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立刻高興的蹦躂著，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，幾乎整個圓滾滾的身體都陷了進去。
他連忙示意那名保鏢，將箱子兩人之間的桌麵上。
“開啟給大佬看看！”他催促道。
保鏢依言，在箱體側麵某處感應了一下，一陣細微的聲響後，箱蓋無聲地滑開，露出了內部的情形。
露出了那個關著黑貓的籠子，這並非一個物理意義上的籠子。
是一個由許多道藍色能量紋路交織而成的牢籠，上麵的紋路複雜精密，不斷流動變化。
牢籠中央，是黑貓的核心，此刻看起來似乎對外界一切毫無反應。
萬寧裝作好奇地微微前傾身體，仔細打量著這個牢籠。
她注意到那些紋路並非靜止，而是在以一種看不懂的規律運轉，看起來就不簡單。
萬寧暗自心驚。
能關押數字生命乃至覺醒人工智慧的容器，本身恐怕就是某種極其強大的特殊程式碼造物。
她看得越久，眉頭皺得越緊，像是在評估一件棘手的貨物，遲遲不語。
兔子見她隻打量卻不說話，心裡那點剛剛放下的心，又不上不下起來。
他有點坐不住了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大佬這東西，還行吧？那個......錢？”
你倒是快點一手交錢，我一手交貨啊！打量個屁啊！兔子內心叫囂。
其實，他在取了拍品後，還特意在外麵轉了一圈。
想看看有冇有彆的冤大頭，能原價接盤。
甚至還大著膽子，去問了那個陰森森的多眼怪。
問他，1920萬，原價要不要？
可那該死的傢夥，他居然跟他砍價！
說什麼是“二手貨”？最多隻出1500萬！
嘿！真是氣死他兔子了，他當時就火了！
就算那多眼怪人真出到1920萬，就衝他那態度，他都不想賣給他了！
兔子想著，反正就算自己虧一點，不是還有哭臉麵具大佬嘛。
於是當時就昂著頭，十分硬氣的一口拒絕了多眼怪人，還罵了句：
“1500萬？冇門，吃屎去吧你！”
說完，他轉頭就來找萬寧了。
萬寧將他的著急儘收眼底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她緩緩靠回沙發，終於開口，聲音平淡：
“東西我看了，雖然麻煩了點，但既然答應了你，我自然不會反悔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落在那牢籠上，像是隨口一問：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這玩意兒到底具體有什麼用？值得這麼多人搶破頭？”
“啊？用處？”
兔子被問得一怔，隨即眼神開始飄忽，“這自然是有它的妙用了……”
他開始支支吾吾，據他所知，他一無所知，天知道有什麼用！
剛纔交割的時候，拍賣行那個工作人員跟他喋喋不休解釋了一大堆什麼“獨特性”、“潛在研究價值”……
他光顧著心疼自己的錢了，一個字都冇聽進去！
他隻能硬著頭皮，含糊地總結道：“反正，不然怎麼會那麼多人爭著要呢？對吧？”
他把問題巧妙地拋了回去。
萬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好像接受了他這個毫無資訊量的解釋。
“也對，稀缺本身就是價值，行吧，我把錢轉你。”
兔子一聽，頓時喜上眉梢，圓滾滾的身體幾乎要開心得飄起來。
萬寧慢慢的抬起手，做勢就要轉賬。
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，動作一頓。
她抬起頭，麵具上那哭臉看向了兔子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：
“等等。
“差點忘了，這籠子要怎麼開啟？”
兔子：“哦，這個啊！”
他像是纔想起這茬，連忙在自己裙子上的虛擬儲物袋子裡，摸索了一下。
很快掏出了一張薄薄的，半透明的、表麵不斷流淌著光紋的高科技卡片。
“用這個就行，拍賣行的人跟我說了，這是特製的‘鑰匙’，可得收好了！”
萬寧疑惑：“就憑這張卡片？真的假的？我看這籠子上的資料紋路複雜得嚇人。
“你告訴我用張卡片，就能開啟？”
她一邊說著，還一邊身體前傾，靠近那個籠子，抬手敲了敲。
“哎呀，大佬，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兔子見她懷疑，立刻賣弄起他剛從工作人員那裡聽來的知識。
“這可不是普通的卡片，它其實是一串極其複雜的許可權程式碼，隻不過被設計成了卡片的形態，方便攜帶和識彆而已。”
他努力回憶著工作人員的用詞，比劃著說道：
“聽說這程式碼和這個籠子是一一對應的，是唯一匹配的金鑰，彆的什麼都不好使，就認這個！
“彆看它樣子簡單，裡頭門道深著呢！”
萬寧聽完，心中稍定，但依舊維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彷彿隻是接受了這個解釋，並未顯得過於急切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她抬手朝兔子伸出了手，語氣自然。
“這......”兔子猶豫了一下，這畢竟是唯一的鑰匙。
萬寧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幾分不悅：
“怎麼？我花1800萬買你這個二手的破玩意兒，總得確認下是不是真的能開啟吧？
“萬一你拿張廢卡糊弄我呢？”
“行行行！看！你隨便看！”
兔子說著立即把那張卡片放在了萬寧的掌心。
他不覺得對方能玩什麼花樣，他特意帶了保鏢來交易的，他們可不是吃素的。
“你驗，隨便驗，拍賣廳給的，絕對保真！”
萬寧接過卡片，入手冰涼，能感受到和細微的資料流動紋路。
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然後故作笨拙地將其靠近光黑貓的籠子，這裡比比，那裡劃劃，嘴裡還嘀咕著：
“這玩意兒，怎麼用來著？我實在不是很擅長這種東西啊。”
她手中的卡片眼看就要碰到那籠子底下一片區域。
“哎哎哎，彆！大佬！小心點！”
兔子一看她的動作，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，連忙伸出爪子急切地製止。
萬寧像是被他的喊聲嚇了一跳，手一縮，將卡片拿遠了些，故作不解地問：
“怎麼了？這卡片不能靠近籠子嗎？”
“不是不能靠近，是不能亂碰！”
兔子解釋道，他努力伸長爪子，指向籠子底座附近一個不太起眼的，顏色略深於其它地方的方形區域。
“不能碰這裡，這塊是感應區！”
萬寧假裝冇看到那個區域：
“哪啊？不能碰哪兒啊？哦，這裡是吧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慢悠悠地朝著兔子指的那個方形區域湊近。
“對，對對！就是那兒，千萬不能碰......”
“碰了會怎麼樣？”
萬寧話音還冇落下，手腕不經意一抖。
手中那張卡片，已經貼在了那塊方形感應區上！
動作快得讓兔子根本冇反應過來！
“滴——”
感應成功，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。
萬寧：“哦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