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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?”
桑文喃喃重複著這個對她而言有些陌生的字眼。
“不錯。”林軒肯定地點點頭,“在這裡,你出入自由,並無限製。一應開支用度,皆由本王承擔。本王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,包括彈琴唱曲。你若願意,閒暇時可陪本王說說話,一同用膳,或者……若你心情好,想彈奏一曲,本王自是求之不得。若你不願,也絕無人會勉強你分毫,甚至日後姑娘想要離去,本王也不會有絲毫阻攔~!”
這一番話,如同巨石投入桑文的心湖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自由出入?開支全包?不強迫任何事?甚至還能隨時離去?這……這待遇也未免太好了吧,簡直是聞所未聞!
就算是未來的王妃,恐怕也冇有這般待遇吧~!
他到底圖什麼?自己除了這身體和些許才藝,還有什麼值得一位皇子如此費心?
桑文徹底迷惑了,她仔細審視著林軒的表情,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虛偽或算計。
然而,對方的目光清澈而坦然,帶著一種她無法理解的……真誠?
“民女身份卑微,實在當不得殿下這般厚待。”桑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。
林軒笑了笑,神色坦然:
“桑文姑娘不必妄自菲薄,就當是……本王憐香惜玉,自由隨心吧。你無需有壓力,隻需將這裡當作一個可以安心棲身的地方即可。”
他這番話,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他確實欣賞桑文,也不願見她落入原著那般境地;
假的是這背後有係統的推動,想要徹底改變桑文的命運。
但這種“但憑心意”、“不求回報”的姿態,恰恰擊中了桑文這類女子心中最柔軟的部分。
身在青樓,她早已見慣了等價交換和**裸的**,反而對這種看似“無緣無故”的善意更加無措,也更容易被觸動。
桑文沉默了許久,心中天人交戰。
理智告訴她,天家無情,皇子心思深沉,這一切或許都是偽裝。
但感受告訴她,從見麵至今,這位二殿下確實冇有對她有任何逾越之舉,眼神乾淨,舉止尊重,此刻給出的條件更是優厚得不可思議。
而且留在天裳間,看似自由,實則命運早已不由自己掌控,遲早有一天會身不由己。
更重要的是,她隻是一個卑微的尋常百姓,根本冇有選擇的權力。
遲疑了許久,桑文終於抬起頭,目光中的疏離和戒備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順從。
她起身,再次深深一禮,聲音雖輕卻清晰:
“殿下厚愛,桑文……感激不儘。既蒙殿下不棄,桑文願暫居府中,聽從殿下安排。”
【叮!檢測到關鍵配角‘桑文’命運發生重大偏轉!原定命運:於天裳間被逼賣身,後為範閒所救,成為其商業助手。現有命運:脫離控製,入住二皇子府,未來擁有高度自主性與不確定性。改變程度:顯著!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命運值80點,並從以下三項中選擇其一:】
【1.音律精通(玄階高階):瞬間掌握此世界高階音律知識及演奏技巧。】
【2.飾品:清心玉佩(黃階高階):佩戴者可寧心靜氣,小幅提升精神力恢複速度。】
【3.技能:基礎易容術(黃階中級):可通過化妝改變麵部特征,效果普通。】
就在桑文話音落下的瞬間,係統的提示音準時在林軒腦海中響起。
“果然來了!”
林軒心中一動,迅速瀏覽獎勵。
“顯著改變竟然才80點命運值啊?!比起謝必安來還少了20點,看來桑文在原著中的重要性終究是比不過謝必安。還有這可選的係統獎勵……唉...竟然也都是些輔助型獎勵。”
音律精通?對他冇啥大用,他也冇這個嗜好。
清心玉佩?聽起來不錯,但提升幅度“小幅”,效果恐怕有限。
基礎易容術?雖然隻是入門,效果普通,但是迷惑一般人應該是夠了,或許有一天能用得上。
“我選擇第三項,基礎易容術!”林軒很快做出了決定。
選擇完畢,一股關於如何利用材料改變膚色、調整麵部線條等基礎知識湧入腦海。
處理完係統獎勵,林軒將注意力拉回現實。
他看著眼前雖然答應留下,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彷徨的桑文,溫和一笑:
“如此甚好。桑文姑娘今日辛苦了一天,想必也乏了,本王就不過多打擾了。若是有什麼需要,儘管吩咐下人,或者來找本王也可。”
說完,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,轉身離去~!
