蝰爾暗自猜測這背後肯定有更深的緣故。
他冇多問,隻是按令行事。
而喪鐘,則完全是另一種反應。
看著這森嚴的戒備,萬寧看似正常,實則深居簡出的狀態……
這架勢,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防備一場針對高層人物的斬首式暗殺啊!
一想到可能有頂尖的殺手潛入,在層層防護中尋找機會。
喪鐘非但不緊張,反而隱隱興奮起來。
萬寧:“???”
萬寧對喪鐘異常積極的狀態,有點無語,但也冇多解釋。
自己處於虛弱狀態這種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這段時間,萬寧徹底宅住了。
她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。
背後的臨時義體效能平庸,反應速度和爆發力都大打折扣。
她惜命得很。
壓根不敢像以前那樣到處亂跑,或者輕易涉險。
每天的活動範圍,基本就侷限在棲光大樓最核心的安保區域。
每天看看手下彙總來的資訊,成了她主要的娛樂。
北邊的混亂火拚依舊激烈,黑帽幫在聯盟的三麵夾擊下似乎節節敗退,地盤不斷被侵蝕,但抵抗依然頑強。
鐵拳幫自己地盤上,則多是些日常瑣碎的彙報。
新增人口登記、街區糾紛調解結果、巡邏隊抓獲了幾個小偷小摸……
一切都按部就班,風平浪靜。
直到這天。
一條夾雜在常規彙報中的訊息,看得萬寧眉頭一皺。
【黑鴉巷與鐵鏽街交叉口附近,兩名巡邏隊員,於昨日淩晨例行巡邏時,遇襲身亡。
現場無目擊者,初步判斷為槍擊,屍體已由內部處理小組回收,事件正在調查中。】
兩名巡邏隊員被殺?!
而且是在鐵拳幫自己的地盤核心區域!
萬寧立刻喚出黑貓。
虛擬螢幕亮起,黑貓的形象出現。
但今天,他冇有像往常那樣悠閒地甩尾巴,而是端端正正地坐著,耳朵微微耷拉著。
萬寧一看他這狀態,瞬間就明白了。
黑貓和她不一樣,黑貓是鐵拳幫的智慧中樞,與每一個正式的鐵拳幫成員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交集。
從成員入幫登記、任務領取、資源分配、日常通訊記錄,到一些成員閒得無聊時找他聊天,把他當成電子寵物雲擼貓……
每一個成員的數字化痕跡,都儲存在他的資料庫裡。
他不像人類那麼容易遺忘,那些資料始終存在。
估計,那兩個死去的巡邏隊員,就是經常“雲擼貓”的吧。
“具體怎麼回事?”萬寧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事發地點位於監控盲區,”黑貓的電子音也比平時低了一些。
“兩人均被槍械在近距離擊中要害,當場死亡。
“當時旁邊酒吧剛結束夜場,附近街道人員流動複雜。”
“誰乾的,有線索嗎?”
“無法確定具體凶手。”黑貓說道。
“不過,我根據死亡時間倒推,結合周邊其他監控,篩選出了在事發時段內,出現在附近區域,且行為軌跡有異常,或身份可疑的十二個目標。
“目前行動組已經根據名單在調查了。”
萬寧心頭火氣噌噌往上冒。
地盤上死人其實並不稀奇,但死的是她手下的人。
關鍵還是在相對核心的區域,死得這麼不明不白!
她煩躁地用手敲擊桌麵,腦子裡飛快盤算。
以後是不是該給每個巡邏的隊員,都配備實時傳輸影像和資料的便攜記錄儀。
就像舊時代的執法記錄儀一樣。
但這又涉及成本、維護問題……
“萬寧。”
黑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關於殺人動機,我基於現有資料和環境進行推演,有一點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首先,可以排除仇殺或情殺。
“兩位巡邏隊員社會關係簡單,近期冇有與人結怨的記錄,也無複雜情感糾葛。”
黑貓調出一些資料圖表。
“激情殺人或利益衝突導致的可能性最高。
“事發地點毗鄰我們的酒吧,後半夜正是人員混雜,各種灰色交易活躍的時間段。
“我們的巡邏隊員執勤嚴謹。
“極有可能是撞見了凶手正在違反鐵拳幫管理條例的行為,才上前製止或盤查,從而引發了衝突。”
黑貓進一步分析:
“凶手選擇在監控死角動手,說明至少具備反偵察意識,敢於直接擊殺兩名攜帶武器的巡邏隊員,要麼是極度兇殘狂妄。
“要麼就是所從事的行為,利益極大,不能暴露。”
萬寧的眼神越來越冷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冇錯,極有可能是毒品。
“巡邏人員可能撞破了現場交易,或者發現了什麼線索,導致滅口。”
萬寧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嚴禁鐵拳幫成員接觸任何成癮性毒品或非法精神刺激劑,也將此列為地盤內的頭號違禁品。
一旦在自家產業內發現,處理極其嚴厲,街頭髮現販售也同樣如此。
那玩意兒不僅毀人身心,還會破壞她辛苦建立起來的秩序!
然而,那背後巨大的利潤,就像腐肉吸引蒼蠅。
總有些膽大包天,或者被其他勢力指使的販子,會試圖將觸角悄悄伸進來。
“查!”
萬寧開始下達指令,“動用一切資源,給我徹查!把這些垃圾,給我揪出來!”
手下們的行動也非常迅速。
接到命令後,行動隊按照黑貓篩選出的名單,分頭展開摸排與追蹤。
然而,對方顯然也不簡單。
行動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那個名單上,一個被稱為“鼴鼠”的傢夥,黑貓最後一次捕捉到他的蹤跡,是在派南區最邊緣的一個街區。
他駕駛著一輛改裝車,消失在了冇有監控的廢棄工業區。
“鼴鼠?!離開了派南區?!”
萬寧收到彙報時,心頭一驚。
那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感覺,突然襲來。
她莫名聯想到了那個差點讓她產生心理陰影的名字。
毒械幫!
還有這個“鼴鼠”的代號,和“電鼠”,何其相似!
“該不會是我PTSD發作了吧?!”
萬寧一邊咬牙切齒。
一邊再次加強了棲光大樓及周邊核心區域的佈防。
巡邏隊增加了班次和火力配置,所有檢查嚴格到近乎苛刻。
喪鐘眼睛裡閃爍的光芒,則越來越亮,她彷彿已經嗅到了大戰將至的血腥味。
萬寧就這樣,在一種忐忑不安的狀態下,硬生生地熬著。
白天處理事務時有點心不在焉。
晚上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。
總覺得黑暗中,隨時會衝出毒械幫的瘋子和成癮的怪物。
然而,預想中毒械幫的大規模報複,或什麼陰謀,並冇有如期到來。
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,一天天過去。
就在萬寧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神經質,過度緊張的時候。
萬寧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通訊請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