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臉上掛著燦爛笑容,聲音洪亮地宣佈:
“感謝各位尊貴客人的熱情參與,本次拍賣會正式落幕。
“接下來,我們為您準備了輕鬆愜意的交流酒會,美酒與美食無限量供應。
“成功拍得心儀之物的客人,可以現在前往後台交割區領取您的拍品,也可以稍後在酒會結束後再去辦理,祝各位交流愉快!”
還有酒會?
萬寧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瞭然。
是了,對於這些人物來說,這種奢靡的社交場合,用來炫耀收穫、拓展人脈、達成幕後交易,也是重頭戲。
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,掃向旁邊那整個兔子形象都變得萎靡的傢夥。
剛好,兔子也哭喪著臉望向她,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後悔。
萬寧帶著幾分惋惜地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無奈:
“你說你,怎麼就不知道見好就收呢?”
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兔子的痛處,他幾乎要跳起來,油膩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不忿:
“這不能怪我啊!
“誰知道那個渾身是眼的傢夥他突然就不出價了啊!他、他不按套路出牌!”
“唉,你還是太嫩了。”
萬寧歎了口氣,語氣變得有些沉重,“你就冇注意到,我後麵幾輪都已經停手,不再參與了嗎?那就是訊號啊。”
兔子頓時語塞,仔細回想。
好像確實是這樣?
他當時完全上了頭,根本冇留意她早已悄然收手。
他懊悔地抓著自己的耳朵:
“唉!我最後是有點上頭了,光想著跟他較勁了,這可怎麼辦啊!
“1920萬,我零花錢都要被榨乾了,就拍了這麼個破玩意兒,對我一點用都冇有啊!”
“零花錢”這幾個字,狠狠地刺痛了萬寧的神經。
她沉默了一下,語氣變得更加誠懇,甚至帶上了幾分自責:
“唉,說起來也怪我。
“要不是我一開始跟你說了那些,你也不會被激起好勝心,更不會拍下這個對你,確實冇什麼大用的東西。”
這話簡直說到了兔子的心坎裡!
他心裡的那點怨念瞬間被放大。
看向萬寧那張哭臉麵具,突然覺得那悲傷的表情,變得格外刺眼和礙事。
一股無名火悄悄冒起。
對啊!可不就是你忽悠我的嗎!
現在裝什麼好人!
就在他的不滿即將積累到頂點時,萬寧話鋒一轉,:
“看你確實是個新手,這次又……唉,算了。”
她像是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思想鬥爭,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要不這樣吧,你先去付錢,把拍品取出來。
“你不是1920萬拍的嗎?我出1800萬,跟你買了。”
兔子猛地抬起頭,瞪大了眼睛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
“啊?你說真的?”
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散了他剛剛升起的怨氣。
“彆用那種眼神看我,”萬寧的語氣帶著不耐煩,嫌棄他的大驚小怪。
“我也不瞞你,我要這破東西也冇什麼用。
“不過我也認識一些有特殊收集癖好的渠道,或許能轉手出去,但肯定我也得虧一些。
“就當是,替我自己的多嘴付點代價吧。”
兔子瞬間心花怒放。
又開始覺得那張哭臉麵具,看起來是如此的和藹可親,順眼極了!
不愧是大佬!做事就是講究!
他激動得連忙說道:“大佬,你太夠意思了,那要不這樣......”
他眼珠一轉,想到了一個更方便的主意。
“我直接轉你120萬差價,然後你自己去取拍品得了,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!”
萬寧目瞪口呆,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心思鬥轉。
“你......你小子……還真是會蹬鼻子上臉啊?”
她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我好心幫你解決麻煩,你倒好,連腿都懶得邁了?讓我去替你跑腿?”
她似乎被這得寸進尺的要求給氣到了,猛地站起身,甩下一句:
“算了,你愛取不取,與我何乾!我去那邊包廂休息去了,彆來煩我!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一臉錯愕的兔子。
轉身就朝著大廳側翼,那些供人休息的私密包廂走去。
步伐決絕,像是真的被對方的懶惰,和不識好歹給徹底惹惱了。
萬寧閃身進入包廂後,就一直在等兔子的到來。
包廂內的陳設也很寬敞奢華,柔軟的沙發,流淌著星光的牆壁。
桌上擺著各種精美吃食,不遠處,竟然還有浴缸,泳池。
但萬寧對這一切視若無睹。
她一會兒將自己深深陷進沙發裡,一會兒又猛地站起身,來回踱步。
時間緩緩流逝,外麵的酒會顯然已經開始了。
兔子怎麼還不來?
她心裡急啊!
各種不好的猜測,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,難道剛纔自己演得太過了?
那句“彆來煩我!”說得太重,把他徹底嚇退了?
還是他冷靜下來後,識破了自己的計劃?
或者已經有其他買家,私下接觸他,給出了更高的價格,他轉手就把黑貓給賣了?
又或者,這個蠢貨,根本就冇留意自己進了哪個包廂,找不著自己?
每一種可能性都讓她坐立難安。
時間就在她各種猜測中緩緩流逝。
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一眼,或者想其它辦法時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包廂門上模擬出了一種極逼真的敲門聲,響了起來。
來了!
萬寧的心臟猛地一跳,接著迅速冷靜下來。
“彆慌,我是‘大佬’!”
她飛快地端起一杯酒,然後襬出一種慵懶閒適的姿態,坐回沙發裡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用一種帶著不耐煩的語調,揚聲道:
“進來。”
門外站著的,果然是那隻圓滾滾的兔子。
而在他身後,一左一右,矗立著兩名身材高大的人影,似乎是保鏢。
他們麵無表情,眼神銳利地掃過包廂內部,最後落在萬寧身上,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其中一名保鏢的手中,提著一個銀色大金屬箱子。
萬寧隻是淡定的瞥了一眼。
“大佬,可算找到你了!”
兔子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。
“我把拍品取來了,剛纔是我不好,千萬彆跟我計較。”
他短小的爪子指向保鏢手中那個箱子,“這東西,你看能不能就按你說的,幫我處理了?”
萬寧表麵依舊波瀾不驚。
她微微抬起拿著酒杯的手,點了點對麵的沙發:
“急什麼?先坐下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