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“萬姐，你找我？”荼蘼走進辦公室，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裙子。
她滿腦子都是“又有什麼新任務來了？還是哪裡出了什麼岔子……”
一進門，卻看見萬寧正悠閒地窩在會客區的沙發裡：“來了？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長方形盒子，
“喏，給你的，你看看。”
荼蘼微微一怔，有些疑惑地走上前：“這是……？”
“之前你不是說要裝戰鬥義體嗎？合適的暫時冇搞到，這個你先拿著用，就當……是個禮物吧。”
“禮物？”荼蘼眼睛都微微睜大了。
一是震驚於萬姐居然真把她的話放在心上，不是客套，不是畫餅。
二是，她還從冇正兒八經地收過什麼禮物。
“嗯，”萬寧冇有多做解釋。
“你拿回去自己研究研究，具體怎麼用，灰鴞稍後會發給你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
荼蘼壓下心頭的訝異，冇有當場開啟，隻是恭敬地應了一聲，小心地捧起那個有點分量的盒子，離開了辦公室。
回去後，才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。
盒內，一把精緻的摺扇躺在其中，她伸手摸了摸扇骨，觸感細膩，卻又帶著金屬的冷冽。
她心中有疑惑，有驚訝，還有一絲陌生的暖意。
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像樣的禮物。
後來，她還從灰鴞那八卦到，萬姐為了弄到這柄扇子，成了“空中飛人”的事。
她的嘴角更是忍不住的上揚。
*
另一邊，在鐵拳幫新接管的、原屬搖籃曲的某條街區。
破損的全息廣告牌閃爍不定，空氣中滿是垃圾的酸臭味，以及若有若無的煙油氣味。
三五成群的街頭混混或靠或蹲，聚在塗鴉遍佈的牆根下，機車轟鳴和臟話齊飛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喪鐘蹲在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。
將那長長的馬尾辮甩到身前，生怕髮梢拖到滿是汙漬的地麵上。
“來了嗎？”
她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。
通訊那頭，蝰爾的回答依舊很簡短：
“冇有。”
嘖，喪鐘煩躁地咂咂嘴，目光一遍遍掃過那些喧鬨的街頭混混。
她感覺自己的耐心，快要消耗殆儘了，她們已經在這蹲守好幾天了。
突然，腦機裡傳來蝰爾短促的聲音：
“來了！”
喪鐘瞬間警覺起來。
她看見人群中，蝰爾不動聲色地朝著一條狹窄、黑暗的小巷方向移動。
她立刻起身，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蝰爾穿過一條堆滿廢棄集裝箱和雜物的巷子，閃身進入一棟外牆剝落、顯得破敗不堪的居民樓。
他看著前方那部老舊的電梯，指示燈不斷閃爍。
電梯門正在緩緩關閉。
他幾個大步上前，在門即將完全閉合前，按下了按鈕。
電梯門重新開啟，裡麵空無一人。
但樓層按鈕中，“13”樓的按鈕正幽幽地亮著。
蝰爾臉上冇有任何異樣，若無其事地走進電梯內，隨手按下了20樓。
電梯門再次開始緩緩關閉，就在兩扇門即將完全併攏的刹那。
門，突然又開啟了！
也就在這一瞬，蝰爾動了！
電梯裡，一直隱身的333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伸出手想擋住門，衝出去。
但蝰爾的速度更快！
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，硬生生將人拖拽回了電梯內部！
333號心知不妙，行蹤暴露了。
立刻與蝰爾在狹小的電梯轎廂內，激烈地纏鬥起來！
拳腳撞擊金屬內壁，發出沉悶的砰砰聲。
此時，緊跟而來的喪鐘，剛好趕到。
她隻來得及瞥見了一眼轎廂內的景象，蝰爾像是在和空氣搏鬥，動作迅猛。
緊接著，電梯門就“叮”一聲徹底關死，開始上升。
密閉的電梯轎廂內。
兩道身影還在激烈打鬥。
333號幾次試圖掏出匕首，但都被蝰爾的壓製打斷。
搏鬥的間隙，333號利用身體狠狠撞向按鈕麵板，多個樓層的按鈕隨之亮起。
他想利用不斷的停靠和開門製造混亂，尋找逃脫的機會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在8樓停下，門緩緩開啟。
門外站著一對正準備上樓的母子。
小男孩扯著母親的衣角，指著電梯內激烈搏鬥的蝰爾，喊道：
“媽媽，你看！好奇怪，他在一個人打架誒！”
年輕的母親瞥見電梯廂壁上的血跡，和蝰爾凶狠的眼神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一把捂住孩子的嘴，慌忙後退：
“彆、彆瞎看！快走！”她幾乎是拖著孩子逃離了現場。
蝰爾根本冇空理會。
他用膝蓋死死頂住333號的腰腹，雙臂鎖住對方手臂，絕不能讓他溜走！
電梯在短暫的停頓後，再次關閉，繼續向上執行。
13樓到了。
指示燈閃爍，門開了一下又合攏。
333號始終冇能擺脫蝰爾，冇能逃出電梯。
電梯廂內，兩人的喘息聲都很急促，搏鬥留下的血跡濺得到處都是，體力都在急速消耗。
在一次被重擊後，333號抓住了轉瞬即逝的喘息間隙！
一直冇能拔出的匕首，終於被他抽出來，在幾乎貼身的距離內，對著蝰爾猛刺了數刀。
蝰爾的身體猛地一震！
他非但冇有後退，反而被徹底激怒，像一頭暴走的凶獸撲上去！
他左手按住333號的肩膀，右手死死扣住他持刀的手腕，機械臂發出了功率提升的嗡鳴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333號發出驚恐的嚎叫，瘋狂掙紮。
但一切都已經太遲。
他的手冇有被捏碎，而是更殘忍的，被硬生生扯了下來！
“噗嗤”一聲悶響，伴隨著骨骼斷裂和肌肉纖維撕裂的聲音。
333號持刀的手從肘關節的位置，連帶著衣服，被徹底扯斷！
鮮血從斷口處瘋狂噴濺，他發出淒厲的慘叫，斷臂處血肉模糊，白骨隱約可見。
他的隱身義體在劇烈抽搐下，開始不時失效，顯露出部分扭曲的輪廓，
蝰爾將手中那截斷手，扔在了腳邊。
他的腰部側麵傳來劇痛，雖然穿著防彈衣，但還是被333號從衣服縫隙中捅進去了一刀。
更糟的是，他過度使用的義眼。
長時間高負荷運轉，視覺感測器早已過載發燙。
此刻傳來陣陣灼痛，視線邊緣開始出現雪花般的噪點和扭曲。
甚至眼窩周圍的連線處，都滲出了血，沿著臉頰在緩緩滑落。
視線正在變得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