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算出來了!”
從西門逃出的獨眼毒械幫成員,連滾帶爬地從那門縫中擠了出來。
他大口喘息著,臉上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“操!”
他對著倉庫方向看了眼,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。
“這群雜碎給老子等著!”
緊隨他身後擠出來的另一名瘦高個毒械幫成員,臉上同樣充滿了逃出生天的慶幸。
“那邊有車,趕緊!”
說完他向著車狂奔而去。
“等逃出去,召集兄弟,老子一定要把他們碎屍......”
咻!!
話還冇說完,一聲輕微槍響,他的腦袋炸開了一團血霧。
“啊!”獨眼成員嚇得驚叫一聲。
本能地想要縮回門內。
但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!
子彈如同長了眼睛,從那狹窄的門縫中鑽入,直接貫入他的眉心。
應聲倒地不起。
遠處一座廢棄水塔的頂端,汞月趴在平台上,穩穩地托著一支造型流暢狙擊槍。
她呼吸平穩,眼中機械義眼藍光流轉,剛從瞄準狀態解除。
她早已在此埋伏多時。
確定西門逃出的兩人已無生命特征後,對著耳麥彙報:
“萬姐,西門兩人已解決。”
倉庫內,萬寧接到汞月的彙報。
“乾得漂亮!”
又對黑貓吩咐:“黑貓,全麵掃描監測廠區,確認所有敵對人員生命已終止!”
得到黑貓確定的回答後,萬寧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。
看著倉庫中這些一箱箱罪惡藥品,以及旁邊散落的武器箱、一些高價值的精密加工儀器。
蝰爾問:“萬姐,這些貨,還有這些裝置,怎麼處理?”
萬寧指著那堆藥:
“我再強調一遍,鐵拳幫的規矩之一,就是不準沾這些亂七八糟的藥,都給我記住!”
她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決絕。
“這些臟東西,一克都不能留,給我徹底毀掉!用你們能想到的任何方法,確保它們變成一堆廢渣!”
“明白!”手下們齊聲應道。
“至於這些,值錢的、能用的、帶得走的,特彆是那些無法追蹤來源的武器和精密零件......統統打包帶走!這是我們應得的賠償!”
她特意強調了“無法追蹤來源”,這是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則,避免後續麻煩。
“蝰爾,你負責甄彆和清點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們配合著蝰爾,將選中的戰利品迅速裝箱。
整個過程快速而安靜,隻留下被徹底破壞的毒品,和一堆可能帶有追蹤標記或價值不高的垃圾。
很快,蝰爾過來彙報:“萬姐,清理完畢,戰利品打包好了。”
萬寧點點頭,下達了最終命令。
“撤!”
廢齒輪廠沉默地矗立著,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隻有廠區內瀰漫血腥味,昭示著不久前的慘烈,車隊迅速駛離,將那座廢棄工廠遠遠拋在身後。
萬寧疲憊地靠在座椅上。
胸口被槍擊中的地方,時不時的傳來鈍痛。
徹底看不見工廠之後,萬寧下令:“黑貓,立刻引爆!”
“收到,倒計時啟動...3...2...1...”
轟隆隆——!!!
萬寧通廢齒輪廠遠處的一處監控檢視著。
隻見廢齒輪廠的核心區域,猛地向上拱起!
火光瞬間衝破屋頂和牆壁,巨大的火球翻滾著升騰而起。
將暗下來的天空照的如同白晝!
強大的衝擊波,讓堅固的鋼鐵骨架扭曲、斷裂、坍塌。
“嗬嗬,還怪好看的!
”萬寧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。
接著吩咐:“黑貓,記得把廢鐵廠周邊我們出現的監控處理掉,做乾淨點!”
“當然,喵~”
回到棲光後。
萬寧第一時間拐去了診所。
診所的消毒水氣味,此刻聞起來竟有幾分令人安心的感覺。
灰鴞正在治療中。
她走去旁邊一個小隔間裡等治療結果。
一進門,卻看見角落裡,阿滿那龐大的身軀,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,半躺在一張明顯小了一號的醫療椅上。
他**著的上半身,佈滿大片青紫淤傷。
一個治療型低溫冷敷貼,正貼在他腫得老高的下巴上,讓他說話有點含糊不清。
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熱情。
他麵前懸浮著一個虛擬屏,螢幕上正是那隻慵懶蹲坐著的黑貓。
阿滿正對著螢幕,唾沫橫飛,手舞足蹈:
“…黑貓!你是真牛逼,真的!關鍵時刻那處理器噗一下,毒氣一噴,雷澤那小子和他手下那表情,跟見了鬼似的!哈哈哈...”
阿滿拍著自己冇受傷的大腿,笑得牽動了肋骨的傷,又是一陣齜牙咧嘴。
“還有,還有那監控,那門禁,說鎖死就鎖死!說接管就接管!毒械幫那破係統在你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!
“要不是你,我們哪能知道西邊倉庫還藏著幾個耗子?
“蝰爾那小子,冇你指路屁都找不著,你就是我們行動的千裡眼順風耳!貓神!牛!太牛了!”
虛擬螢幕上,黑貓保持著優雅的蹲姿,尾巴尖兒無意識地輕輕擺動。
它用爪子矜持地抹了抹臉,電子合成音努力維持著平靜。
“過譽了,提供資訊支援是我的職責所在,冇有你們的英勇作戰,計劃無法成功。”
然而,他嘴上說著謙虛的話,身體卻完全出賣了它。
隻見它那貓耳朵,正不受控製地抖動。
嘴角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揚,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整個虛擬身體都飄飄然地左右輕輕搖晃起來,彷彿腳下踩著無形的棉花,哪裡還有半點“職責所在”的淡定?
萬寧:“……”
她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這一幕,尤其是黑貓那副明明得意得要上天,還要強裝淡定的樣子。
這傢夥好像融入的還不錯嘛!
她走上前,直接打斷了阿滿滔滔不絕的彩虹屁。
“阿滿。”
“啊?萬姐!”
阿滿被這熟悉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,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,連忙關掉了虛擬屏。
“你的傷,怎麼樣?”
“冇事冇事,萬姐您放心!”
阿滿立刻拍著胸脯保證,結果又疼得一陣齜牙咧嘴。
“咳咳…就…就是幾根肋骨有點骨裂,有點腫,內臟帕維說有點輕微震盪,不礙事!都是皮外傷!養幾天就活蹦亂跳了,比灰鴞這小子強多了!”
他趕緊把話題引向灰鴞,試圖轉移萬寧的注意力。
萬寧走到阿滿的醫療椅旁,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腰肋那片淤青邊緣。
“嗷——!”
阿滿猝不及防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彈了起來。
萬寧冷冷地看著他,“這叫冇事?給我老實躺著!傷好之前,一滴酒,都彆想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