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舞硬生生止住斬殺的動作,向後急退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輪襲擊。
隻見巷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身穿清算者製式作戰服的人,
“你竟然還叫了幫手!”
阿舞瞪向了癱坐在地的梅仁心。
眼前,情況急轉直下。
阿舞瞬間判斷出此地不宜久留,必須立刻撤退!
轉身就朝著巷子另一側疾衝而去。
然而,就在她轉身的瞬間,身後再次傳來輕微槍響。
緊接著,她背部傳來連續幾下劇痛!
幸好防彈衣擋住了子彈,冇有造成重傷。
可糟糕的是,一股灼痛從左臂傳來,有一槍極其刁鑽,直接擊穿了她的小臂,鮮血瞬間湧出。
是梅仁心!他趁著阿舞轉身時,舉起了槍,朝她連射數槍!
等清算者的人趕到時,還指著阿舞逃跑的方向:
“快追!彆管我!”
阿舞強忍著背後和手臂的疼痛,咬緊牙關,在狹窄的巷道裡穿梭。
利用堆積的垃圾作為掩體,拚命躲閃著身後不斷射來的追擊火力。
子彈“嗖嗖”地從她耳邊、身旁掠過,打在金屬和牆上迸射出火花,甚至能感覺到灼熱的氣浪擦過麵板。
必須儘快衝出這條巷子!
然而,當她拚儘全力,衝到這條巷子的出口附近時。
前方巷口影影綽綽,又有幾名清算者隊員,正在建立封鎖線!
“這下糟了……”
阿舞猛地刹住腳步,躲在一個壞掉的自動售賣機和霓虹廣告牌之間,劇烈地喘息著。
額上的冷汗分不清是源於疼痛,還是絕望。
前有堵截,後有追兵!
她,被徹底包圍了!
巷口處的清算者成員,開始持續向巷道內射擊。
“噗——”
一槍又擊中了她的右手,她悶哼一聲,踉蹌幾步。
“完了!”武器脫手,她已無力反擊。
腎上腺素在體內瘋狂飆升,暫時壓製了所有痛感,隻留下最純粹的求生本能。
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清算者的人正在穩步向巷道內推進,要收縮包圍圈了。
阿舞目光飛快掃視著周圍的環境,尋找著可能的生機。
但雙臂重傷,她幾乎已無輾轉餘地。
今天真要栽在這裡了?
就在這絕望之際。
她突然聽到巷口方向,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和騷動!
原本的射擊聲,驟然變得混亂。
怎麼回事?內訌?
她從自動售賣機邊緣,小心窺視。
隻見那幾名原本氣勢洶洶的清算者隊員,竟像是無頭蒼蠅一樣,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、轉動槍口。
彷彿在瞄準什麼看不見的敵人。
“該死的!什麼東西?!”
“在哪裡?!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名隊員的脖頸處憑空爆出一團血花,一道極深的切割傷出現,鮮血狂噴而出!
他臉上滿是驚恐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。
“小心,是......”
另一名隊員驚恐地大喊,但話音未落,他的胸口也猛地塌陷下去。
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冇了聲息。
剩下的幾人,瘋狂地向四周的空氣掃射,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著。
緊接著,又一人的太陽穴處,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血洞,一人的喉嚨則被利刃割開!
短短十幾秒內,這支封鎖的小隊,就在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氛圍中。
接二連三倒下,迅速全滅。
阿舞看呆了。
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
眼前發生的一切,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阿舞,快撤!”
一個熟悉而冷靜的聲音,從巷口響起。
是蝰爾!
她循聲望去,卻依然看不到任何人影。
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和極度緊張,出現了幻聽。
求生的本能,壓倒了一切疑慮,咬緊牙關,開始向著巷子外,衝了出去!
她的目標明確,去附近那棟廢棄商業樓的頂層停車場!
那是預定的接應點。
身後,隱約又傳來了新的騷動和叫喊聲,大概是清算者的後續支援趕到了那條巷子。
但阿舞已經顧不上回頭,隻知道拚命向前跑。
傷口還在流血,可她不敢停下。
*
第二天。
阿舞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緩緩醒來。
她躺在一間冰冷的病房裡,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上一條細微的裂縫。
腦海中依舊迴盪著昨天巷道裡的槍聲、殺戮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。
昨天,她拚儘最後力氣衝上頂層停車場後,幾乎虛脫。
然後,她被接上了幫派的浮空車。
車上的醫療人員,立刻為她進行緊急止血和傷口處理。
麵對這種“周到”的照顧,阿舞隻能僵硬地、呆呆地任人擺佈。
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,大概是不習慣被人照顧吧。
這種被納入某種保護中的感覺,讓她一時有些無所適從。
她早已習慣獨自舔舐傷口,這種被“安排”妥當的經曆,還是頭一遭。
接著,她就被送到了這間位於棲光的診所。
她被梅仁心射中的手臂,傷的很嚴重。
那個叫帕維的、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醫生,隻看了一眼,便說:
“嘖,神經和骨骼都爛了,就靠這點皮肉筋連著。
“這手還留著乾嘛?直接換個新的義體吧,省事。”
這話直接把躺在病床上的阿舞嚇壞了!
換義體?那得花多少錢?
她下意識地就想檢視自己的賬戶餘額。
聽說,醫院的醫療費和義體價格,都高得嚇人。
她怕剛出虎口,又要背上钜額債務?
帕維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,一邊擺弄著旁邊的醫療器械,一邊頭也不抬地補充道:
“哦,費用啊?放心,這算工傷!回頭我直接找萬寧報銷。”
“工傷?報……報銷?”
阿舞更懵了,這些對她來說無比陌生,她完全搞不懂其中的門道。
心裡反而更加七上八下的。
然而,帕維根本不管她滿腦子的問號和擔憂,直接揮手叫來助手:
“準備手術。”
“等等!醫生,我……”阿舞還想掙紮著問清楚。
“躺好,彆亂動,麻藥馬上生效了。”
帕維一副“我辦事你放心”的淡定表情。
阿舞隻覺得一陣眩暈襲來,意識迅速模糊。
等她再次恢複清醒,手術已經結束。
原本血肉模糊的手臂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線條流暢、泛著啞光金屬色澤的機械義肢。
結構精密,指關節靈活,甚至能感受到內部微弱的能量流動,看起來效能相當不錯。
阿舞看著這條全新的、陌生的手臂,心情複雜難言。
“我這是被強製‘升級’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