看著林軒離去的背影,桑文獨自站在廳堂,心情複雜難言。
她摸了摸身上柔軟的衣料,看了看這精緻卻陌生的院落,再回想方纔那位皇子的一舉一動,隻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虛幻的夢境。
“二殿下……究竟…是一個怎樣的人呢?”
她低聲自語,眼中充滿了迷茫,但那份初來時如墜冰窟的恐懼,已然消散了大半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林軒就帶著謝必安出了門,直奔京都著名的酒樓——一石居。
按照原著劇情,今日範閒等人會在這裡與太子麾下的郭保坤發生衝突,這等名場麵,林軒可不願錯過,所以提早就過來占位置。
況且昨日慶帝親口說讓他與範閒“多走動走動”,所以他也不必藏著掖著,可以光明正大地與他“偶遇”。
憑著記憶裡的畫麵,林軒直接選擇了原著中範閒他們當初使用的那個雅間,視野極佳,既能看清門口動靜,又能觀察到樓下大堂的部分割槽域。
一切準備就緒,靜等範閒自己上門,可林軒卻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,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。
臨近午時,一輛馬車果然停在了一石居的門口。
馬車上下來的,正是閒情逸緻的範閒、活潑開朗宛如精靈的範若若,還有一臉不情不願的範思轍。
滕梓荊也在,不過他先去安置馬車了。
雖然林軒腦中有李承澤的記憶,但真正親眼看清範若若的樣貌後,還是禁不住在心中讚歎:
“果然原著誠不欺我啊~!”
範若若的樣貌相比桑文也絲毫不差,甚至更符合他現代人的審美。
桑文是清雅文靜,我見猶憐;而範若若則是青春洋溢,活力四射,眉眼間還透著一股聰慧與靈動,讓林軒看了都忍不住怦然心動。
三人正欲進入一石居,卻被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攔住去路,那婦人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問道:
“公子,書要嗎?**?”
範閒聞言,臉上頓時露出意外之色,脫口而出:
“這話聽著親切!大姐,你還賣盤嗎?”
他這純屬是現代靈魂的條件反射,把“**”和前世路邊兜售“光碟”的聯絡起來了。
“噗嗤——!”
躲在樓上包間,正透過窗戶偷看的林軒,聽到範閒這句靈魂發問,頓時就繃不住了,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,忍俊不禁的大笑起來。
這笑聲也立刻引起了樓下範閒三人的注意。
他們循聲望去,當看到樓上視窗那張帶著笑意的熟悉麵孔——二皇子,皆是露出驚訝之色。
範閒也冇想到,會在這裡看到這位身份特殊的“老鄉”,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開口:
“二……二殿下?你怎麼在這?”
林軒卻冇有直接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那賣書的婦人身上,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,朗聲道:
“既然是**,那本王倒是要看看。買一本,範閒,給錢。”
範閒:“……”
他一臉無語地看著樓上那個理所當然使喚他的傢夥,但眾目睽睽之下,也不好駁了皇子的麵子,隻得悻悻地掏出銀子,從那婦人手中買下了一本書。
書剛到手,範閒隨意瞥了一眼書名,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——這所謂的“**”,竟然是他之前在澹州默寫出來,寄給範若若的《紅樓》!
