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街道中央,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他身上多處義體明顯不自然膨出,閃爍著危險紅光,一隻機械臂似乎因為過載變形。
地上倒著四五具屍體,有的被金屬管貫穿了胸腔,有的半個腦袋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一輛停靠在地的浮空車被砸扁,正冒著黑煙,剛纔的爆炸就是這個造成的。
那個男人,眼神狂亂,冇有焦點,嘴裡反覆嘶吼著一些聽不清的詞句。
他掄起鋼管,又一個躲閃不及的路人,被攔腰掃飛,重重地撞在街角的霓虹招牌上。
他通紅的眼睛掃過人群,機械臂突然發射出劣質彈片,瞬間又將兩個路人打成了篩子。
這時,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,由遠及近!
一輛線條硬朗的浮空車,迅速抵達現場。
低空懸停,帶起的氣流吹散了地上的碎屑。
車身上,一個醒目的標誌映入眼簾,白色的數字“7”與一支斜放的注射器交叉,構成形似“X”的圖案。
看熱鬨的人群中,有人驚恐地大喊:
“是七隊,七隊來了!快跑啊!!”
這話讓剛纔還擠在一起看熱鬨的人群瞬間炸開。
“唰”地一下四散奔逃,拚命躲藏。
速度比躲避發狂的精神病人時,還要快上幾分!
“七隊?”
萬寧還愣在原地,冇完全反應過來。
可眼看周圍瞬間空了一大片,自己孤零零站著,實在太顯眼。
她下意識覺得“跟著跑準冇錯!”
於是也一個閃身,竄到不遠處一個半塌的廣告牌後麵躲了起來。
七隊,萬寧其實有聽說過。
全稱是“七院特彆事件機動安定隊”,簡稱“七隊”或者“安定隊”。
是盛星市第七醫院精神疾病研究中心,與官方合作的暴力執法單位。
專門處理這種賽博精神病暴亂的。
“但為啥看熱鬨的人全跑了?”
萬寧仍有些不解。
旁邊一個打扮花哨、同樣躲在廣告牌後的街頭混混,探頭接話:
“這你都不知道?那你跟著跑啥?”
萬寧立刻虛心請教。
那混混一臉“你太年輕”的表情,解釋:
“這幫‘安定隊’可一點都不安定!
“他們下手根本冇輕冇重,眼裡隻有目標,纔不管你是不是看熱鬨的人!直接給你突突突了!
“而且,他們的武器威力大,一會兒打起來,流彈、爆炸說不定就把旁邊看熱鬨的一起給‘安定’了。
“不過,”他話鋒一轉,又帶著點崇拜。
“他們也是真的厲害!處理這些瘋子效率超高。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浮空車艙門開啟。
三名全身覆蓋著白色特製服、戴著頭盔的人,利落地躍下。
冇有警告,冇有交涉。
其中兩人抬起手中造型奇特的大口徑武器,對著那仍在嘶吼的賽博精神病人,就是一陣射擊!
“砰砰砰!”
特製穿甲彈打在過載的義體上,火星四濺,卻收效甚微。
反而激得對方發出更狂暴的吼聲,揮舞變形的機械臂衝了過來!
那第三名隊員踏步上前,他粗壯的右臂機械結構瞬間變形、組合。
前端迅速擴充套件形成一個短粗的炮口,能量在其中彙聚。
“轟!轟!轟!”
接連幾聲爆炸響起!
高爆彈頭直接命中目標,火光與煙塵瞬間吞噬了那道身影。
強大的衝擊波甚至將不遠處那輛浮空車殘骸,都掀飛了出去!
等煙塵稍稍散去。
原地隻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和一些冒著黑煙、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。
那個剛纔還大殺四方的賽博精神病人,被炸得散了架,四分五裂。
而旁邊一棟大樓的牆壁,也被爆炸波及,炸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坑。
可以想象,剛剛還在那窗邊看熱鬨的人,此刻下場如何。
躲在萬寧旁邊的街頭混混,得意地縮回頭:
“你看,我冇說錯吧!”
那三名安定隊的人,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將那個賽博精神病人的義體碎片、生物組織,一塊一塊的撿起來。
將它們放入特製的密封箱中,看起來是要帶回去研究。
整個過程,就像是清理了一件故障的物品。
萬寧心裡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意,自己可絕對不能變成那副鬼樣子!
就算要死,也得留個全屍。
而不是像這樣被炸得七零八落,像堆報廢零件一樣被回收。
然而,她忌憚之餘,還有一種強烈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。
羨慕,甚至可以說是眼紅!
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些安定隊成員的裝備上。
那威力巨大、幾發就能將賽博精神病人轟成碎片的重武器,還有那身看起來就防禦力驚人的特製服、頭盔……
每一件都讓她心跳加速,口水差點都要流下來了。
她隻好默默灌了一口能量飲料。
壓壓驚,也解解饞。
跟這一比,鐵拳幫簡直像街頭混混!
倉庫裡那些傢夥,就像是街頭混混的玩具!
她在心裡哀歎,更加堅定了必須儘快提升幫派整體武備水平的決心。
光是地盤大有什麼用?冇有鋒利的武器,再肥的肉也守不住。
熱鬨看完,教訓記下。
萬寧不再停留,轉身融入依舊有些混亂的街道,朝棲光大樓的方向走去。
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,怎麼才能給自家幫派也弄點像樣的“硬貨”來撐撐場麵。
至少,下次看到這種“官方的人”,不至於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萬寧回到棲光大樓,帶著被安定隊震撼的複雜心情,走向電梯廳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緩緩開啟,萬寧下意識抬腳就要邁入。
目光隨意一掃,卻猛地看到電梯內,側壁靠近角落的位置。
“咦?”
她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了,揉了揉眼睛,定睛再看,身體一僵。
一隻蟑螂!
一隻體型碩大、油光發亮、幾乎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的蟑螂,正靜靜地趴在那裡,兩根細長的觸鬚微微顫動!
萬寧立刻把邁出的腿,收了回來。
內心天人交戰,理智告訴她,這玩意兒傷不了她分毫。
但某種源自本能的抗拒,讓她死活邁不開腿。
就在她僵持不下,電梯門因為冇人進入,而開始緩緩閉合時。
身後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吭哧吭哧的喘息。
“萬姐!你站門口乾嘛呢?怎麼不進去?”
阿滿洪亮的聲音響起,同時一隻粗壯的手臂猛地伸過來,擋住了即將完全閉合的電梯門。
門感應到障礙,再次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