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準一個機會,996在躲避一次佯攻後,身形出現了短暫的的僵直。
就是現在!
械爪眼中厲芒爆閃,蓄勢已久的機械左爪猛然揮出。
這一擊傾儘全身力量,三根鋒利的金屬爪刃,橫掃向996的脖頸。
意圖斬首,終結!
包廂裡,萬寧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時,那本應僵直的996,卻突然快速向下一沉!
整個身體的重心瞬間降低,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,利爪從頭頂掠過,削斷了幾縷飛揚的頭髮。
躲過了!
械爪全力一擊落空,巨大的慣性,讓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傾。
而半蹲的996,在躲過致命一擊的同一刹那,腳下那受傷的腿,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,猛地蹬地!
向前一竄,瞬間轉到了械爪的身後!
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996一腳狠狠踹在械爪的後心,將其踹得向前撲倒在地。
不等對方爬起,996已經貼了上去,雙腿製住械爪的手。
他右臂如同鐵箍,從後方猛地環過械爪的脖頸,左手迅速扣住自己右腕,雙臂驟然發力收緊!
一記絞殺!
“呃啊——!”
械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,窒息感讓他十分驚恐。
他瘋狂地掙紮,但996用整個身體的重心和技巧緊密鎖死他的動作,讓他無從發力。
絞殺的力量在持續施加。
械爪的臉,迅速由通紅變為可怕的紫脹,眼球凸出,掙紮的力道在缺氧中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。
包廂內,萬寧緩緩地吐出了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,身體微微後靠進了沙發。
看來……還能贏......
然而——
絞殺需要絕對的力量壓製和對時機的完美掌控。
而996那雙早已過度透支的手臂,在持續發力的過程中,竟開始出現了無法抑製的顫抖!
械爪立刻察覺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!
求生的本能和改造軀體提供的強大力量,在窒息邊緣猛然爆發。
他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,右手掙脫了996的腿部壓製,手肘瘋狂向後撞擊他的肋部。
“不好!”
經驗豐富的主持人通過麥克風失聲喊道。
“996的力量好像跟不上了,絞殺冇有徹底成型!械爪還有機會,他在掙脫!”
觀眾席瞬間嘩然!
隻見996絞索般的臂環,真的鬆動了。
空氣湧入,械爪紫脹的臉色得到一絲緩解,掙紮頓時變得更加劇烈。
而996那滿是汗水與血汙的臉上,肌肉緊繃,牙關緊咬,卻似乎再也無法將那股已經潰散的力量重新凝聚。
最終,是996自己,主動鬆開了手臂。
他在最後一次嘗試收緊未果後,雙臂一軟,起身向後踉蹌疾退,迅速拉開了距離。
他彎著腰,單手撐住膝蓋,劇烈地喘息著。
他的表情被垂落的濕發和血跡模糊,看不真切。
但那劇烈起伏的肩背,說明瞭他體能的枯竭,與剛纔絕殺失敗的巨大消耗。
而重新獲得自由的械爪,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,捂著脖頸劇烈咳嗽,臉上是劫後餘生的驚悸與暴怒。
他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。
看向996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後怕,但隨即,殺意更盛。
他差一點就輸了!
差一點就被這個傢夥拖入地獄!
包廂裡,潘朵拉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弄輕笑:
“哈哈……剛纔那一下,真是精彩又可惜啊!
“我還以為你那不敗的招牌,又要上演絕地翻盤了呢。”
她晃著酒杯,眼神戲謔地瞟向萬寧:
“看來,傳奇終歸是……要落幕的。”
萬寧懶得搭理她的陰陽怪氣,全部心神都繫於下方賽場。
她的眉頭越皺越緊,手指無意識地收攏。
場上,緩過氣來的械爪,恥辱感和暴怒,驅使他發動了更瘋狂的攻勢。
他必須立刻、徹底地摧毀這個危險的對手。
攻勢,再起!更加瘋狂。
利爪破空,996竭力閃避,但他左臂終究慢了半分。
“嗤——!”
冰冷的金屬爪尖,在996的左上臂外側,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!
肌肉翻卷,鮮血如同小瀑布般噴湧而出。
996身體猛地一顫。
他整條左臂,似乎瞬間失去了力量,垂落在身側,無法控製地微微抽搐。
失去了左臂的格擋和平衡,996的防禦,幾乎崩潰。
接下來的時間,成了單方麵的殘酷捱打。
“砰!”
一記沉重的側踢,狠狠踹在他的右肋,發出沉重悶響,996被打得橫移了出去,摔在地上。
“嗤啦!”
後背再添一道抓痕,皮開肉綻。
他的步伐踉蹌,憑藉著殘存的戰鬥本能,和那副似乎打不垮的身骨,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,艱難地挪移。
每一次被擊中,鮮血隨之飛濺,染紅了場地,也染紅了他自己。
簡直像在上演一場公開的淩遲。
萬寧忍不住閉了閉眼睛,將心頭湧起的煩躁和不適感,壓了下去。
她對996這個人本身,談不上多少好感。
最初,更多是將其視作一件有價值,且已經被馴服了的武器。
但這半年來。
996再冇有扇過人巴掌,安分守己。
不僅冇惹事,還給鐵拳幫帶來了钜額的收益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他已經算是鐵拳幫的人了。
即便是養隻“雙馬尾”,時間久了也多少會有點感情吧。
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!
她又不是資本家,看著眼前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自己人,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?
觀眾席上,押注械爪獲勝的賭徒們,陷入了徹底的癲狂。
他們紅著眼睛嘶吼,唾沫橫飛。
催促著械爪給996最後一擊,終結這場比賽。
而支援996的粉絲們,此刻則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無力之中。
有的人死死捂著嘴,眼淚無聲奪眶而出,有的扭過頭,不忍心再看。
還有一些人,衝著擂台上那個浴血的身影,帶著哭腔嘶喊:
“夠了!996,你已經儘力了!”
“認輸啊!求求你認輸吧,彆再打了!”
“要活下去啊!”
......
這些聲音混在賭徒的狂吼中,有些微弱。
但擂台上的那個人,他聽不見勸慰,也感受不到賭徒的惡意。
他的世界裡,隻剩下疼痛,熾熱的呼吸,模糊的視線,以及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,支撐著他不肯倒下的執念:
他不想輸!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他被擊倒,又掙紮著爬起,用還能動的右臂撐地,搖搖晃晃地,再次站起來。
儘管身形佝僂,鮮血幾乎染遍全身。
但他始終冇有倒下,也冇有認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