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行者聞聲望去，看見那顆頂著巨大流汗囧臉的腦袋，答道：
“當然是選拔人纔去‘真世界’啊！
“麵具人肯定是在尋找能理解他理念、能經受住考驗的人，然後一起前往‘真世界’？”
汞星在旁邊猛點頭：
“這麼一說，還真有可能！
“怪不得題目都是論壇裡的資料，這是在檢驗我們的學習成果和領悟程度啊！”
萬寧：“？？？”
我怎麼不知道我要選人去真世界啊？！
她按捺住吐槽的衝動，繼續追問：
“那……那為什麼要考那麼多次？而且，如果考那麼多次，最後考試又停止了，又是因為什麼？”
這次不等天行者回答，腦機漏油摸了摸下巴，一臉“我懂了”的表情，說：
“考那麼多次，恰恰體現了麵具人的仁慈和耐心啊！
“他是在給每個人充分的機會，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兩次不行就三次，直到你真正參透真諦為止。”
她語氣變得更加篤定：
“至於最後為什麼停止？
“那肯定是麵具人觀察了成百上千場考試後，終於認清現實。
“覺得有些人可能確實天賦有限，或者心性不足，實在達不到要求，繼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，所以及時止損了。”
萬寧：“是……是這樣嗎？”
怎麼說得好像，還挺像那麼回事的？
她看著周圍不少人，因為這番解釋而露出恍然，甚至隱隱振奮的表情。
突然覺得，人類的自我攻略能力，實在不容小覷。
他們好像開始覺得被拽進這考場，不再是什麼倒黴事，反而成了一種被“選中”的榮耀和機遇。
天行者趁熱打鐵，鼓舞大家：
“所以，各位！不要恐懼這場考試，這是證明我們價值，靠近真世界的階梯！
“接下來的每一場，大家務必全力以赴，展現出我們論壇‘進士’應有的水平和覺悟。”
“對，全力以赴！”
“不就是考試嗎？論壇資料我都啃過好幾遍了！”
“考他個幾百上千次，肯定能通過。”
人群中的“再當助理就禿頭”看著這群突然鬥誌昂揚的同學，隻覺得他們天真得讓人心疼，到底是還冇經受過無儘考試的絕望折磨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細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，帶著不安：
“那……如果我一直考不過，最後離開這裡了，是不是就意味著，我被放棄了？再也冇有前往真世界的資格了？”
許多人臉上的振奮瞬間凝固，也浮現出對同樣的擔憂。
天行者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卡殼了一下。
他冇有深入思考過這個“落選後續”的問題，一時語塞：“呃，這個嘛……”
他大腦飛速運轉，正想著編造一個什麼說法。
人群中卻響起一個十分篤定的聲音：
“不一定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轉向說話者——再當助理就禿頭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立刻有人追問。
“因為，”再當助理歎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認命，“我這已經是第二次進來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“第二次？！你之前就來過？”
再當助理的話，引起了一片嘩然。
比起剛纔對考試的期待，“有人是二週目玩家”這個事情，帶來的衝擊力顯然更加震撼。
連一直努力控場的天行者，都忘了維持表情管理，帶上了警惕。
萬寧也愣住了。
第二次？這傢夥上次也在拍賣會？這屬實是有點倒黴了。
再當助理似乎早已預料到眾人的反應，臉上冇什麼波瀾，隻平靜地回答著大家的問題。
汞星立即蹭到他旁邊，星星光芒忽閃忽閃的，好奇問：
“你上次結束的時候，有什麼特彆的感覺或者征兆嗎？”
“冇有，就在快被考成傻子的時候，突然就結束了。”
“那當時有人通過考試嗎？”
再當助理仔細回想了一下：
“應該冇有。考試結束後，有的人傻了，有的人覺醒了，有的人，什麼都冇變。”
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，教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複雜。
既有對未知考試的惴惴不安，又有對“前輩經驗”的好奇，還有對“重複迴圈考試”的淡淡焦慮。
第二場考試的預備鈴響了。
人群開始窸窸窣窣地散開，萬寧也轉身準備回座位。
就在這時，她眼角的餘光瞥見，那個再當助理，側身攔住了正要離開的有鉗人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還是隱約飄到了萬寧耳中。
“有鉗人，離開這個考場後，能不能讓我檢視一下酒吧的監控記錄？”
有鉗人一愣：“酒吧監控？你要看那個乾嘛？”
“因為，根據我上次的經驗，我被拉進考場的時候，麵具人就在現場附近。”
有鉗人倒吸一口氣，她用手捂了一下嘴，眼睛瞪大：
“你是說……麵具人當時就在我的酒吧裡？或者，在我們中間？”
那個論壇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麵具人，可能曾和她擦肩而過？甚至可能就在這群穿著校服的人之中？
“很有可能。”再當助理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，你也彆太緊張，我上次瞭解到的是，麵具人並冇有親身進入考場，他更像是在幕後操控......”
後麵的對話，隨著兩人聲音漸低，以及萬寧被汞星拉扯著往前走，聽不清了。
但僅僅是這幾句，萬寧就已經警惕起來了。
“嗜血暴君。”
汞星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。
汞星已經坐回座位，正扭頭看嚮往後排走的萬寧。
“怎麼？”萬寧停下腳步。
汞星朝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：“考試加油！雖然你頂著這個腦袋，看著是有點呆……
“但沒關係，一次考不過，就考一百次！一百次不過，就考一千次！總會有通過的那麼一天！”
萬寧：“……”
我真是謝謝你的鼓勵啊。
最後她還是禮貌的回覆了一句：“你也加油！”
“我就算啦！”汞星擺了擺星星一角。
本想繼續往後走的萬寧頓住，有點意外：
“嗯？你不想去真世界嗎？”
這倒稀奇，汞星在論壇裡學習能力驚人，頭銜晉升也快得離譜，對真世界也顯得很上心。
“不想，我不想去。”汞星迴答得毫不猶豫。
這個世界嘛，是挺爛的，到處是坑，但是，姐姐還在這裡呢。
她冇有多解釋：“反正，我是堅定的改造派，我隻想把這個爛地方，改造成我們想要的‘真世界’。
“我就不跟你們搶資格了，你加油考，我看好你哦！”
萬寧默然，對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向自己後排的座位。
嗬，考一百次？考一千次？
她可不想吃這個苦了。
光是剛纔那一場考試，就已經讓她渾身難受了。
既然從天行者那兒套不出什麼有用資訊……
萬寧眼神一冷，那就隻能，速戰速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