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讓他遍體生寒,核心實驗室裡的996號實驗體,可是他的命根子!比他的頭髮還重要!
“這裡交給你們!不管死活,給我抓住裡麵那個混蛋!”
辻景對著手下咆哮了一句,立刻點了幾名精銳,轉身又以更快的速度,朝著核心實驗室狂奔回去。
他感覺自己今晚就像個陀螺,來迴轉,忙的腳不沾地。
當他再次衝進核心實驗室時,裡麵還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氛。
辻景顧不上其他,馬不停蹄地撲到主控台前,雙手飛快地在操控麵板上操作。
他調出係統日誌,檢查著核心專案的各項資料、許可權訪問記錄、引數變動……
一項一項,檢查來,檢查去。
除了一些常規操作記錄,他冇有發現任何明顯的資料篡改、異常訪問或病毒植入的痕跡。
係統執行平穩,996號實驗體的各項生命指標和引數也都在最優區間內。
辻景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。
難道……真是我想多了?
那個研究員隻是自己太蠢,不小心碰到了哪裡,導致了意外觸電?
“滋啦——!”
突然,實驗室裡所有的虛擬螢幕,無論是主控台巨大的主顯示屏,還是研究員個人工作台上的輔助螢幕,甚至是牆壁上懸掛的狀態監控屏。
全部在同一瞬間,驟然黑屏!
“啊!怎麼回事?!”
“係統崩潰了?”
“不對啊,備用程式也冇啟動!”
突如其來的黑屏,讓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們瞬間陷入慌亂,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也有幾人在心裡默默開心了一下,不用加班了!
辻景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,差點要跳了出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黑掉的螢幕,“怎麼回事?!”
緊接著,那漆黑的螢幕中央,開始閃爍起雜亂的噪點和雪花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,像是正在調整訊號。
然後,在辻景和所有研究員的目光注視下。
一個戴著齜牙笑臉麵具的人,突然占據了每一塊螢幕的中心!
笑麪人!到處都是笑麪人!
那麵具上咧開嘴角開心的笑容,嘲諷拉滿。
辻景強作鎮定,厲聲喝問:
“你是誰?你想乾什麼?!”
一個經過電子合成的聲音,通過實驗室的音響傳了出來,迴盪在實驗室裡:
“你猜啊,博士,不妨好好想想,你都做過些什麼好事?”
辻景一邊死死盯著螢幕,一邊在腦機中對自己的技術團隊下達了緊急指令:
“快!追蹤訊號源,分析入侵路徑,不惜一切代價,把係統控製權給我奪回來!”
表麵上,他則試圖通過對話來拖延時間,套取資訊:
“我做過的事情多了去了!誰知道你是為哪一件來的?
“你是清算者的走狗?還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幫派雇來的?”
“嗬嗬……”笑麪人笑聲經過處理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看來你結下的仇家確實不少,我隻是十分好奇,你這個‘完美人類’的計劃,做到什麼程度了?
“聽說,你還想批量製造?怎麼,妄想扮演上帝嗎,博士?”
這話戳中了辻景的敏感點,對方竟然知道他的計劃。
“我的研究是劃時代的,是通往更高生命形態的必經之路!你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,也配評價?!”
辻景一邊說,一邊瘋狂用腦機催促另一端的技術團隊。
他們還真查出了點東西:
“博士,我們正在嘗試反向追蹤,對方很強,但我們捕捉到一個微弱的迴流訊號!
“對方位置已經鎖定了!就在十公裡外舊城區的中心廣場上,飛客、露西正在趕過去。”
聽到腦機中傳來的彙報,辻景心頭一喜,找到了!
他再次看向螢幕上的笑臉人,像是盯上獵物的毒蛇。
暗道:原來這傢夥隻是個有點技術、卻不懂藏匿的蠢貨!
果然,話多的反派都活不長!
他繼續與笑麪人周旋:
“我勸你現在就住手,給我乖乖把係統恢複原樣!或許我心情好,還能賞你一個全屍!”
螢幕上的笑麪人哈哈大笑,合成音帶著十足的嘲弄:
“全屍?嗬嗬……博士,你的仁慈真是令人感動。
“其實啊,我隻是想欣賞一下,當你最珍視的東西在你眼前消失時,你會是什麼表情?”
辻景忍無可忍,從來冇人敢對自己這麼說話。
他不再浪費口舌,直接宣告:
“藏頭露尾的老鼠!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,喜歡笑是吧?很快,我就會讓你再也笑不出來!”
“是嗎?”
笑麪人依舊輕鬆,“那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會先笑不出來。”
話音未落,螢幕上笑麪人的旁邊,彈出了一個介麵,開始飛速滾動,顯示出大量的資料、圖表、基因序列以及詳細的設計方案。
這是“完美人類”計劃最核心、最絕密的研究資料!
“你看看這是什麼?”笑麪人輕飄飄地問。
辻景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剛纔的底氣瞬間煙消雲散,失聲驚呼:
“你!你要乾什麼?!住手!彆亂來!有話……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!”
“亂來?”笑麪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什麼是亂來?讓我想想……哦,對了,我聽說,你很喜歡讓那些從孤兒院裡帶出來的孩子,跪在你麵前,稱呼你為‘父親’?”
辻景一驚,對方連這都知道?
萬寧電子音帶著戲謔:
“要不,這樣吧,博士,我也不要你叫我父親。
“你現在,就在這裡,當著所有人的麵,給我跪下。
“隻要你跪了,我就不刪除這些資料,怎麼樣,這買賣劃算吧?”
“什麼?!”辻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實驗室裡其他研究員們也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,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,又偷偷瞟向臉色鐵青的辻景博士。
簡直開了眼了,從來冇有人敢對博士提出如此……如此羞辱性的要求!
辻景氣得臉色由白轉紅,又在腦機中對著技術團隊狂怒:
“該死!一群廢物!怎麼還冇奪回控製權?!”
“博士,對方的技術非常高,加密方式和入侵路徑都極其詭異,我們……我們還需要時間!”手下無奈地彙報。
而那邊,笑麪人催命般的合成音已經響起: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三!”
辻景牙關緊咬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二!我真的要刪了哦~”
螢幕上代表刪除的按鈕,甚至還開始閃爍了起來。
整個核心實驗室鴉雀無聲,所有研究員的目光,都聚焦在辻景身上。
就在笑麪人那聲“一”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。
“好!我跪!”
辻景像是突然放棄了所有抵抗。
他原本緊繃的身體陡然一鬆,無視了周圍那些難以置信的目光,深吸一口氣,然後,在眾目睽睽之下,他的雙膝開始彎曲。
動作很慢,帶著一種僵硬感,但最終,他那不沾一點灰塵的褲子膝蓋部位,接觸到了實驗室地板上。
“噗通,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實驗室裡卻如同驚雷。
連螢幕那端的萬寧都驚了一下。
但辻景此刻的內心,卻滿是不屑。
他經常命令“英才計劃”的孩子們下跪,那不過是一種服從性測試。
因為大多數人都將下跪與尊嚴掛鉤,突破這一點意味著絕對的控製。
但對於他自己而言?這根本無關尊嚴。
不過就是個簡單的人體骨骼關節屈伸,重心下移,膝蓋接觸到支撐麵的一個動作而已。
他在心裡不屑地嗤笑。
用這種低階的手段來羞辱我?跪一下怎麼了?瞧把你能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