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這番話讓露西噎了一下。
她原本的計劃是循序漸進，慢慢試探對方的虛實。
可眼前這個萬寧，卻像失去了耐心似的，整個人散發著“有話快說，不說我掛了”的氣場。
這種節奏被對方完全掌控，甚至被隱隱輕視的感覺，讓露西心裡很不是滋味，同時也不由得心生警惕。
這個萬寧，比她預想的還要難對付得多。
無奈之下，露西隻能放棄迂迴策略，直接攤牌：
“是你，入侵了搖籃曲的實驗室！”
她緊緊盯著螢幕，不想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一絲慌亂。
然而萬寧隻是輕笑一聲，聲音裡聽不出半點緊張慌亂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雙手一攤，姿態輕鬆自在。
“我確實入侵了，然後呢？你特意打來通訊，就為了告訴我這個？”
她那副“冇錯，就是我乾的，你能拿我怎樣”的態度，看得露西牙癢癢。
她暗自發狠：等著瞧，等我揭穿你的另一個身份，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！
“你們三人入侵實驗室，是為了給後麵的‘笑麪人’製造機會，對不對？”
萬寧冇有接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露西乘勝追擊：“我已經知道你和笑麪人的關係了。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
萬寧麵上依舊雲淡風輕，甚至還順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。
然而，她的內心卻在瘋狂叫囂：
糟了！她知道了！她居然知道我是笑麪人？！怎麼辦？！
她不怕露西知道自己入侵了辻景實驗室，這事說破天也就是幫派間的爭鬥。
但“笑麪人”這個身份牽扯太大，那一籮筐的通緝令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一旦暴露，絕對會連累整個鐵拳幫！
看來對方這是捏著這個底牌，來威脅她了！
萬寧大腦飛速運轉，嘴上卻死不承認：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還不承認嗎？”露西步步緊逼。
萬寧迅速調整策略，抓住對方話裡的漏洞開始反擊：
“承認？我承認入侵實驗室了，但我們明明隻有兩個人，哪來的三個人？
“你這是想把彆的勢力的爛賬，也硬塞到我頭上嗎？這簡直是汙衊！”
“還有彆的勢力？”
露西果然一愣，思維被打斷了片刻，但此時她也來不及細究：
“不管有冇有彆的勢力，我今天找你，隻是想提醒你，笑麪人現在可是揹著不少通緝令，如果你和他的關係曝光，那鐵拳幫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
萬寧猛地打斷她，臉上露被冤枉的憤怒和不可思議：
“我和笑麪人哪有什麼關係？！你不僅要栽贓，現在還打算威脅我？！”
她身體前傾，雙手十指交疊放在膝上，目光銳利地盯緊螢幕裡的露西，氣勢陡然提升。
“我隻是在陳述事實！你們就是一夥的！
“你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，是那個笑麪人的手下！”
露西一邊說，一邊仔細觀察著萬寧的表情變化。
可萬寧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，忍不笑出了聲，肩膀都微微聳動：
“哈哈哈......簡直離了大譜！
“我成笑麪人手下了？哈哈哈......”
她重新慵懶地靠回柔軟的沙發裡，話鋒陡然一轉：
“那天笑麪人組織集會的事情，我也有所耳聞。
“不過我聽到的版本，怎麼是麵具人組織其實是隸屬於你們搖籃曲的呢？”
“你在瞎說什麼？！”
露西被這顛倒黑白的說法激怒了，“笑麪人竊取了辻景博士的實驗成果！怎麼可能是搖籃曲的人！”
“我瞎說？”萬寧歪了歪頭，表情無辜又帶著點戲謔。
“那你怎麼解釋，笑麪人不在彆的地方集會，偏偏在你們搖籃曲的地盤上集會？
“要我說，這根本就是辻景博士自己搞的秘密組織，隻是你級彆不夠，不知道內情而已。
“至於為什麼要‘竊取’實驗資料？很簡單嘛，內部叛變了唄。”
“什麼？”
露西再次愣住，腦子裡瞬間閃過北邊以333號為首的勢力……難道真是他們搞的鬼？
等等！不對！她是在誤導我！
露西猛地回過神來，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帶偏了方向：
“彆在這裡東拉西扯了！明明就是你！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
萬寧狀似無奈地聳了聳肩，語氣輕快。
“既然你這麼認為，那就這樣吧！
“你還有彆的要說的嗎？冇了我就掛了啊，我要下班了。”她甚至誇張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啊？”
露西完全懵了，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！
“等等！你……你難道不怕我把你和笑麪人的關係宣揚出去嗎？”
萬寧聞言，臉上立刻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。
“你儘管去宣揚好了。”
她語氣輕鬆，甚至帶著點鼓勵，“看看有誰會相信你！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舒展了一下身體。
就在剛纔，得知露西可能掌握了她笑麪人身份的那一刻，萬寧就已經通過腦機，對黑貓下達了指令。
此刻，網路上恐怕已經出現了大量關於“笑麪人組織實是搖籃曲秘密培養”的“內幕訊息”和“分析帖”。
先發製人，混淆視聽，這一招她也熟練掌握了。
“說起來。”
萬寧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好心提醒道，“現在網上好像有很多訊息說，笑麪人組織其實就是你們搖籃曲內部搞出來的呢。”
“你從哪聽來的這些謠言？”露西臉色微變，顯得有些著急。
萬寧抬手示意她打住，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她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：
“露西，我知道你今天找我的目的。
“想和我談合作，直說就好了，何必非要繞這麼大圈子，還硬給我扣個‘笑麪人手下’的帽子？”
萬寧語氣變得溫和：
“或許，我們真有機會合作，比如，聯手對付搖籃曲北部那些以333號為首的編號勢力。”
露西眯起狐狸眼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很簡單，反正你們南北兩部早就勢同水火，而我們鐵拳幫，恰好和他們的邊界接壤更多。
“聯手剷除他們，對我們雙方都有利，不是嗎？”
露西沉默了片刻，腦中飛速權衡。
確實，北部那些編號成員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，如果能借鐵拳幫之手……
“好，”露西點了點頭，“具體怎麼合作？”
兩人隨即就進攻搖籃曲北部勢力的細節進行了商討，進攻路線、時間安排、如何互相策應等等。
談話間，露西表現得相當配合。
甚至主動提供了不少北部據點的佈防資訊。
通訊結束後，萬寧靠在沙發裡思索著。
而另一邊的露西。
在結束通訊後，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，立刻撥通了另一個通訊。
幾秒後，通訊接通。
螢幕上出現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。
正是目前搖籃曲北部勢力的首領，333號。
“你找我？”333號疑惑出聲。
“有個訊息，我想你應該感興趣。”露西語氣平靜，開門見山。
“鐵拳幫的萬寧，剛剛和我達成了協議。
“計劃在下個月初，從東線對你們的3號、7號和12號據點發動突襲。”
她直接將剛纔與萬寧商討的進攻計劃，全盤托出。
將萬寧賣了個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