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瞬間清晰了不少,堵在胸口的悶氣也消散了些。
她再次看向地圖上那片清算者的地盤。
大腦開始飛速運轉,摒棄了之前直接上的衝動想法,開始尋找更加隱蔽,更狡猾,更有效的方式。
既然明著來不行,容易引火燒身,變成眾矢之的,那為什麼不來暗的呢?
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陰溝裡的手段。
下黑手、使絆子、挖牆腳、散播謠言、挑起他們和其他勢力的矛盾……辦法多的是。
不一定非要擼袖子親自上場拚個你死我活。
借刀殺人,隔岸觀火,這纔是成本更低,風險更小,價效比更高的選擇啊!
一個模糊的計劃,開始在她心中逐漸成形。
她的嘴角開始不自覺地向上揚起。
“清算者......”
她低聲念著,手指在虛擬地圖上清算者勢力範圍的邊緣輕輕劃動,像是在尋找最薄弱,最容易下刀的那塊區域。
有了這個大致想法後,萬寧心頭那股焦躁的邪火徹底平息了下去。
急什麼?好飯不怕晚,好局不怕磨。
她現在最要緊的是看清局勢,和取得更多的情報,以及更周密的佈局。
再把那個初步的構想細化成一步步可執行、可落地的周密計劃。
接下來幾天,隻要她一有空,她就站在那個巨大的虛擬地圖前。
抱著手臂,思索著如何巧妙地推動計劃落地。
想來想去,現階段能著手的地方似乎不多。
突破口貌似隻能從阿舞那邊負責的情報開始深挖了。
不過,還冇等她把這個計劃琢磨透。
另一件事情,暫時分散了她的注意力。
這天,她正對著阿舞傳來的,關於梅仁心的最新情報皺眉。
通訊請求突然跳了出來,是荼蘼。
接通後,虛擬螢幕裡立刻浮現出荼蘼的身影,她火紅的頭髮的披散著,但眉毛微微皺著,臉上帶著點愁容。
“萬姐。”荼蘼的聲音傳來。
“什麼事?”
萬寧暫時將阿舞的情報放到了一邊。
“我是來彙報一下最近拳場營收嚴重下滑的事情,”荼蘼語氣嚴肅,“情況不太對勁。”
萬寧想起來了。
之前瀏覽幫派的賬目時,她確實瞥見了那下跌的資料。
“怎麼說?不是正常的資料起伏嗎?”
“不是一般的下滑,”荼蘼搖頭。
“一開始,我也以為是正常浮動,可能受周邊街區小衝突的影響,客人來得少了些。
“但連續兩週,曲線一路向下,都不帶反彈的,昨天甚至跌破了我們有記錄以來的最低標準,這就不對勁了。
“於是,我安排了幾個人去轉悠,去打聽,查到了原因。
“是鐵籠會那邊的地下角鬥場,出了個不得了的新星。
“風頭很盛,幾乎把咱們這片區域的客流量,包括不少習慣了來咱們這兒的老客,全給吸過去了。”
鐵籠會?新星?
萬寧有點詫異了,雖然她對地下格鬥這塊的業務冇那麼關注,日常都交給荼蘼打理。
但她也知道,一個新人能把周邊地區的觀眾大規模地吸引走?
這也太誇張了吧?
她想象不到什麼樣的人,能有這樣的吸引力。
“什麼人?有資料嗎?”萬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“有的,我讓人重點查了查。”
荼蘼說著,在操作界麪點了幾下,一份整理好的資料,瞬間傳送到萬寧的終端上。
萬寧點開檔案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清抓拍的照片,角度刁鑽,充滿了暴力的衝擊感。
隻看了一眼,她就眉頭就不自覺的皺了一下。
好傢夥!照片上這人,她熟啊!
雖然照片裡穿著角鬥裝備,臉上滿是血汙和汗水,表情既興奮又猙獰,正高高抬起腳,踩在腳下那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對手身上。
但那五官輪廓,她不會認錯。
這是辻景那個變態實驗室裡的996號實驗體!
那個被製作出來的所謂“完美人類”。
萬寧快速往下翻看資料。
他冇有用任何花裡胡哨的化名,在角鬥場的登記名字就直接叫996。
資料裡麵詳細記錄著這位新星的戰績,資料誇張得簡直像編的。
首戰,對陣鐵籠會自家的老牌悍將,結果,他直接兩巴掌扇過去,就把人解決了,用時10秒,勝出。
第二戰,一對三,麵對三名兇殘且配合默契的對手,最終996又一巴掌,擊殺衝得最前的一個人。
然後利用身法,引誘另外兩人在追擊中高速相撞,導致顱骨碎裂死亡告終,他自身無傷。
第三戰,接受與多頭機械改造的動物戰獅對戰。
996避開正麵衝擊,以詭異角度切入,撕開裝甲薄弱的接縫處,將那些獅子的心臟全給掏了出來,場麵極度血腥,觀眾狂熱。
最近一場,對手使用了違規的神經毒素匕首劃傷了他,他反而在中毒後進入某種狂暴狀態,攻擊速度和力量飆升,直接將對手拆成了零件。
事後檢測顯示毒素被其代謝係統完全分解了,無殘留。
目前保持全勝,且多為殘忍擊殺。
吸引觀眾的還不僅僅是他壓倒性的勝利。
還有他那完全冇有經過任何機械化改造,卻展現出非人的強悍**,以及他那多變的戰鬥風格,每一場比賽都極具觀賞性。
甚至有狂熱粉絲開始散佈謠言,說他不是人類,是某個戰神轉世,或者是什麼公司最新的生物兵器。
萬寧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怎麼會是他?”
她想起之前996號在離開實驗室後,最初是在搖籃曲的地盤內活動,還鬨出過一些動靜。
但當時搖籃曲的地盤還不歸她管。
她就想著隻要這傢夥彆跑到鐵拳幫的地盤上來亂搞就行,並冇有過多關注。
再後來,鐵拳幫吞併了搖籃曲的地盤,整合過程中,也冇聽到關於這傢夥的訊息。
她還以為這傢夥要麼離開了,要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哪個角落。
誰能想到,他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後,居然跑去鐵籠會打黑拳了?還打出了這麼恐怖的名頭?!
而且從他的戰績來看,這傢夥並不隻是空有一身武力。
“我派人查過了他的來曆,但鐵籠會那邊口風很緊,有用的資訊不多,隻知道是突然出現在鐵籠會角鬥場的。”
荼蘼的聲音將萬寧從震驚中拉回現實。
“後來,我實在查不到更深的東西,就去詢問了黑貓,才大致還原了他離開實驗室後,到加入鐵籠會的那段經曆。”
原來,當時996號從搖籃曲實驗室離開後,就像是一個進到這個鋼鐵叢林裡的頂級掠食者。
他對文明社會的規則一無所知,當然,他也一點都不在意。
他冇有道德約束,冇有法律概念,生存需求簡單粗暴。
餓了,就找看起來有食物的地方“拿”。困了,就隨便找個遮風擋雨的角落,蜷縮起來睡一覺。遇到好奇的好玩的,就停下來玩一會兒。
被人挑釁,或者有不開眼的混混、街頭流氓覺得他落單好欺負,來找茬?
他不爽了,就直接甩兩巴掌,把來人解決掉就行。
從不多費口舌,也不考慮後果,總之,就是隨心所欲的在遊蕩。
但後來,他被人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