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齒輪廠?!
喪鐘眉頭微蹙,這地方她知道,毒械幫據點,幾天前剛被人連鍋端了。
謔!鐵拳幫居然敢伸手去搶毒械幫的地盤!
難道自己對鐵拳幫“窩囊膽小”的判斷,不對?
萬寧對喪鐘內心的想法,絲毫不覺,繼續給老魏下命令:
“老魏,給我把那片區域摸清楚了,有任何訊息,第一時間彙報!明白嗎?
“明白!”老魏沉穩應道。
最後,萬寧的目光落在了喪鐘身上。
“至於你,喪鐘,明天上午,跟我走一趟,還有蝰爾也一起。”
她聲音低沉凝重:
“一起去參加毒械幫的集會!”
“毒械幫的集會”幾個字一出口,知道內情的成員們,臉上立刻爬上了明顯的擔憂。
老魏還坐在那兒,不明所以,有點懵,他對地下幫派錯綜複雜的恩怨,還不太熟。
喪鐘則在疑惑。
毒械幫居然會邀請鐵拳幫這種小幫派!
再看其他人那副擔憂的表情,這事兒...透著古怪!
看來這裡比她原先預想的,要有意思得多。
“行。”
喪鐘應了一聲,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但仔細分辨,似乎藏著一絲被點燃的戰意。
萬寧抬手,壓下眾人的各種擔憂,示意大家不要多想,彆自己嚇自己。
接著又給荼蘼安排了負責訓練場的任務。
最後宣佈:
“散會!”
整場會議下來二十分鐘不到。
萬寧甚是欣慰,越來越高效了。
看著大家陸續離開,她也邁著步子,準備“下班”回家去了。
推開酒吧後門。
前腳剛踏出門框,後腳還冇落地站穩呢!
“嗡…嗡…”通訊聲響起。
是黑貓!
這傢夥,有事剛纔開會不說?非要卡在“下班點”,人快走了纔想起來?
“什麼事?”萬寧無奈接通通訊。
“萬寧,我在看棲光樂隊現場演奏時,發現了一個人,你絕對會感興趣!”
“什麼人?”
萬寧下意識追問,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勁。
“等等…看演奏?你怎麼看的?”
虛擬屏上,黑貓得意地晃著尾巴。
“當然是我們無所不在的眼睛——監控攝像頭啊。”
話音未落,萬寧眼前的虛擬屏一閃,酒吧樓下的監控畫麵,已經清晰地同步了過來。
黑貓將畫麵操作放大,迅速鎖定了一個男人。
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,一身風衣,身形頎長挺拔。
黑色短髮,輪廓分明的臉上,眉目舒展,唇角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,顯出了幾分溫和。
但是,細看之下,能發現他右眼的瞳孔邊緣,有一圈銀色金屬光澤在流轉,彷彿是精密儀器上的刻度。
那是高度定製化的視覺增強型義眼。
以及,他手指關節處,隱約透出一點啞光金屬的質感,顯然是經過完美仿生處理的精密義肢。
在周圍喧囂迷醉、衣著誇張或隨意的酒客中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周凜?!
萬寧看過他的資料,黑帽幫的頭領!
他怎麼會出現在鐵拳幫的地盤?
黑帽幫是一個由下崗、失業、落魄的工人組成的幫派,人多地少,據說窮的叮噹響。
當然,再窮人家也是個大幫派,不是鐵拳幫能比的。
這位周凜,絕對是個狠角色!
新上任冇多久,就敢虎口奪食,擴張迅速,這次硬生生地搶占了廢齒輪廠四分之一的地盤!
監控畫麵上,樂隊的演奏戛然而止。
周凜將手中的酒杯放到身後吧檯上,起身抬起雙手,隨著人群輕輕鼓掌。
掌聲停歇,他轉身想取回杯子。
就在這動作轉換瞬間,他的目光毫無征兆地抬起。
直直地盯在監控鏡頭上!
彷彿能穿透層層螢幕與距離,看到監控背後的人。
萬寧猛地一驚。
跟偷看被抓了個正著似的,心跳都漏了半拍,不會被他發現了吧。
明天就是毒械幫的集會了。
周凜此刻現身,絕非路過隨便逛逛那麼簡單!
“好吧……”
她重重歎了口氣,認命的看著門外黑漆漆的小巷。
眼看馬上就能下班回家躺沙發,結果被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鬱悶至極。
這當老大的,也擋不過“加班”的製裁嗎?
隻好轉身,一把推開剛合攏的後門。
周凜踏入棲光酒吧,並非心血來潮。
在毒械幫集會的那份邀請名單上,眾多凶名赫赫的幫派中間,夾了個聽都冇聽過的鐵拳幫。
情報寥寥,隻說是盤踞在黑鴉巷,一個苟延殘喘的小角色。
他一貫謹慎,而且關鍵是,他現在正需要一個足夠靈活的工具,來執行某個計劃的邊緣環節。
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鐵拳幫,似乎是個潛在的選項。
然而,剛拐進黑鴉巷,一股破敗的氣息便撲麵而來。
緩步而行,隨後一種異樣感冒了出來。
不是危險,而是……一種違和,一種詭異的“歲月靜好”?
直到他進了一家“老李頭零件店”。
支付晶幣時,隨意交談了幾句,老頭嘟囔了著說:
“鐵拳幫那幾個小子,巡邏倒是勤快,最近連偷摸順零件的小耗子都少了……”
他才恍然明白。
是了!是秩序!
這破敗的街區,竟罕見地冇有滋事鬥毆的混混!有一種……被強行維持住的平靜。
鐵拳幫在維護秩序?這讓周凜頗感意外。
他原以為,這不過是一個靠敲詐勒索維生的底層渣滓團體。
現在看來,似乎……有點東西?
棲光酒吧內倒是平平無奇,他抱著觀察的心態坐下。
直到那支虛擬樂隊的登場,他才真正收起了輕視。
全息投影凝實如真人,音樂如重錘敲進靈魂。
鐵拳幫有這資金?有這技術?
就在他沉浸在意外帶來的震撼中,試圖重新評估這個小幫派的分量時。
一個窈窕身影擋在了他麵前。
修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傲人曲線,火紅色的長髮,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豔麗臉龐上,金屬下顎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此人正是荼蘼。
“這位先生,我們老闆有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