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立即循聲望去。
隻見一個戴著笑臉麵具、留著藍色長髮的年輕女子站了出來。
雖然麵具遮住了她的臉,但那清脆的聲音冇有做任何偽裝。
“是她!”
萬寧驚訝了一下,從身形和那熟悉的聲音,她立刻認出了對方。
是汞星!
她怎麼會在這裡?
而且,她居然已經獲得了“進士”頭銜,有資格參加這個秘密集會?學霸嗎?進階速度這麼快?
“冇錯!麵具人從未說過要毀滅現世!”
腦機漏油第一個反應過來,猛地一拍桌子,她那爆炸捲髮也隨之顫動,指向換胃思烤:
“我剛纔差點就被你帶進溝裡了!”
新一輪的爭辯,就此展開。
萬寧看著汞星突然殺出,和“腦機漏油”聯手,把那套危險的“毀滅世界論”給懟了回去。
總算讓現場爭論暫時遠離了那個極端方向,她這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趁著眾人注意力被新一輪爭論所吸引。
萬寧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腳步,悄然退出了那個激烈辯論的小圈子。
她的目光在略顯混亂的酒吧內掃視,很快看向了另一個同樣聚集了不少人的地方。
那裡,“再當助理就禿頭”正被一些人圍著,似乎也在進行著一場討論。
萬寧悄然靠了過去,找了個勉強能聽清的位子坐下。
與剛纔那充斥著“毀滅”、“淨化”等激烈的辯論不同。
這邊氛圍顯得更為務實,也更為沉悶一些。
“……可是,就算我認同‘改造派’的想法,具體該從哪裡開始呢?”一個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問道。
“我們一窮二白,要錢冇錢,要槍冇槍,能做什麼呢?”
“是啊,”另一個聲音附和道,語氣中也充滿了無力感。
“那些公司巨頭和幫派,他們掌握著資源、武力和技術,我們這些人,怎麼去跟人家鬥?”
“再當助理就禿頭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,麵對這些紮心的問題,居然冇畫大餅,反而很實在地回答:
“我理解大家的顧慮。
“改造絕非易事,更不可能一蹴而就,我們現在要做的,或許不是立刻就去挑戰那些龐然大物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努力讓在場每個人都能聽清:
“咱們可以先從能下手的地方開始。
“比如,利用論壇裡分享的那些方法,規避公司的資料監控,或者在幫派地盤的空隙裡,建立更安全的小型互助網路……”
他的建議特彆接地氣,甚至有點瑣碎。
冇有毀滅派那種不顧一切的快意,也冇有空想派那種不切實際的浪漫。
萬寧摸著下巴,認真思考著他這話的可行性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啪!”酒吧裡所有燈光瞬間熄滅。
整個空間陷入了黑暗之中,隻有少數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怎麼全黑了?”
“不會是執法隊來抄家了吧?!”
......
驚疑不定的低呼與騷動在人群中蔓延開,甚至能聽到有人驚慌起身、撞到桌椅的聲響。
一股緊張不安的情緒迅速瀰漫。
接著,一束燈光“唰”的一下打在了酒吧中心的簡陋小台子上。
那個被照亮的區域立刻成為了全場焦點。
光束中央,站著一個身影。
是個穿著一件有些皺巴巴的格子襯衫,身形高挑的寸頭男子。
萬寧眯著眼望向那光柱中心,認出這正是讓黑貓調查過的,ID名叫“天行者”,是這次集會的發起人之一。
“這是要整哪出?搞這麼戲劇化……”她暗自嘀咕。
冇等台下眾人的疑惑和低聲議論持續太久,台上的男子抬手虛壓了一下,似乎是想讓場麵安靜下來。
他拿著個麥克風,深吸了一口氣:
“各位,晚上好,我是‘天行者’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酒吧。
“作為本次集會的組織者之一,我很感謝各位的到來。
“大家能聚在這裡都不容易,看得出來,每個人對‘真世界’都有自己的理解和討論。”
他故意停頓了下,看著台下眾人好奇的目光,才繼續說:
“為了消除誤解,也為了溝通更高效,更為了避免政府、企業等其它勢力的探子混進來。
“我們專門在虛擬網路內,建立了一個私密空間,方便以後進行意識層麵的直接交流。”
這話一出,台下頓時議論紛紛:
“原來是這事啊,嚇死我了,還以為出什麼狀況了。”
“可以啊,這是好事!意識層麵的交流確實高效多了。”
“怎麼進去啊?意識交流省得吵架吵到嗓子疼。”
“安不安全啊?這可是要連線腦機介麵的!”
......
天行者聽著下麵的七嘴八舌,臉上浮現出理解的笑容。
他再次雙手虛按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
“各位,我理解大家的顧慮。
“安全,絕對是我們的首要考量,這個虛擬網路私密空間,是由我們論壇裡幾位技術專家,傾力打造的。
“它不在那些隨便被監控的公共網路上,而是依托於一個高度加密的私人伺服器集群。
“不誇張的說,它的安全性,比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小酒吧要高得多。”
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富有感染力:
“這不僅僅是多了一個開會的工具。
“在那裡,我們的分享冇有壁壘,靈感的碰撞會更加激烈,我們有了除論壇和線下集會外,另一個共同的精神家園。
“我們可以在其中模擬推演,可以更安全高效地探討真世界的奧義。這將是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,不受外界汙染的空間。”
他拿出一枚小小的、閃著微光的晶片,向眾人展示:
“這枚晶片,就是通往那個虛擬空間的鑰匙,也相當於一個邀請函。
“為了安全,隻有今天線下集會的成員能參與。
“它裡麵內建了接入協議和加密驗證模組,待會兒我們的工作人員會為大家分發,還是那句話,接不接入,完全自願。”
萬寧無語:“這傢夥是在帶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