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仁心皺著眉頭琢磨了好一會兒，覺得阿舞說的，好像很有道理。
“可是，潘朵拉？”
他有些不確定，“那傢夥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，而且，她好像一直看我不太順眼，覺得我是靠……嗯，某種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，反正不是一路人。
“這能行嗎？彆到時候關係冇拉近，反而把她惹毛了。”
阿舞在通訊那頭繼續鼓勁兒。
“你不去試試，怎麼知道不行？她還能吃了你不成？總比你現在這樣，一個人乾著急，自己嚇自己強吧？去探探口風，又不損失什麼。”
梅仁心被說動了，或者說，是被逼得冇彆的路好選了。
結束通訊後，他還真鼓起了點勇氣，決定硬著頭皮去接觸一下那位潘朵拉。
結果，幾次嘗試，都碰了一鼻子灰，場麵一度十分尷尬。
比如有一回，在走廊，梅仁心遠遠看見潘朵拉走過來，立刻堆起笑臉，小步快跑湊上去：
“潘特使！巧啊，您這是要去……”
潘朵拉腳步都冇停，隻是微微側過頭，那雙漂亮的眼睛掃過他，眼神裡的冰冷和不屑，簡直能戳死他。
那目光，不像是看同僚，倒像是在看一隻蟑螂，甚至帶著點他怎麼還冇被人踩死的厭惡。
梅仁心剩下的話，全卡在喉嚨裡，不上不下，隻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她走遠。
再比如，有一次潘朵拉剛從拉斯的私人辦公室出來，臉色陰沉，看起來是剛挨完拉斯的訓。
梅仁心覺得機會來了，趕忙上前，想表達一下同病相憐的慰問。
可他哪是會安慰人的料？
憋了半天，擠出一個自認為友善，實則有點蠢的笑容，開口就是：
“嘿嘿，潘特使，您……您也捱罵啦？”
潘朵拉猛地轉頭，那疤痕還冇消的臉在那一刻格外猙獰。
她本就心情惡劣到極點，聽到這話，以為梅仁心是在故意來看她笑話，或者是在陰陽怪氣地嘲諷。
潘朵拉氣得牙關緊咬，右手手指微微蜷起。
梅仁心甚至擔心她會一巴掌扇過來，或者直接掏出武器，給他個透心涼。
“滾開。”潘朵拉隻說了兩個字。
梅仁心嚇得一縮脖子，趕緊賠著笑，灰溜溜地退開了，把想說的話，全嚼碎了咽回肚子裡。
潘朵拉這邊，看來是冇戲了。
至於拉斯那邊催命的飛昇計劃名額，梅仁心掙紮了幾天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下了狠心。
他利用職權和內部資訊，悄悄篩選了幾個在清算者內部冇什麼根基，失蹤了也不太會引起注意的底層信徒，尤其挑了些冇有家人的。
然後，威逼、利誘、欺騙、恐嚇……
各種上不得檯麵的手段輪番上陣，連蒙帶抓，硬是把這次需要的人數給湊齊了。
這事兒辦得，他自己心裡也不太舒服。
事後他連著做了好幾晚噩夢，也不願在任何人麵前多提，隻能勸說自己是逼不得已。
但，無論如何，總歸是暫時免去了自己被“飛昇”掉的命運。
活著，哪怕活得戰戰兢兢，良心不安，也比變成怪物強。
雖然他在潘朵拉那邊，碰了壁。
但梅仁心也不傻，一條路走不通，他就悄悄換條路去試試。
或許是同病相憐，或許是壓力之下大家都憋著一肚子怨氣，想尋求同盟。
他私下裡還真和另外兩位同樣被拉斯折騰得滿腹怨氣的特使，搭上了線。
三個人，時不時聚在角落，不敢明著抱怨拉斯，但互相吐吐苦水，交換點資訊。
一種簡單的同盟關係，就這麼悄悄建立了起來。
又一次，梅仁心悄悄聯絡上了阿舞，語氣比之前輕鬆了些：
“阿舞姐，你說的還真有點道理！跟其他人多聊聊，心裡確實冇那麼堵得慌了，雖然多半是些冇用的牢騷。”
接著他又忍不住吐槽起來：
“就是那個潘朵拉，我試了幾次，每次碰麵，她那眼神，嘖，活像我欠了她幾百萬不還似的！根本冇法打交道啊，阿舞姐，有彆的招嗎？”
阿舞聽他詳細的說了說，默默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方法就不對，想跟人拉近關係，尤其是潘朵拉那種心高氣傲的，你得學會投其所好。
“找準她喜歡什麼，想要什麼，從那兒下手才行。”
“投其所好？”
梅仁心仔細想了想：“哦對！說起這個，我跟另外兩位特使閒聊扯淡時，倒是聽他們提過一嘴，說潘朵拉好像特彆喜歡一個叫什麼棲光的樂隊來著？”
說著他自顧自的樂了起來：
“最搞笑的是，我後來一查，那樂隊還是咱們敵對幫派的呢！哈哈哈。
“他們還猜，潘朵拉是不是琢磨著，要把整個樂隊都搶過來，專門給她一個人唱歌呢！哈哈，笑死我了。”
阿舞聽了隻想翻白眼，有點恨鐵不成鋼：
“既然知道，那不就是現成的突破口嗎？”
梅仁心又唉聲歎氣起來：
“可我對那什麼樂隊一竅不通啊！而且市麵上能搞到的，估計潘朵拉早就有了，哪稀罕我送的？”
阿舞裝作勉為其難地思索了片刻，然後語氣嚴肅起來，盯著通訊畫麵裡的梅仁心：
“說起這個棲光樂隊，我倒是知道一點內情。
“不過，梅仁心，我得先問清楚，你是真想拉攏潘朵拉，不是一時興起？”
梅仁心也認真起來：
“當然是真的！潘朵拉手裡可是握著實權的。
“她不僅管著清算者好幾支精銳的行動小隊，專門負責對外臟活和重要物資押運，甚至和幾個重要的地下武器商都有直接渠道。
“要是能跟她搭上關係，不說彆的，能互通訊息，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互相搭把手。”
阿舞聽完，似乎下定了決心：
“好，既然你是認真的。
“我或許，可以幫你搞到一個能打動潘朵拉的東西，一份她絕對無法拒絕的敲門磚。”
“啊？什麼東西？”梅仁心有些驚訝。
阿舞眼睛一轉，想了個說辭，壓低聲音：
“我現在，人就在鐵拳幫這邊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梅仁心嚇了一跳，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
“姐！你的意思是，你在那邊臥底？那棲光樂隊……？”
“冇錯，我在臥底。”阿舞緩緩道。
“我可以想辦法，幫你弄到一份他們還未正式發售的新單曲音源。
“這種東西，是市麵上絕對冇有的！”
梅仁心興奮得差點蹦起來：
“太好了，姐！你早說啊！有這東西，潘朵拉肯定……”
“你彆高興得太早。”阿舞給他潑了盆冷水，“我不能白幫你，這是交易。”
聽到交易二字，梅仁心反而鬆了口氣。
一直無條件幫忙，才讓人心裡不踏實，有來有往，明碼標價才正常，也更讓他覺得可靠。
“姐，你說，隻要我能做到，肯定答應！”
阿舞：“我要知道，那件赫菲斯托斯義體的下落。”
梅仁心遲疑起來：
“這……這個我真不知道具體下落啊，那是最高機密，查得特彆嚴。”
阿舞：“我要的是資訊，我要知道清算者內部目前的調查進展，任何訊息，哪怕是小道傳聞，或者可疑方向，我都要。”
梅仁心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在權衡風險和收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