‘這書怎麼會在京都傳播?還成了**?’範閒心中疑竇叢生。
或許是因為林軒的出現打亂了節奏,他並未像原著中那般去追問書的來曆,而是帶著滿腹疑問,帶著其他二人走上了樓,進入了林軒所在的包間。
雙方見麵,範若若和範思轍立刻恭敬地行禮:
“見過二殿下。”
而範閒卻毫不客氣地走到林軒身邊的空位坐下,姿態放鬆,絲毫冇有對皇子的敬畏,那模樣更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。
範若若見狀吃了一驚,悄悄拉了拉範閒的衣服,小聲提醒道:
“哥,這位是二皇子殿下……”
那意思明顯是讓範閒注意禮節。
可範閒卻是一臉的無所謂,擺了擺手:
“哎呀,若若,冇事兒,這裡又冇有外人,我跟……二殿下比較投緣,隨意點就好。”
這話一出,範若若和範思轍更是大吃一驚。
範思轍瞪大了眼睛,看看範閒,又看看林軒,心裡瘋狂盤算:‘我滴個乖乖!這範閒是什麼時候攀上二皇子這根高枝的?而且看這架勢…關係還不一般啊~!’
而範若若想得則更深一些,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擔憂。
二皇子與太子想爭多年,若是與二皇子走得太近,隻怕會引起太子一黨的忌憚和打壓。
範閒初入京都,根基未穩,實在不適合樹立太子這麼強大的敵人。
林軒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,笑了笑,順著範閒的話說道:
“不錯,範閒說得對。你們是他的弟弟妹妹,那也就是本王的弟弟妹妹,在這裡不必拘禮,隨便坐,不必生分。”
範思轍聽到這話,頓時喜笑顏開,感覺與有榮焉,屁顛屁顛地坐下了。
範若若雖然心中憂慮,但見林軒態度溫和,也隻好依言坐下,隻是姿態依舊保持著大家閨秀的端莊。
範閒可冇那麼多顧忌,他昨日與林軒匆匆一彆,心底積攢了太多疑問,今日再見,一肚子問題都想問出來。
他剛張了張嘴,林軒卻彷彿早有預料,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微微搖了搖頭。
範閒陡然清醒過來!
是了,穿越者的身份是他們之間最大的秘密,這裡雖說冇什麼“外人”,但隔牆有耳,謝必安也在一旁,這個話題還是能不提就不提吧。
他隻能強行壓下翻湧的疑問,換了個問題:
“二殿下,您今日怎麼這麼巧,也在一石居?”
林軒悠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,也不掩飾,直言道:
“本王當然是在等你了~!”
“等我?”
範閒更加疑惑了,轉頭看了眼範若若,眼中滿是詢問之意。
今日這頓飯可是範思轍請客,範若若定的地方,就連範閒都不知道最終會去哪兒,若非範若若提前透露出去,二皇子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會來這兒?
可範若若卻是微微搖頭,顯然不曾透露過此事,更不清楚二皇子為什麼會在這兒。
林軒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用一種有些欠揍的語氣說道:
“本王可是二皇子,想要知道你的一舉一動,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?”
範閒聽到林軒如此直白地說監視自己,臉上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,用隻有兩人能聽懂的腔調低聲吐槽道:
“你這可就不地道啦!好歹咱們也算是‘老鄉’,剛見麵你就跟我玩監視?這要是放我們那兒,你這就是侵犯**權,我絕對到法院告你去~!”
林軒聞言,無奈地攤了攤手,用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回道:
“你當本王願意啊?誰叫你現在是香餑餑呢,整個京都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~!本王好歹也是個二皇子,要是對你這個即將接管內庫、迎娶郡主的‘風雲人物’不聞不問,那才叫反常~!我這叫‘偽裝’,偽裝,懂不懂?”
範閒被這番歪理噎了一下,但仔細一想,似乎也有點道理。
不過他立刻抓住了邏輯漏洞,追問道:
“那你還這麼明目張膽地來這裡等我,就不怕惹人懷疑了?”
林軒嘿嘿一笑,身體微微後仰,用一種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”的語氣,慢悠悠地丟擲了重磅炸彈:
“本來嘛,本王是有點顧慮。不過……本王昨晚進宮,陛下金口玉言,讓本王與你多‘走動走動’。你看,我這是奉旨‘走動’,誰敢說個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