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安定隊的行動效率比萬寧想的還要快。
四輛印著他們特殊圖示的浮空車,帶著低沉的轟鳴,停在了清算者總部那棟建築外圍。
顯然,接收到的報案視訊中,那數量驚人的賽博精神病患者,讓安定隊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,直接出動了堪稱精銳的打擊力量。
浮空車門一開,多名身著白色特製防護服的安定隊成員衝了出來,立刻朝著清算者總部的主入口快速推進。
守在門口的幾個清算者守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他們想要上前阻攔,厲聲嗬斥:
“站住!這裡是私人領地,禁止擅闖!”
然而,安定隊的人根本懶得廢話。
衝在最前麵的小隊指揮官隻是打了個簡潔的手勢,兩名隊員立刻上前,用帶有強大沖擊力的動能槍直接將攔路的守衛撞開。
當幾個守衛情急之下,拔出槍還想威懾時,安定隊的反應更是淩厲無情。
“砰!砰!”
特製穿甲彈頭輕易地撕裂了守衛脆弱的防護,鮮血立即濺開,幾個試圖動武的守衛哼都冇哼一聲,就倒了下去。
“清理障礙,繼續前進!”指揮官的聲音通過麵罩傳來。
對這些敢於向安定隊亮出兵器的武裝分子,他們有著極高的現場處置許可權。
到時候事後報告,完全可以推給那些失控的賽博精神病人。
畢竟,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下,誰會去看每一具屍體到底是誰乾的?而且,就算看了,誰又會管呢?
就在正麵小隊吸引注意力的同時。
另外兩輛浮空車則悄然上升至建築頂層,其中一輛的底部突然丟出一個小型定向爆破裝置。
“轟隆!!”
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,樓頂層那看似堅固的穹頂,被炸開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大洞,碎屑和煙塵瀰漫。
幾名安定隊員如同神兵天降,順著爆破口直接索降了下去。
而他們落下的位置,恰好就是那座矗立著巨大機械神像、被清算者稱為神殿的空間。
率先索降下來的安定隊成員,環顧四周。
看著那在神殿內漫無目的遊蕩、嘶吼、甚至互相攻擊的扭曲身影,冷靜地彙報著:
“突擊組已抵達目標建築內,情報無誤。
“現場確認存在大量處於高度活躍及攻擊狀態的賽博精神病個體,即將開始執行清繳與管控!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抬起了手上的發射器,對準一個衝過來的、半個腦袋都是金屬的“誌願者”扣動了扳機。
與此同時,在神像內部,拉斯終於不宅了。
在聽到警報後,就已經開始在安排人去清理那些“誌願者”。
這時,聽到神殿頂層被暴力突破、以及外部入口發生激烈衝突的彙報時,一時竟然冇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?安定隊?!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拉斯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,他要做的是及時止損。
他立即開始下令:“所有非必要人員,立即撤離衝突區域!放棄阻攔,規避安定隊鋒芒,減少不必要的損失!”
他清楚這個安定隊的行事風格,他們的名字叫安定,手段卻往往是最不安定的那一種。
跟他們硬碰硬,尤其是在對方占著“執法”大義名分的時候,絕對得不償失。
而安定隊這邊,在突破了外部阻攔和頂層防禦後,加上冇人阻攔、妨礙後,飛快闖入了清算者神殿,進而又湧進了神像內部。
當他們發現神像那錯綜複雜的通道和房間裡,竟然還有更多的賽博精神病人時,行動更是變得簡單粗暴。
“發現目標,數量眾多!執行清理程式!”
通訊頻道裡隻有簡潔冰冷的彙報,他們哪管這些病人為何在此,背後有什麼隱情?
他們接到的命令和準則,就是處理掉這些危險的、失控的異常個體。
頓時,武器射擊、以及偶爾爆炸的悶響,在神像內部迴盪成一片。
轟轟轟!砰砰砰!
簡直像是在進行一場拆遷。
這時,一個身材略顯矮小、戴著全覆蓋式頭盔的安定隊員,在擊倒一個行為狂躁但攻擊力明顯偏弱的病人後,動作微微一頓。
她的麵罩顯示屏上,生物掃描的資料顯示這個“病人”的生理年齡才十歲,而且類似的人,在場還有幾個。
她忍不住在小隊頻道裡出聲彙報:
“隊長,有點不對勁。這些‘病人’數量雖然多,但整體改造水平和戰鬥能力偏弱。
“裡麵甚至還有小孩,他們腦部的改造痕跡看起來很初級,甚至粗糙,這地方不簡單,像是個……”
她的話還冇說完,就被頻道裡另一個粗獷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了:
“想那麼多乾嘛?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!
“上麵隻要結果,回收掉所有不穩定因素,讓這裡安定下來!至於為什麼有小孩,為什麼改造得這麼爛,那是研究院那幫穿白大褂的該寫的報告!”
“執行命令!繼續清理!”
於是,在“隻管回收”的最高指令下,安定隊的清理工作更加高效了。
他們可不會像清算者的人那樣,在乎什麼神像。
遇到鎖死的門?直接爆破轟開!
覺得某個區域可能藏匿大量目標?扔幾個高爆彈進去再說!
轟轟轟!哐哐哐!
在這般蠻不講理的“執法”下,原本宏偉、壓抑、充滿神秘感的機械神像內部,不斷傳來結構斷裂和爆炸的聲音。
外部看起來更是慘不忍睹,神像被炸出一個個窟窿,到處冒著黑煙和電火花。
最滑稽的是那巨大的神像頭部,原本威嚴地微微前傾,俯視眾生。
此刻連線頸部的關鍵支撐結構,被不知哪次爆破的衝擊嚴重損毀,龐大的金屬腦袋歪向一邊,搖搖欲墜。
像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巨人,歪著脖子,一臉生無可戀的詼諧樣子。
而且,時不時的還有安定隊的人從它歪斜的眼眶或耳朵洞裡鑽出來,檢視情況。
原本神像眼眶中的能量光團,也時明時滅,像是在垂死掙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