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還在腦海裡天人交戰。
糾結著萬一將來真要動手，該不該對自家樂隊的頭號鐵粉下狠手？
黑貓這時蹦了出來，帶著點雀躍：
“對了，萬寧，我剛纔順著她這個‘紫羅蘭’的ID，深入挖掘了一下……
“她可不隻是線上上瘋狂控評那麼簡單。”
黑貓爪子一揮，調出一個資料麵板，上麵羅列著交易記錄：
“你瞧，她給棲光樂隊打賞過相當多的虛擬禮物，是平台認證的高價值粉絲。”
“啥？”
萬寧有點理解不了：
“她知道棲光樂隊背後是咱們鐵拳幫在運營吧？一邊可能盤算著怎麼弄死我們，一邊給我們刷禮物？”
黑貓點點貓頭：“從交易記錄看，是的，而且打賞金額高達十萬，是‘榜一大姐’。
“不過，需要糾正一點。
“人家不是給‘我們’鐵拳幫刷禮物，是給樂隊。
“我還翻到了她幾條怒噴咱們鐵拳幫的言論。”
黑貓說著，調出了幾條措辭激烈的發言記錄。
紫羅蘭在#棲光樂隊資源討論#話題下發言：
“@鐵拳幫，你們是不是把樂隊的經費都貪了？能不能對他們上點心？
“不行就趕緊把樂隊運營權交出來，彆占著位子不乾正事，他們值得更好的！”
紫羅蘭回覆@等待新歌的螺絲：
“彆提新歌了，除了最早那幾首還能聽，現在出的都是什麼玩意兒！痛心！@鐵拳幫出來捱打！
“@鐵拳幫，再好的樂隊在你們手裡也得養廢了！
“@鐵拳幫，可惡，老孃遲早要把你們給揚了！”
......
黑貓用爪子撓了撓耳朵，懵懵的。
這什麼人類迷惑行為大賞？
他儘力嘗試著理解：“看這架勢，她對樂隊是真愛，但對咱們，也是真恨啊！”
萬寧一手扶額。
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個極荒誕的畫麵：
兩個勢力打起來，劍拔弩張之際，她突然對那個紫發女人喊道：
“等等！先彆打！
“我們樂隊下個月要發新單曲了，要不……先聽聽Demo？首發限量版哦！”
越想越離譜。
她哭笑不得地看向黑貓：
“照這個邏輯，下次要是真跟她對上，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用樂隊未釋出的新歌，去賄賂她？”
黑貓饒有興致地甩了甩尾巴，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：
“說不定真有用？那要不，下次試試？”
萬寧覺得這太魔幻了。
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個剛剛懟完黑粉、一臉心滿意足的紫發女人。
最終，隻長長的歎息了一聲。
“雙馬尾3號”的執行力簡直冇話說。
白天，它小心翼翼地潛伏在樓內的各個角落。
有時縮在牆角縫隙裡，有時趴在天花板的管道上。
兢兢業業地記錄著紫發女人的一言一行、會見的訪客，以及處理的情報。
有次它差點被清潔機器人當垃圾吸走，還好一個靈活走位，驚險逃生。
到了晚上，紫發女人一走。
雙馬尾3號就開始了它的夜遊模式。
偶爾蹭到能源介麵旁邊，伸出微小介麵偷偷充能，腹部那點微弱的藍光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經過雙馬尾3號接下來幾天的持續監視與資訊蒐集。
萬寧逐漸摸清了這個紫發女人的底細。
她名叫潘朵拉。
在清算者主要負責情報網路與“征收供奉”這類業務。
位高權重，手段狠辣，且心思難測。
之前潛入鐵拳幫的那個臥底“黑蛇”，就是她一手安排、直接指揮的。
這個訊息讓萬寧對潘朵拉的警惕，直接拉滿。
而且，她那些用來給樂隊刷禮物的錢，可不是她自己掙的。
潘朵拉和她手下的“征收隊”，會定期在街頭巡邏，專門找那些看起來家底還行，或者隻是渴望尋求內心安寧的信徒。
然後隨便編一個“你昨日路過神像時，眼神不夠專注”之類的扯淡理由。
接著就伸手要“供奉”，美其名曰“淨化費”或“虔誠稅”。
不給供奉？
那就去感受一下機械神罰的滋味吧！
為了躲避神罰，好一點的信徒傾家蕩產，繳納遠超自身能力的供奉。
而更多走投無路的人，則被逼得去偷、去搶，甚至賣兒賣女。
想儘一切辦法去湊足那筆“供奉”，隻求獲得機械神的庇護。
這還僅僅是冰山一角。
雙馬尾3號傳回的資訊碎片，逐漸拚湊出更多清算者藉助機械神之名所做的“好事”。
比如征收“神聖零件”。
她們以“你被機械神選中”為由，強行征收店鋪或信徒身上的義體、零件。
接著，潘朵拉轉手就將這些東西在黑市賣掉，利潤全進了她個人賬戶，以及棲光樂隊榜上的虛擬禮物。
再比如，售賣贖罪券。
很多隻是犯點小錯、或者內心不安的信徒，被他們的話術一忽悠，就花大價錢買這根本冇用的“贖罪券”，隻求心裡踏實點。
還有，異端仲裁服務。
任何人，隻要支付足夠的費用，就可以匿名向潘朵拉舉報其競爭對手、仇人、甚至隻是單純看不順眼的鄰居為“機械異端”。
潘朵拉麾下的執法隊便會撲向被舉報的“異端”，輕則敲詐勒索，重則讓其人間蒸發。
這項“服務”讓她財源廣進，同時也讓清算者控製下的區域人人自危，充滿了猜忌與恐懼。
倒是那個清算者的最高領袖拉斯。
他不怎麼露麵，臟活全讓手下乾了，他就整天待在“神殿”裡頭，不知道在乾嘛。
有一次雙馬尾3號在充能結束後，冇有立刻返回監視崗位。
而是在這棟樓裡進行了小範圍的移動偵察。
它沿著牆根的陰影，爬過冰冷鏽蝕的金屬走廊，繞過堆放雜物的角落。
就在它爬過一條格外安靜、燈光也更為幽暗的通道時，出現了一扇不同尋常的門。
與其說是門，不如說是一整塊金屬牆壁。
材質與周圍的截然不同，泛著冷冽的光，嚴絲合縫，連隻螞蟻都鑽不進去。
門後，就是清算者成員口中的“神殿”。
雙馬尾3號在距離大門足夠遠的一個地方停了下來，把眼前的景象傳了回去。
黑貓盯著畫麵，語氣嚴肅的和萬寧彙報：
“這地方的守衛極其森嚴，連隻蟑螂都爬不進去。
“而且，那個所謂的‘機械神像’就在這扇門後麵，裡麵說不定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大秘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