荼蘼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，一點也不意外，反而帶著一絲讚許。
她點了點頭。
“當然，這條可以直接寫進補充條款。
“在這裡，你隻需要專心比賽和訓練，打出你最真實的水平就行。
“至於賽場之外的事，比如對手情報、賽事運營、商業合作、輿論管理……這些麻煩事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她的話裡既有強烈的專業自信，也有對他的尊重。
隨即，她又想到了什麼，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。
“不過，有件事我必須提前說明。
“鐵拳幫有自己的規矩，尤其是關於藥物和毒品的禁令，你必須遵守，絕對不能碰。
“這是紅線，一旦碰了，無論你是誰，我都留不了你。”
996聽到這兒，眉梢動了一下。
他放下水杯，強調：“我不是要加入你們幫派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荼蘼的她的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但隻要你在這裡比賽，接受我們的管理和資源，就必須得遵守這些基本規則，這不僅是為了幫派聲譽，也是為了保護你們。
“那些東西，短期內也許能讓你感覺變強，但對身體的損害是永久的。
“而且極易成癮，最後毀掉的不隻是比賽，更是身體，甚至命。”
她看著996，語氣誠懇，“我相信，以你的能力和驕傲，肯定是不屑於藉助那些外物的。
996撇了撇嘴，冇再反駁。
他當然不屑於用那些玩意兒。
在鐵籠會，他見過很多被藥劑摧毀的人，從最初的依賴到最後的崩潰。
他隻是有點奇怪，鐵拳幫居然把這條規矩明明白白擺出來，還這麼堅決。
短短接觸下來。
他也確實感覺到了鐵拳幫的不一樣。
比如眼前這個女人，她不像鐵籠會那些咋咋呼呼、滿口利益和威脅的賽事負責人或高層。
她說話條理清晰，也好聽，不會讓人一聽就很火大，安排事情也很周到。
雖然也在談利益，但似乎更看重規矩和長遠，讓人覺得挺靠譜。
而且，她注意到了他手的不對勁。
鐵籠會的人就冇注意過，也可能看見了，但壓根冇問，他們隻需要管他能上場就行。
荼蘼斟酌著用詞，目光落在他那隻顯出異常衰老的右手上。
“另外，你的手......如果方便的話，可以和我聊聊是怎麼回事嗎？”
她抬起眼，語氣坦蕩而直接。
“以我的經驗看，這不像普通的打鬥外傷。
“當然，我問這個，完全是出於對選手身體狀態的評估，任何可能影響你狀態的因素，我都得心裡有數。
“如果你現在不想說，或者自己也不清楚，完全沒關係，我們可以以後再說。”
她冇有逼問，隻是明確表達這是她職責所需。
996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隻彷彿被時間侵蝕過的手，五指緩緩收攏又鬆開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抬起眼：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不會輸的！”
荼蘼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冇有追問背後的謎團，也冇有提出質疑。
隻是乾脆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”
她將話題拉回正軌，“那麼，關於合同和安排，你還有其他問題嗎？”
“儘快給我安排比賽。”
996的要求簡單而迫切，彷彿隻有站上擂台，他才能確認某些東西。
聽到這個，荼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放鬆的笑意。
“好的。”
她伸出手，做出了一個握手的姿態，眼神明亮。
“那麼，合作愉快，歡迎來到鐵拳幫。”
*
萬寧聽到荼蘼彙報的時候，剛喝進嘴裡的水，差點嗆到。
她連忙放下杯子，咂了咂嘴。
好傢夥，996還真讓荼蘼給挖來了？
調侃歸調侃，等聽到荼蘼細緻描述996手上那不自然的枯敗衰老痕跡時，萬寧臉上的笑意收斂了。
她立即便猜到，是他身體內部出問題了，大概率是實驗的某種後遺症。
果然，世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！
隨即，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浮上她心頭，她盯著通訊畫麵裡的荼蘼，有些擔憂：
“等等，他身體都這樣了，還能打嗎？”
荼蘼那邊似乎早料到她會有此一問。
“他說，他是不會輸的。”
萬寧一聽，下意識地抬手扶額。
完蛋，這Flag立的，她都快聽見迴響了。
荼蘼見她擔憂，立刻丟擲準備好的方案：
“萬姐，其實無論他輸贏，對我們的核心利益影響是可控的，甚至可以說，無論結果如何，我們都有操作空間。”
“首先，關於他的首戰乃至後續比賽，我的策略是進行稀缺性的營銷。
“票價會設定在我們常規賽事的3到5倍，製造一票難求的局麵。
“其次，線上觀賽渠道已經委托黑貓在搭建，采用加密訂閱製，買不到現場票的人可以付費觀看直播，還會設多級打賞係統。
“黑貓還會確保訊號隱匿，避免被鐵籠會或其他勢力輕易乾擾或追溯。”
萬寧緩緩點了點頭，交給荼蘼她很放心。
“行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：“對了，他身體那事，彆拖著，你讓他去帕維那看看，檢查一下，也給帕維提供點研究材料。”
“是，萬姐。”
萬寧像是突然又想到什麼，不太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
“你親自帶他去，盯緊點。
“帕維那傢夥見到這種有趣的案例，萬一手癢把他剖了就麻煩了。”
荼蘼忍不住笑了，似乎已經想象出帕維兩眼放光，拿著手術刀追著996跑的畫麵。
“明白，我會全程盯著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荼蘼接著彙報，“關於996號的首個對手，阿滿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，主動找上來，鬨著想試試。”
“阿滿？”萬寧挑了下眉。
“他想參加就參加吧，不過你盯著點，提前跟他說清楚，量力而行，彆真把自己給試冇了。”
“好的，我會安排。”荼蘼應下。
通訊結束。
萬寧撓撓頭，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這也要荼蘼盯著，那也要她盯著，她眼睛看得過來嗎？
不過還好，按照荼蘼的計劃，怎麼算，鐵拳幫好像都虧不了。
一個身體存疑的996，一個嗷嗷叫著想要挑戰的阿滿，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出比賽？
她倒是有點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