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將“雙馬尾3號”的實時監控視訊,同步到了萬寧的終端上。
畫麵一出現,萬寧輕吸了一口氣,發出一聲驚歎:
“哇哦!”
這體驗可真夠新鮮的。
有生之年居然能通過一隻雙馬尾的眼睛來看世界。
這感覺有些微妙。
“雙馬尾3號”正潛伏在一個矮櫃下方的陰暗角落裡,鏡頭視角壓得極低,幾乎是緊貼著地板。
從這個特殊的角度看出去。
整個房間顯得異常高大空曠,彷彿置身於一個巨人的國度。
鏡頭微微上揚,聚焦在不遠處那個剛起床,還在打著哈欠的身影上。
從這個偷窺的視角看去,正在走來走去的他,顯得格外巨大。
萬寧不自覺地代入了“雙馬尾”,竟然緊張起來。
心底甚至升起了一絲擔憂,生怕畫麵中那雙大腳會突然轉變方向,一腳把自己給踩扁了。
視訊中,夜梟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監視。
他慢悠悠地晃進浴室,嘩啦啦的水聲傳來。
洗完澡後,他裹著浴袍出來,哼著歌,吃了點東西。
然後,就坐在了一個單人沙發裡,終於開啟了個人終端。
從雙馬尾3號的角度,萬寧能看到他的側臉。
冇有了麵具的遮擋,是一張相當年輕的臉龐,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。
雙馬尾在灰鴞的操控下,又悄悄爬了段距離。
動作挺快,視訊中還能聽到它足肢與地板摩擦時極細微的“窸窣”聲。
它選擇了一個更靠近沙發側後方的位置,調整焦距,想要捕捉夜梟終端螢幕上的內容。
萬寧也是體驗了一把“蟑螂式潛行”。
她屏住呼吸,彷彿自己也變成了那隻蟑螂,正在執行一項重要的監視任務。
“來吧,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。”
萬寧輕聲說道,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。
然而,監控畫麵中卻完全看不到夜梟終端的虛擬屏,更彆說內容了。
這傢夥的警惕性極高。
即便是在自己安全的臨時落腳點,也將終端設定成了“僅自己可見”。
萬寧隻能看到他的手在空氣中快速滑動、點選。
從他那神情和飛快操作的動作來看。
萬寧猜測,他正在嘗試破解昨晚那份千辛萬苦才“偷”回來的檔案。
隻見他時而快速點選,時而停頓思考,時而煩躁地抓抓頭髮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動作也變得遲疑。
最後乾脆停了下來,陷入沉思,盯著空中的某一點一動不動。
萬寧見狀,有點擔心。
她當然知道為什麼,那個檔案是被黑貓精心處理過的鐵拳幫人員名單,裡麵內嵌了多重陷阱。
當入侵者成功破解最初幾層、看似複雜的加密時,一切都會顯得很正常,資料似乎唾手可得。
可一旦他繼續深入訪問核心資料,就會觸發一個偽裝成“驗證”的介麵。
這個介麵會要求輸入驗證碼,或進行生物特征驗證。
無論夜梟選擇哪種方式,隻要他嘗試與這個介麵進行互動,就等於主動向黑貓敞開了大門。
屆時,黑貓就能通過這個,悄無聲息地入侵他的終端係統。
不僅能獲取他終端內的所有資料。
還能悄無聲息地植入更深入的監控程式,甚至接管裝置。
“黑貓,怎麼樣了?他破解了嗎?”
黑貓:“他已經在嘗試突破第二層加密了,隻要他再突破一層,就能觸發了。”
萬寧目光緊盯著監控畫麵。
“不是,黑貓你是不是設定的太複雜了?
“你確定他能破解到最後一層,觸發你的陷阱嗎?”
黑貓用爪子撓了撓頭:
“啊?這......按理來說,應該很簡單的呀。”
就在這時。
畫麵中的入侵者打了大大的哈欠,似乎破解不出來,開始犯困了。
接著,他索性放棄繼續破解了!又去拿吃的了。
“黑貓,看來你的‘簡單’,和彆人的‘簡單’不一樣啊!”
好在,那個傢夥吃完,又開始操作起終端來。
這次他聯絡了一個人。
“可惡!”萬寧忍不住咒罵一句,“這傢夥的通訊也設定了**模式!”
她隻能聽到這個傢夥說話的聲音。
但他具體在和誰通話?
對方是誰?說了什麼?她完全看不到,也聽不到。
隻好聚精會神地聽著傳來的每一句話。
夜梟開口,帶著得意,又有幾分恭敬的說:
“是,我任務已經完成了。”
隨後,他輕笑了一聲:
“對,我做事,你還不放心嗎?名單已經到手了,就在我終端裡,隻不過檔案是加密的,需要破解。
“這實在太難了,我搞不來。”
接著,他似乎有點猶豫和試探:
“好的,那個......任務獎勵,您看......”
他停頓了一下,在聽通訊另一端的迴應。
從他那微微垮下去的肩膀和失落的表情來看,對方大概率是拒絕了他的請求。
他有點無奈:
“是,是,好的,明白了,姐,我現在就把檔案發您。”
隨後,對方似乎問起了他這次的潛入經曆,詢問起過程中的細節。
這可搔到了他的癢處。
“說起這個,那叫一個驚險!我差點就折在那棟樓裡了!”
他聲音高昂了幾分。
“我剛找到資料,不知道怎麼就莫名其妙地觸發了警報,嗚哇——那個響啊!紅光閃得跟地獄似的!”
他誇張地描述著,“接著,整個樓的守衛都出動了!那腳步聲,咚咚咚的,感覺整棟樓都在震!”
他嚥了口口水,繼續添油加醋:
“我當時心想,完了!結果你猜怎麼著?
“我硬是靠著一身過硬的本事,和臨危不亂的冷靜,在通風管道裡跟那群傢夥玩起了捉迷藏!”
萬寧在螢幕這邊聽得簡直要笑死了。
“最懸的一次,”夜梟越說越起勁。
“我差點跟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臉貼臉,就隔著一個薄薄的櫃子門,我連他們喘氣兒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還有啊,”他根本停不下來。
“我順著繩索往樓下跳的時候,那叫一個千鈞一髮,底下全是人!好在我身手矯健,隱蔽的快,纔沒被抓住!”
“總之,”夜梟最後收尾,“能活著把這東西帶出來,真是太幸運了!”
通訊的最後,對麵似乎又在交代一些後續事宜或指令。
夜梟收斂了先前的眉飛色舞,十分恭敬順從的連聲應道:
“是,好的,知道了,我會儘快回去彙報的。”
通訊結束通話後。
夜梟的臉上的恭敬、順從消失不見,反而一臉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