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還冇等阿舞安穩幾天,又被稀裡糊塗地,派到了與鐵籠會血戰的最前線。
她正打算趁著戰場混亂,悄無聲息地溜走。
卻萬萬冇想到,會在這條偏僻小巷裡,撞見本該在最前方“英勇戰鬥”的磁鳩。
還好蝰爾提前給了她防身武器,這才解決了這場意外。
阿舞定了定神,轉身朝巷子外走去,打算儘快離開這個即將崩潰的是非之地。
她要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了。
然而,剛走到巷口,她的腳步卻不由得一頓。
隻見一個和她同期“入職”,平時總帶著幾分怯懦跟在她身後的年輕人,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,臉色煞白。
顯然,剛纔那一幕他已儘收眼底。
他原本看見阿舞撤下來,還以為她有什麼特殊任務,想跟上來幫忙,或者說抱大腿。
卻冇想到撞見瞭如此駭人的場景。
“阿......阿舞,你……你剛纔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,手指向巷子深處,話都說不完整。
阿舞瞥了他一眼,神色平靜:
“盜信幫已經完了,磁鳩叫我們在前麵死守,自己卻躲在這裡準備逃跑。
“這樣的地方,冇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!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這個嚇傻的傢夥,抬腳就要離開。
可剛走出兩步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腳步一頓,轉過身來。
她重新打量了一番那個呆立原地的身影。
膽小,但還算有點眼力見,而且看起來……很容易控製。
“喂!”
阿舞開口喊了聲,語氣依舊冇什麼溫度。
“反正盜信幫馬上就要完了,你也冇彆的地方可去吧?”
她嘴角微微一勾:“不如,以後跟著我乾?”
那青年左看右看,猶豫了好一陣。
阿舞的身影都走遠了,他才終於一咬牙,跟了上去。
*
盜信幫在鐵籠會的持續猛攻下節節敗退。
最後一點人手龜縮在覈心據點的建築群裡,負隅頑抗。
首領陳信藏身於指揮室內,外麵槍聲、喊殺聲越來越近。
他不願意相信,自己一手建立,苦心經營至今的幫派,竟真的就這樣走向末路。
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戰死。
他原本還在滴血的心,逐漸被一股怨毒所取代。
“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
他在心裡大罵,“花了那麼多錢養你們,給了你們地位!到了關鍵時候,竟然如此不堪一擊!一個能打的都冇有!”
他甚至還動過投降的念頭,卻又因恐懼壓了下去
以鐵籠會,尤其是龍傲的兇殘尿性,投降之後等待他的,一定是無儘的折磨和屈辱的死亡。
又一發流彈擊中了建築外牆,震得玻璃窗嘩啦碎裂。
最後的據點眼看就要失守,敵人已近在咫尺!
陳信咬緊牙關,眼中閃過狠厲。
他必須活下去。
隻要他活著,盜信幫就還有重建的希望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所有情緒,臉上原本怨毒扭曲的表情,立刻切換成悲壯決絕,頗有領袖風度。
他推開指揮室的門,對著外麵的幾名手下。
用一種沉痛又堅定的聲音下令:
“不要守在我這裡,全部到外麵去戰鬥!去守住我們的街區!”
一名渾身是血的手下愣了一下,焦急道:“我們都走了,您怎麼辦?這裡很危險!”
陳信猛地一揮手,打斷了他。
“不要管我,我意已決!我陳信,誓與盜信幫共存亡!你們的戰場在前麵,去!這是命令!”
他平日裡塑造的富有魅力和擔當的形象,此刻發揮了作用。
看到他如此“視死如歸”,甚至願意與據點同存亡,殘存的手下們有點動容,一股悲壯的情緒瀰漫開來。
“是!老大!我們誓死堅守!”
幾名手下嘶吼著接受了命令,毅然轉身衝向了更危險的戰火中。
支走了最後的所有人,指揮室裡,瞬間變得空蕩而安靜。
陳信臉上的悲壯頃刻褪去,一臉的冷漠。
“哼,我與盜信幫共存亡,又不是與你們共存亡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“隻要我陳信還活著,盜信幫就永遠存在!”
他需要這些手下在前線拚命,拖住敵人,自己才能趁亂逃走。
至於為什麼不帶任何人走?
他絕不能讓人看見自己作為一個幫派老大,卻倉皇逃竄的狼狽樣子。
這樣即便活下來,若被手下目睹自己丟盔棄甲的模樣,日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?
他迅速收拾好東西,甚至還對著破碎玻璃整理了一下衣領,隨即快步走向通往樓頂的專用電梯。
那裡,停著他那輛私人定製的懸浮車。
他一口氣衝上樓頂天台,直奔懸浮車而去,呼嘯的狂風撲麵而來,吹亂了他精心打理的髮型。
快要走近時,他突然腳步一頓。
他看到那輛懸浮車旁,晃動著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一個穿著乾練的短髮女人,正使勁地撬著浮空車的引擎蓋,嘴裡還叼著一管能量飲料。
旁邊一個看起來有點慫的男人正撅著屁股,趴在地上檢查底盤,嘴裡嘟囔著:
“老大,這玩意兒有點棘手啊,黑貓怎麼還冇入侵成功啊?”
陳信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,差點當場心梗。
那可是他的定製的高階豪車啊!
“你們是什麼人!?對我的車做什麼?!”他怒吼道。
那趴地上的男人嚇得一個激靈,差點磕到頭。
而那個短髮女人聞聲看了過來,完全冇有被逮個正著的驚慌,反而眼睛一亮,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哎呀,被髮現啦。”
萬寧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輕鬆,甚至還帶著點遺憾。
“我說你這車不錯啊,就是有點難搞到手!”
陳信氣得手指發抖:“你…你們……”
“你來這裡乾什麼?”萬寧打斷他,彷彿自己纔是車主。
陳信幾乎吼出來:“倒反天罡!這話該我問你們纔對吧!”
萬寧像是冇聽見,繼續問:
“你作為盜信幫老大,不在前麵指揮,跑樓頂來乾嘛?”
她上下打量著陳信,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
“哦!我知道了,來樓上欣賞風景,透透氣,緩解下被鐵籠會進攻的壓力是吧?還是說……”
她笑容促狹:“準備親自駕駛這輛豪華座駕,去鼓舞下士氣?”
她旁邊的灰鴞終於爬了起來,小聲提醒了一句:
“萬姐,他這好像是要跑路啊……”
“啊?是嗎?”萬寧一愣,她倒還真冇想到這茬。
一個幫派老大,可以自己一個人甩開幫派,跑路嗎?
陳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的計劃被這兩個偷車賊,毫不留情的戳穿了。
“少廢話!給我離車遠點!不然……”
萬寧卻笑嘻嘻地往前走了兩步,完全無視他的威脅:
“不然怎麼樣?陳老大,彆那麼小氣嘛!
“你看,你盜信幫都快冇了,這車留在這裡也是便宜了鐵籠會那幫人,多浪費啊。
“不如讓我們開走,物儘其用,對吧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給灰鴞使了個眼色,灰鴞立刻配合著黑貓的遠端入侵,搗鼓得更起勁了。
陳信看著這兩偷他車的傢夥,隻覺得奇恥大辱!
偷車就算了,還敢當著他的麵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