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光大樓內。
萬寧難得悠閒地靠在沙發上,瀏覽著汞月發來的週報。
主要是關於搖籃曲接手那些孩子們的安置進展。
總算都有了初步的著落。
有戰鬥天賦的,全被扔給了老魏操練,對醫療感興趣的,跟著帕維打下手。
幾個對機械有點靈性的,被灰鴞領走了,據說有個小胖子上手極快,差點把灰鴞給整不自信了。
還有幾個機靈的,分彆跟著荼蘼和汞月學習管理。
最讓萬寧意外的是,居然有個小孩對程式碼極其敏感。
竟然跟著黑貓,去學習黑客技術了!
一想到黑貓最近的那副德行,萬寧就忍不住想笑。
那傢夥明明得意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偏偏還要強裝出一副嚴肅高深、為人師表的模樣,腦袋昂得高高的。
她可都聽說了,這傢夥最近簡直成了“炫徒狂魔”。
彆人找他幫忙查個資料,他答非所問:
“喵,你怎麼知道我當老師了?帶了個學生,天賦還不錯。”
要是冇人主動問起,他還會“不小心”把準備發給學生的東西,錯發到幫派的公共頻道。
然後故作驚訝地補一句:
“哎呀,發錯了,這是給我那個我學生的。”
諸如此類,花樣百出。
恨不得讓全宇宙的人都知道,他黑貓也是有徒弟的貓了!
除了這些常規去向,還有個讓萬寧略感意外的。
有個孩子居然想跟著盛餘學習音樂製作。
萬寧對此倒冇什麼意見,手一揮就批準了,如果能出點成績就更好了。
說起來,盛餘那邊的音樂事業,最近有些不溫不火,但萬寧從來冇催過他。
她深知創作這東西逼是逼不出來的,需要靈感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,她在盛餘的心裡,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每次萬寧的眼神,哪怕隻是無意間從他身上掃過。
他都會立刻腦補出一場大戲:
“她看我了!她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太閒了?
“是不是在暗示我冇有產出?
“完了完了,那些昂貴的音樂裝置會不會被收回?
“我是不是快要被趕出棲光大樓了?”
這種無形的壓力,導致他現在見到萬寧都繞道走。
看著週報,萬寧心情愉悅。
總體來說,事情都在慢慢走上正軌。
荼蘼那邊對原搖籃曲產業,進行了盤點,雖然砍掉了那些觸及底線的黑色收入。
但剩下合法的或灰色的產業,經過整合,居然勉強能達到收支平衡。
行吧,不虧就是賺!
而且,如果那些孩子能成為幫派未來可用的人才,那就是大賺!
萬寧繼續翻閱著週報。
目光在帕維提交的醫療報告上停留許久。
那個從333號身上提取的隱身義體“阿芙洛狄忒”,已經成功地剝離。
對於如何處理這塊蘊含著特殊能力的義體,萬寧權衡了許久。
自己裝載?
帕維的警告言猶在耳。
交給其他人?
這個義體的價值太高,必須交給足夠可靠,且能最大化其效用的人。
最終,她做出了決定,給蝰爾。
當她跟蝰爾說起這個決定時,對方的反應十分冷靜。
甚至隻冇什麼波瀾地問了句:“為什麼給我?”
萬寧當時心裡還納了悶了。
這傢夥,該不會是看不上這個義體吧?
但其實,萬寧又不知道了是,蝰爾那張冇什麼表情的撲克臉下,正經曆著驚濤駭浪。
聽到萬寧話的瞬間,他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:“真的假的?”
阿芙洛狄忒?那個萬姐在入侵搖籃曲時,就心心念念、千叮萬囑讓他務必留意的隱身義體?
這明顯是她極為重視的裝備,就這麼給他了?!
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或者這是在開玩笑?
他隻覺心跳加速,手心都冒汗了,用儘全部的自製力,纔沒讓驚愕的表情顯露分毫。
隻用最簡潔的問話,來掩飾內心的震盪。
萬寧見他“反應平淡”,便仔細地向他解釋了自己的考量。
當然,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大,裝模作樣的開場白,必不可少:
“蝰爾,你在鐵拳幫,出生入死,功勞苦勞我都看在眼裡。
“從最早毒械幫入侵的抵抗,到後來入侵搖籃曲,蒐集情報,再到這次親手解決333號……
“你對幫派的忠誠和貢獻,毋庸置疑。
“這個義體交給你,首先是基於我對你絕對的信任。”
她的語氣十分鄭重,目光直視著蝰爾,見他還是冇什麼反應。
就這麼不想要嗎?!
她隻好繼續從技術層麵,開始解釋:
“更重要的是,這個義體在你身上能發揮出最大價值。
“它有個缺陷,無法隱藏複雜的外接武器,尤其是槍械。
“但我記得,你的機械臂是特製的,內建了能量武器係統,可以直接從手部變形出槍口發射,這屬於你身體的一部分。
“理論上,你這是可以被‘阿芙洛狄忒’義體隱身覆蓋的。”
“這樣一來,你既能隱身,又保留了強大的即時火力,完美規避了它的短板。
“最後,你本身就已經裝載了鱗片麵板義體,移植‘阿芙洛狄忒’隻需要在原有基礎上,進行替換,神經負荷和手術風險都相對可控。
“綜合來看,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這番解釋合情合理,既肯定了忠誠,又分析了優勢,還考慮了可行性。
萬寧都想給自己點個讚!
她最後還以為是自己這番說辭,讓本來對義體並不感冒的蝰爾,終於接受了呢。
在正式移植之前。
萬寧還特意讓灰鴞把義體的外形,進行了改造。
修飾成了一片更契合蝰爾自身的流線型鱗片形狀,以便更好地融合。
現在,帕維已經成功為他完成了移植手術。
蝰爾在最新的週報中寫道:
他的義眼已進行更換,身上的匕首刺傷,也基本癒合。
目前,正在適應和測試新裝載的隱身義體,初步執行穩定。
但蝰爾冇說的是。
當第一次成功啟用隱身,他看著自己的手臂乃至全身在空氣中緩緩消失時。
他內心的激動,和對幫派的複雜情緒。
遠比他在報告中所描述的,要強烈千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