“……停停停!”
萬寧趕緊抬手揮了兩下,打斷了。
“這都什麼跟什麼,還有冇有稍微正常點兒的?”
黑貓眨眨眼,尾巴在身後慢悠悠畫了個圈。
“有啊,”黑貓切換成歡快的語氣。
“關於待遇的謠言就好多了。”
“有人說鐵拳幫正式成員,每天隻工作四小時,一週雙休,待遇是其他幫派的三倍,義體損壞全額報銷,還分配公寓。
“還有,傳得神乎其神的年終獎!
“甚至還有人說.....”
黑貓的語調往上揚了揚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鐵拳幫老大心情好了,就會隨機撒錢,撿到就是你的!”
萬寧聽完,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“這待遇,聽得我都想給自己打工了。”
她笑著笑著,眼神卻漸漸變得玩味起來。
“這些謠言啊,彆讓他們傳。
“我們自己傳,彆人傳的我不放心。
“版本太多,太假了,關鍵資訊點可能還傳不到位。”
黑貓的眼睛轉了轉,歪了歪頭。
確認道:“你要自己傳鐵拳幫的謠言?傳什麼?”
“當然是傳點對我們有用的。”
萬寧略一思索:“重點,就是要放在潘朵拉和我們鐵拳幫的關係上。
“要誇張,又要合理,要讓人一聽就覺得……嗯,有故事。”
“你就這麼傳,”萬寧琢磨著措辭,眼睛微微眯起。
她這般那般地跟黑貓交代了一通。
細節、分寸、哪些地方要留白,一一捋清。
末了,還補了一句:
“記得,傳謠也要講基本法,要似真似假,留點想象空間。
“而且,我這半年來,多次請潘朵拉來格鬥場看比賽,可不是白請的!”
“明白。”
黑貓聽完,貓嘴慢慢咧開,露出一個壞兮兮的笑。
萬寧這邊和黑貓嘀嘀咕咕交代完後,還不放心。
想了想,又把蝰爾叫了過來。
吩咐他派些機靈的,嘴皮子利索的人,去酒吧、維修店、地下集市那些人紮堆又嘴雜的地方,不經意地把風聲傳出去。
於是,一些真假混雜,細節逼真的流言,迅速在派南區各個勢力之間蔓延。
線上,匿名論壇、加密聊天群,開始出現各種繪聲繪色的內部爆料,和目擊者回憶。
線下,幾個鐵拳幫外圍的大嘴巴,很快在派南區幾個有名的情報集散地,拉著身邊的人,神秘兮兮地開啟了話匣子。
說完還特意補一句:“哎,這話我就跟你說啊,你彆往外傳啊。”
這話一出,基本就等於群發了。
很快,這些風聲,像長了腿一樣,順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,飄到了潘朵拉的地盤內。
*
某個據點裡。
一個安靜的隔間內。
塵星會派駐在此的穆思,正躺在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老式按摩椅上。
椅子發出不甚穩定的嗡嗡聲,努力運作著。
穆思手裡端著一杯據說營養均衡的合成營養劑,小口小口地啜飲著,神情專注。
他最近格外注重養生。
經曆了此前的刺殺,以及後來被鐵拳幫的無人機射中。
兩次大難不死,他深刻領悟到一個道理:
在這鬼地方,什麼宏圖大業啊,神啊使命啊,都是虛的。
身體好,命硬,纔是最大的本錢!
他甚至把那兩次驚險經曆,當成了一種獨特的榮譽,偶爾還會對心腹感慨:
“不過話也說回來......那些殺不死我的,連我都殺不死,是不是挺廢物的?”
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優越感。
就在這時。
他的終端震動起來,是他那個負責外圍情報蒐集的手下。
穆思皺了皺眉,慢悠悠接通,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不耐:
“什麼事?不是說過,我調理身體的時候,除非敵人打上門了,否則彆煩我嗎?”
通訊那頭,手下聲音有些遲疑:
“使者,不是鐵拳幫打過來……是,是關於最近外邊流傳的一些傳聞,我覺得可能需要您知道一下。”
“傳聞?”
穆思又喝了口營養劑,漫不經心。
“最近最大的事,不就是鐵拳幫吞了清算者嗎?難道鐵拳幫又搞出什麼新花樣了?準備對我們動手了?”
他心裡一緊,難道養生計劃要被迫中斷?
“不,不是直接針對我們行動的訊息。”
手下吞吞吐吐。
“是關於潘特使有關,和鐵拳幫那邊關係的一些說法,現在傳得挺厲害的……”
穆思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潘朵拉和鐵拳幫?關係?”
他一時冇反應過來,“你具體說說,什麼說法?”
手下在通訊那頭嚥了口唾沫,才說道:
“有人說,這次鐵拳幫能這麼快就拿下清算者,說潘特使在裡麵,立了大功!
“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“說梅仁心身邊好幾個關鍵心腹,其實早就是潘特使的自己人,到了關鍵時刻反水,幫了鐵拳幫,開了後門……”
“什麼?!”
穆思差點從按摩椅上彈起來。
這一彈不要緊,按摩頭正好硌到他腰眼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,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話的內容。
“潘朵拉?她有那本事?”
他第一反應是不信。
“潘朵拉要真有這能耐,當初在清算者內鬥裡,至於輸得那麼慘?最後還要靠塵星會接應?”
“外邊是……是這麼傳的。”
手下語氣也更不確定了。
“還有人在說,說潘特使其實早就跟鐵拳幫穿一條褲子了!
“說我們塵星會,隻是她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“說她當初在清算者內鬥裡失利,根本就是和鐵拳幫,演的一出苦肉計!
“目的是讓鐵拳幫能名正言順地介入清算者事務,而她,也能合情合理地脫離那個爛攤子。
“從而,轉到彆處,更方便幫鐵拳幫做事!”
穆思捏著杯子的手,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他不由得開始回想。
當初潘朵拉找過來,雖然帶來了不少清算者的內部情報和殘餘力量,態度也還算合作。
但確實有些地方,透著說不清的古怪。
她對鐵拳幫的態度,時而警惕,時而又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關注,好像總在留意那邊的動靜。
難道……?
他聲音沉了幾分:“還有嗎?”
手下似乎更難啟齒了:“還有一點……花邊傳聞。
“說潘特使對鐵拳幫那邊,可能不僅僅是合作那麼簡單。”
穆思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有點那個意思。”
“哪個意思?你倒是說明白點!”
手下硬著頭皮說:“就是說外頭有人在傳,潘特使對鐵拳幫的某些人,十分傾心。
“說這半年來,她多次往鐵拳幫的格鬥場跑。
“每次去,眼神就黏在了人家身上似的,移都移不開。
“還說她私下冇少送禮物,說是愛得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