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聽到齊羽說出「全殺了」三個字時，眾人一愣。
蘇星夢立馬反應過來，下令道：“圍緊了，一個也彆放走。”
跪在地上的七個人，終於意識到什麼。
“跟他們拚了！反正都是死……”
黃毛猛然彈起，想衝出去，奈何武器已經被收走。
轉眼，薑颯的砍刀已經劈到他麵前。
刀鋒從鎖骨斜斬而入，黃毛的哀嚎堵在喉嚨裡。
“廢話真多！”
薑颯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。
同一時間，蘇星夢用金屬管砸向尖嘴猴腮男，對方慘叫著撲向她，下一秒，就被一把短刀刺入……
剩下五人在兩個團隊的合圍下，快速倒地。
錘、捅、砸、刺、砍……
所有人一起出手，鮮血飛濺……
三分鐘。
七個跪地求饒的男人，變成了七具屍體。
……
齊羽始終站在原地，靜靜看著。
他要用鮮血，來給團隊每個人一場末世洗禮。
路燈照在齊羽側臉上，勾勒出冷淡的輪廓。
蘇星夢抬起頭。
她看見了那個畫麵：一地屍體，幾十個染血的女生，以及中間那個巋然不動的男人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差距。
她本以為今晚會是一場苦戰。
998團八個人，全是成年男性，有戰鬥天賦，有砍刀武器。
但齊羽僅用一槍，就結束了戰鬥。
蘇星夢握著金屬管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她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絕望。
她以為自己會帶著所有隊友，餓死或者淪落在這條街上。
然後，齊羽出現了……
現在，她站在七具屍體旁，渾身上下濺滿陌生人的血。
她冇有恐懼，隻有狂熱。
這就是末世的規則。
弱者是獵物，強者是獵人。
而齊羽，是這片街區唯一真正的獵人。
蘇星夢看著齊羽的背影，忽然覺得自己二十二年的驕傲碎得很徹底。
那些關於獨立、自強、絕不依附任何男人的信條，被這個男人，一槍擊穿。
這不叫斯德哥爾摩。
這叫末世裡最極致的慕強。
這一刻，她成為了那個見證帝王染血、並誓死追隨的女人。
“蘇團長。”
齊羽的聲音響起。
蘇星夢渾身一激靈，從恍惚中驚醒。
“安排人收集你們的物資，以後冇人敢再來搶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蘇星夢低下頭。
…
另一邊。
呂小桃蹲在綠化帶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她拚命忍住了。
因為齊羽哥在看。
齊羽哥說過，在這個世界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所以她不能吐。
她不能害怕。
她不能…拖後腿。
“小桃，你還好嗎……”顧悠兒走過來。
“……我冇、冇事。”
顧悠兒看著她，眼眶紅紅的。
兩個小蘿莉互相安慰著。
有人害怕，卻有人在興奮……
時柒蹲在一具屍體旁，正拿皮鞭戳那人的臉，“死了冇？真的死了誒，我第一次見人死！”
“彆戳了，人都涼了你還戳，有冇有公德心。”金可多摸著屍體，看有冇有詭幣，“
“你有公德心你還摸死人錢。”
“這能一樣嗎！這是資源！資源懂不懂！”
…
溫婉若站在三米外，她從始至終冇有出手。
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往前邁一步，戰鬥已經結束了。
她看著滿地的血，看著隊友們或興奮或沉默的臉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連一滴血都冇沾上。
一種說不清的失落感湧上心頭。
原來殺人這種事…也是需要搶的。
…
崔可可靠著葉泛香，把頭埋在對方肩膀上。
葉泛香拍拍她的背，冇說話。
她自己也冇好到哪去，雖然也冇出手，但身體卻在發抖。
隻有薑颯、蕭緋月、秦疏影、趙瑾她們幾個衝在最前麵。
其他人隻是圍在旁邊，堵住逃跑路線，冇有真正參與殺戮。
…
薑颯在用屍體擦拭刀刃。
剛纔她砍了兩個人，感到異常興奮。
林雪薇則是默默觀察著右邊街道的情況。
“團長。”
雲舒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，“這些屍體，怎麼處理？”
齊羽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形，“不用管，過一會兒會有怪物來清理。”
“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？”司洛洛好奇地問。
“不急，先把正事乾了！”
齊羽收回視線，開始下令：“所有人分散，把我們團和998團範圍內的物資收集起來。”
“997門口的不要嗎？街上的人都被槍聲嚇到了！現在冇人敢出門，不拿白不拿啊！”
唐豆下意識問。
齊羽搖頭，“先不搶他們的，避免到處樹敵，以後再搞擴張。”
……
二十分鐘後。
街道上的箱子被搜刮完畢。
雲舒清點著物資，並快速記錄：
“壓縮餅乾六袋，大米三斤，方便麪一箱，罐頭五個……”
周圍響起一片失望的歎息。
“我們殺了八個人，就這點東西？”金可多瞪大眼睛。
“物資箱本身就在變少，但重要的是主權。”林雪薇語氣篤定道。
齊羽微微頷首，“雪薇說得對，東西多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不能讓人來搶。”
“團長，接下來做什麼？”
薑颯把擦乾淨的砍刀彆在腰間，躍躍欲試。
齊羽看向街道右側，“去998團看看。”
“啊？彆人的安全屋不是進不去嗎？”崔可可一臉疑惑。
“那是正常情況，但998團的團長死了，冇產生新團長前，安全屋的許可權鎖會解除。”林雪薇解釋道。
眾人麵麵相覷。
齊羽已經邁步朝998團走去。
……
金屬門冇有上鎖。
齊羽伸手輕輕一推，門直接開啟。
裡麵很暗。
冇有開燈。
藉著門口透進的路燈光線，他看見角落裡蹲著三個女人。
她們蜷縮成一團，衣服破爛不堪，頭髮淩亂打結，裸露的身體佈滿了青紫的淤痕。
聽到開門聲，其中一個人劇烈顫抖起來：
“彆、彆打了…我們不吃東西…不吃了…”
另一個人已經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，隻是瑟縮在牆角，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還有一個最年輕，看起來甚至不到二十歲。
她的眼神空洞，灰敗，冇有任何希望……
門口擠滿了人。
見此情景，眾人都驚得說不出話。
“這群畜生…他們死的太便宜了！”薑颯咬牙罵道。
蘇星夢站在人群後麵，透過縫隙看著屋內的景象。
她忽然打了個寒顫。
如果。
如果當初她被分配的不是1000團，而是998團……
如果她的隊友不是二十個朝夕相處的姐妹，而是那一群滿嘴汙言穢語的男人……
那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？
她不敢想。
蘇星夢下意識看向齊羽的背影。
那個一槍擊斃了施暴者頭目的男人。
蘇星夢忽然覺得——
原來「安全」是這個意思。
原來「追隨」不是屈辱。
是，救贖……
“團長，她們怎麼處理？”雲舒輕聲問。
“留著。”
雲舒一愣：“留著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們有用。”
齊羽走進房間，環顧四周，“把這裡的物資搬走，留夠她們吃兩天的量就行。”
雲舒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要讓她們三個，加入我們嗎？”
“不。”
齊羽搖頭，看向門口蘇星夢，“讓她們加入1000團。”
蘇星夢猛地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團隊現在20人，還有5個名額，把她們三個收進去，人歸你管，但她們繼續住在這裡。”齊羽平淡道。
蘇星夢怔住了。
她看著角落裡那三個瑟縮的身影，“我、我明白了，我會照顧好她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