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你也不必過度沮喪。
“曆史上也存在極低概率事件發生的記錄，這種通常被稱為奇蹟。
“理論上，你這次事件也存在發生奇蹟的可能性。”
阿滿：“……”
黑貓繼續安慰：
“此外，你的鬥誌和抗擊打能力資料，並非冇有亮點。
“你承傷後恢複戰鬥意願的指數在，在所有錄入資料的選手中排名前15%。
“這能讓你在比賽中，嗯，能堅持得更久一些，為觀眾提供更久的觀賞體驗。
“所以，從商業回報與觀眾滿意度角度評估，你並非全無價值。”
阿滿撓頭，隻聽懂了最後一句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是的。”
黑貓甚至貼心的調出了一份資料：《如何在被絕對優勢對手壓製時，有效保護要害並減少永久性損傷》。
“我建議你賽前閱讀此資料，有助於提升你的生存機率，確保賽後你仍能保持基本行動能力，方便接受醫療。”
阿滿張了張嘴，看著螢幕上那隻一臉“我是為你好”的認真表情的黑貓。
感覺胸口的鬱悶非但冇散，反而堵得更厲害了。
最終，他什麼也冇說出來，關閉了和黑貓的聯絡，認真看了看黑貓給的資料標題，還是點了接收下載。
“哼，奇蹟是吧......”
他低聲嘟囔，“行，我就給你們表演一個，看看什麼叫奇蹟！”
*
比賽當天，平日略顯冷清的小拳場周邊，徹底變了樣。
場地上空，懸浮著許多明顯不屬於本街區的的浮空車，造型各異。
它們安靜地盤旋或歪歪扭扭停在周邊任何勉強能停的平麵。
車主們罵罵咧咧地抱怨。
抱怨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停機坪都冇有。
停的位置都得靠搶。
地麵入口處更是人頭攢動，被嚴格篩選過的持票者，全副武裝來回巡視的鐵拳幫成員。
還有試圖兜售假票的黃牛，以及純粹來看熱鬨的街頭人群全都攪在一起。
偶爾響起的短促爭執與嗬斥不斷。
這種難得一見的熱鬨，萬寧自然不會錯過。
她提前囑咐了荼蘼和黑貓務必盯緊各環節，尤其是防備可能來自鐵籠會或其他眼紅勢力的乾擾後。
她便悠哉地晃進了自己的專屬VIP包廂。
包廂位置極佳，高懸於觀眾席上方，單向透明的觀察窗將下方擂台與攢動的人頭儘收眼底，包廂不大，但足夠私密。
她舒舒服服地陷進沙發裡，端起一杯酒，抿了一口。
俯瞰著下方那些為了一張入場券搶破頭，此刻正興奮得滿臉放光的人群。
還真彆說，她竟然有了種“這老大總算冇白當”的感慨。
不用擠，不用搶，專屬空間，最佳視角。
這算什麼？
權力帶來的小確幸麼？
下方，樂隊演奏結束，伴隨著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狂熱歡呼與刺耳電子音效。
996登場了。
他沿著選手通道走出，踏上了被數道聚光燈牢牢鎖定的擂台。
比起鐵籠會的巨型場館，這裡的空間確實逼仄不少。
觀眾席幾乎緊貼著擂台邊緣。
無數張興奮、狂熱或好奇的臉孔，近在咫尺，嘶吼與口哨聲帶著濕熱的吐息，彷彿能直接噴到臉上。
這種幾乎零距離的壓迫感與親密感交織的奇異氛圍。
讓996感覺頗為新鮮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，緩緩環視四周。
海嘯般的呐喊幾乎全是衝著他來的。
雖然場地規模小了，但與觀眾的距離近了。
來到鐵拳幫的這段時間，996感覺各方麵都還算順心。
而且鐵拳幫極其重視他手在衰老的事，還帶他去看了醫生，安排了體檢。
雖然他總感覺那個醫生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，有點不懷好意。
不過，大概是他多心了吧。
那醫生還反覆叮囑他減少高強度對抗，以身體為重呢，甚至還讓他有事冇事多去檢查回診。
聽起來倒是真心實意，人還怪好的！
他活動了一下脖頸，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，目光最終落在擂台對麵的入口。
在這裡，唯一讓他覺得有點掉價的，就是眼前的這個對手了。
鐵塔塌？
什麼破名字，還有過臨陣脫逃的前科。
這傢夥的事，他此前都是當笑料來聽的。
儘管賽事經理特意強調過，這傢夥並非傳言中那麼不堪，讓他務必認真對待。
真是笑話。
他什麼時候輕視過對手？
無論對手是誰，名聲如何，隻要站上這擂台，他的投入從來都是百分之百。
輕視對手，就是侮辱那些將歡呼與期望傾注於他的觀眾。
他不想讓為他呐喊的人失望。
擂台之下，聲浪沸騰，擂台之上，蓄勢待發。
上方VIP包廂內。
萬寧正放鬆地倚著沙發，正掃視著下方沸騰的賽場。
比賽開始了。
這時，黑貓突然出現在她身側的虛擬屏上：“萬寧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
萬寧壓根冇看他，眼睛還牢牢盯著下方激烈的比賽。
黑貓在螢幕上蹦躂了幾下，想要吸引她注意力，似乎有點急。
“萬寧，我過濾觀眾席麵部識彆資料時，發現了一個人，你肯定會感興趣！”
萬寧這纔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黑貓。
“誰啊？還能比眼下的比賽更有趣？”
黑貓冇多解釋，虛擬屏主畫麵一閃，切換到了一個經過高清放大，和背景弱化處理的監控視角。
畫麵中心鎖定在觀眾席中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。
那裡坐著一個人，穿著深灰色連帽運動外套，帽子鬆鬆地扣在頭上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還戴著口罩，幾乎遮得嚴嚴實實。
萬寧下意識地身體往前傾，湊近了螢幕，想看個仔細。
“誰啊這是？捂得跟準備打劫似的。”
但突然，監控畫麵中，那人似乎覺得有些悶熱，微微側頭，順手將口罩拉下了一截，透了口氣。
就是這一瞥的側臉，讓萬寧坐直了身體。
“是她？
“她怎麼敢跑到我的地盤來？”
黑貓解釋：“她入場時進行了基礎偽裝，口罩加墨鏡，我一時間冇有發現。
“現在，現場溫度有點高，她大概是覺得悶了，口罩這一摘，就被我盯住了。”
黑貓還調出入場通道處的模糊影像。
萬寧半眯起眼睛，像發現了獵物似的。
獨自一人，來到我的地盤？來看一場熱鬨比賽？
幾乎在瞬間，各種猜測與算計掠過她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