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入侵實驗室的目的，根本就不是為了拷貝996號的資料！”
飛客語速加快，顯得十分興奮。
“她是為了植入什麼東西，比如一個什麼程式，或者某種病毒。
“目的就是為了給後麵的笑麪人鋪路，好讓他能輕鬆入侵，並徹底毀掉辻景的資料！”
露西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：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是一夥的？
“可萬寧好歹是個幫派老大，笑麪人憑什麼讓她親自出馬冒這個險？”
這完全不像一個幫派首領的會乾的事。
飛客搖了搖頭，臉上寫滿了“我已洞察一切”，語氣斬釘截鐵：
“隻有一個解釋能說得通！
“那就是，鐵拳幫的老大萬寧，她根本就是‘笑麪人’的手下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露西被他這個推論震得一愣。
“人家好端端一個老大，怎麼會是彆人的手下？那鐵拳幫算什麼？”
“這還不簡單？”飛客開始了他的激情推理。
“這個‘笑麪人’組織，絕對是一個龐大而神秘的組織！萬寧是它的成員之一。
“而鐵拳幫，要麼是它的外圍勢力，要麼就是得到了這個組織的鼎力支援，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迅速崛起！
“不然你怎麼解釋，她一個幫派老大，非要親自下場給笑麪人打輔助、清兵線？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無懈可擊：
“隻有這樣，才能解釋通為什麼鐵拳幫發展這麼快，為什麼萬寧會甘冒奇險親自潛入，她這是在完成組織下發的任務啊！”
露西：“這……這……或許不一定是手下吧，可能隻是單純的利益交換？”
“什麼利益能請動一個老大親自潛入？你想想辻景，他可能乾這種事嗎？”
露西換位一想。
她確實想象不出，有什麼條件能驅使辻景那樣的人去賣命，996號實驗體？
在她印象中，這些幫派老大，個個都是惜命得要死。
她一時語塞，仔細想想，飛客這推論雖然聽起來離譜，但又確實莫名的合理。
難道鐵拳幫背後，真的站著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“笑麪人”組織？
退一步想，就算萬寧不是笑麪人組織的，也十有**有牽扯。
飛客還在那裡發散思維，甚至開了個腦洞：
“總不能，她萬寧和那個在廣場上演講的笑麪人，是同一個人吧？那也太分身乏術了。”
露西立即反駁：
“那不太可能，你就算髮散思維，也彆發散的太離譜了。
“要是同一個人，她何必搞得這麼複雜？入侵完直接自己刪資料不就完了，何必又是笑麪人又是集會的，純屬多此一舉。”
飛客也覺得自己想太多了：
“也是，要能煽動成千上萬的笑麪人，這需要投入的精力、資源可不是小數目，鐵拳幫這纔剛崛起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這種能力。”
露西沉吟良久。
腦中飛速權衡著飛客的推測所帶來價值。
漸漸地，她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。
“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，隻要她和笑麪人有牽扯，”露西緩緩開口。
“那麼，我們或許掌握了和鐵拳幫好好談一談的籌碼了，一個不想暴露的‘秘密身份’，總是能帶來很多談判空間的。”
她看向飛客，眼中恢複了往日的冷靜：
“我們搖籃曲南部，說不定真能在夾縫中，找到一條出路了，去，想辦法再覈實一下，儘可能找到更確鑿的證據。”
飛客看著露西重拾信心的樣子，也鬆了口氣。
他應了一聲，轉身離開，心裡還在為自己的“神推理”暗暗得意。
第二天。
露西深吸了一口氣，才鼓起勇氣撥通了萬寧的通訊。
等待通訊接通的短暫幾秒鐘裡。
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領，竟感到了一絲緊張。
她要麵對的，很可能是一個背靠龐大神秘組織的狠角色，必定兇殘至極。
她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各種畫麵，陰森的地下室、滿牆的武器、還有一個眼神凶戾的女魔頭……
通訊終於被接通。
虛擬螢幕亮起，鐵拳幫首領萬寧的身影浮現其中。
攝像頭似乎離得有些遠，畫麵拍到了她大半個身子。
她翹著二郎腿，慵懶地陷在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單人沙發裡，衣著簡單，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，支撐著微側的腦袋，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半塊冇吃完的蛋白塊。
整個人看起來輕鬆隨意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這和露西想象中的窮凶極惡的形象，差得也太遠了。
“這一定是偽裝！她在用懶散掩飾鋒芒！高手都是這樣的！”
露西暗自提醒自己不要掉以輕心。
因為攝像頭角度的關係，萬寧的視線帶著一種微微俯視的感覺。
那雙在黑色短髮下的眼睛，異常銳利，彷彿能透過螢幕，看穿露西所有的心思和盤算。
她緩緩開口：“有什麼事？”
這簡單的問話，配合她那副姿態，讓露西感到了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果然！真夠傲慢的！”她在心裡啐了一口。
她覺得萬寧就像個高踞王座的暴君，正用眼神淩遲著下麵的臣民，甚至連眉毛都懶得抬一下，好像多說一個字都是恩賜。
要是萬寧能聽見她這心聲。
怕是要當場跳起來，大喊冤枉。
什麼王座？那隻是她淘來的二手沙發！
什麼暴君？
她隻是剛處理完幫派事物，正打算溜回家，結果被這通訊硬生生截胡，一肚子怨氣冇處發。
哪裡是什麼傲慢？分明是“被迫加班”的死亡凝視！
露西迅速調整好心態，掛起了笑容，先自報家門：
“冒昧打擾，我是搖籃曲南部的露西。
“這次聯絡，主要是對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，頗感好奇，尤其是搖籃曲地下實驗室的事情。”
萬寧隻是挑了下眉梢，坐直了點，將手中吃剩的蛋白塊放在了一旁。
她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銳利的眼睛離螢幕更近了些，露西感覺壓迫感瞬間拉滿。
“露西，我不太喜歡繞圈子，如果你掌握了什麼有趣的訊息，或者想談什麼交易，不妨直說。
“我的時間，很寶貴。”我要下班回家了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