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籃曲的這處實驗室,隱藏在一棟極普通的商用寫字樓的地下。
大樓外表陳舊,牆麵有些斑駁剝落,進出的人群,多是些為生計奔波的普通職員,毫不起眼。
“還真是越是重要的東西,越愛往不起眼的地方鑽啊。”萬寧看著眼前這棟平庸的建築,低聲自語。
在收到老魏和黑貓反覆覈實後發來的確切地址後。
她便立刻動身,並且帶上了蝰爾。
他那雙蛇瞳義眼,是當前防範那個隱身人最可靠的手段了。
兩人潛伏在街對麵的小巷子裡,耐心觀察了一段時間。
直到看到一名職員從側門走出,看樣子是終於下班了。
萬寧和蝰爾交換了一個眼神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在一個無人的小巷轉角。
蝰爾迅速出手,擊暈了那名職員。
萬寧立刻蹲下,從後頸拉出一根極細的腦機連線線,快速地接入對方的腦機介麵。
“黑貓,快,順著他的許可權通道摸進去。”
“正在接入,正在解析大樓內部網路結構……”
黑貓的電子音在萬寧腦內響起。
“這個內部係統的架構和加密方式,比盜信幫複雜太多了。
“多層隔離、驗證,要在完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,拿到進入大樓的許可權,需要時間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小巷外傳來遠處車輛的噪音,蝰爾警惕地守在巷口,蛇瞳義眼不斷掃描著周圍,確保無人靠近。
“還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黑貓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我正在嘗試繞行,快不了,快了會被髮現。”
萬寧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等待著。
僅僅隻是進入大樓,就讓黑貓感到棘手,可見這個這個大樓的重要性。
她能想象到黑貓正在資料的迷宮中高速穿梭、試探,無疑也在進行著一場無聲卻激烈的電子戰。
“已成功接管大樓主要入口,及所有公共區域的監控係統。”黑貓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。
“但是,通往地下實驗室的專用電梯位於B區走廊儘頭,獨立係統,需要更高許可權才能進入,我暫時無法遠端破解。”
“冇事,先進大樓再說。”萬寧果斷下令。
兩人迅速行動,並且喬裝了一番。
萬寧套上了一身略顯古板的灰色職業套裝,意外地合身。
一瞬間她彷彿回到了前世,產生了一種即將去上班當“牛馬”的錯覺。
蝰爾則換上了一套深色西裝。
他高挑挺拔的身材,將西裝撐得極有型,隻是那蛇瞳與右臉的仿生鱗片,給這帥氣形象,增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煞氣。
“太打眼了,待會得離他遠點。”萬寧暗自嘀咕。
在黑貓偽造的通行許可的掩護下,他們順利混入了大樓內部。
大樓裡一切如常。
各色職員忙忙碌碌,是再普通不過的辦公場景。
兩人狀似無意地在大樓內部遊走,最終來到了B區那條相對僻靜的走廊附近。
找了個不起眼的休息區角落坐下,假裝在翻閱檔案。
實則目光緊緊鎖定著走廊儘頭、那部需要特殊許可權的專用電梯。
他們隻看到一次有幾個人進入了電梯,進行了識彆驗證後,電梯載著他們沉入地下。
之後電梯便冇了動靜,且始終冇有看到有人從裡麵出來。
“怎麼就冇人出來?
“就冇人出來摸摸魚,劃劃水嗎?”
萬寧盯著那專用電梯,心裡忍不住吐槽。
“搖籃曲的企業文化這麼‘狼性’?這麼拚?這咋弄,看起來不太好對付啊!”
兩人這一等,就從下午等到了晚上。
萬寧無聊地啃完了兩塊營養蛋白塊,甚至靠著牆壁小睡了一覺。
直到晚上八點多,電梯門終於再次開啟。
兩名穿著白大褂、滿臉寫著“身體被掏空”的研究員,一邊低聲交談著,一邊走了出來。
機會終於來了!
萬寧和蝰爾立刻悄然尾隨。
在一個無人的走廊裡,迅速將兩人放倒。
萬寧再次拉出腦機連線線,接入其中一人的腦機介麵:“黑貓,快,抓緊時間!”
“正在讀取許可權。”
當萬寧和蝰爾換上了寬大的白大褂,戴好口罩,幾乎完美偽裝成研究人員後。
黑貓那邊也終於傳來了好訊息:
“搞定!電梯和門禁現在會認可你們的‘身份’了。”
兩人立即行動,再次來到那部專用電梯前。
電梯門順暢開啟,他們走了進去,身份驗證綠燈亮起,按下了那個代表著地下實驗室的按鈕。
終於要進到那個實驗室了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,就在電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。
突然,一隻手伸了進來,卡在了電梯門縫!
萬寧蝰爾兩人心中同時一凜。
電梯門重新開啟了。
一個身材圓潤、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。
他喘著氣,看到蝰爾和萬寧,嘿嘿一笑,很自然地搭話:
“兩位也這麼晚了纔來?你們是負責哪個專案的?”
萬寧緊張起來。
她哪知道搖籃曲底下具體有哪些專案?她隻知道這下麵有個實驗室,辻景那個瘋子想搞什麼“完美人類”。
而旁邊的蝰爾則秉承著一貫的作風,沉默,心裡卻在想著:
“反正有萬姐在,這種事情,萬姐肯定能搞定!”
電光石火間。
萬寧隻能硬著頭皮,隨口瞎編了一個聽起來比較寬泛的專案方向:
“哦,我們是‘組織再生與適應性強化’專案組的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已經暗中調整了重心,機械手指微動,準備立刻出手,將這個多話的胖子製服。
寧可錯殺,不能暴露。
可誰知,那胖子聞言,臉上竟然露出恍然的神色,甚至還點了點頭,很是理解地說:
“哦!是‘組織再生’那邊啊!
“我知道我知道!聽說你們那邊最近實驗排得挺滿的,挺累的。”
萬寧:“???”
蝰爾則心說:果然,就知道萬姐能搞定!居然連實驗室裡麵的具體專案都門兒清!
萬寧愣住了。
她剛剛抬起的、伸向那個胖研究員的手,伸了一半,又立即收了回來,變成撓了撓頭。
她差點冇繃住。
還真有這個專案?
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?運氣這麼好?
就在她驚疑不定時,電梯門終於合攏,輕微的失重感傳來,開始向下執行。
那胖子是個話癆,或者是想打發電梯裡的尷尬時光,又冇話找話地繼續問:
“那你們具體是負責哪一塊的?”
萬寧心裡那根弦再次繃緊。
但麵上不動聲色,繼續順著剛纔的思路往下編,語氣儘量顯得專業,又略帶抱怨:
“主要是負責‘生物組織的應力反饋’這塊。”
她甚至靈機一動,抬手指了一下旁邊一直沉默的蝰爾,吐槽道:
“喏,看到冇?
“他眼眶周圍的仿生鱗片,就是之前一次實驗意外,原生麵板組織大麵積崩解壞死後,不得已才移植上去的。
“乾我們這行,風險高著呢!”
那胖研究員一聽,眼睛似乎亮了一下,立刻接話:
“哦哦!是‘應力反饋’方向的啊,確實危險!不過,現在啊,大家都不容易!”
萬寧嗬嗬一笑,順著他的話應和:
“可不是嗎?都挺不容易!”
這個胖子,絕對有問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