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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內。
林軒聽著楊攻城遠去的腳步聲,神色平靜無波。
青樓生意,情報樞紐,金錢來源……確實敏感。楊攻城知道得太多,用起來順手,但也危險。
今日一番敲打,既是幫他斬斷過於依賴的灰色根基,逼他徹底依附於自己給予的“正道”,也是預防將來這些產業可能反噬自身。
至於此人是否真的能徹底洗心革麵?
林軒從不完全相信人性。
但至少,經過今日,他應該很清楚,他的生死榮辱,已經牢牢繫於自己一念之間。
而他渴望的“正道功法”和“光明前程”,也隻有自己能給。
這就夠了。
“行了...先不管這些了,測試‘悟性提升’纔是當務之急~!”
林軒看著眼前的十三本秘籍,決定先從品級最低的開始。
他拿起一本五品功法《綿掌勁》,內容淺顯,主要講述一種陰柔掌力的運用法門。
林軒快速閱讀,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已讀完。
【叮!翻閱《綿掌勁》(黃階中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失敗!】
失敗。
下一本,五品招式《柳葉刀法》。
【叮!翻閱《柳葉刀法》(黃階中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失敗!】
再失敗。
林軒並不氣餒,繼續拿起下一本。失敗,失敗,又是失敗……
五品、六品的秘籍,在他如今“悟性提升”的加持下,閱讀速度極快,往往不到一刻鐘就能讀完一本。
但係統提示音一次次響起,帶來的卻總是冰冷的“領悟失敗”。
兩個時辰過去,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,書房內早已點起了明亮的燭火。
木匣中的秘籍已經少了近十本。
全部失敗。
林軒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,心中不免有些煩躁。
這失敗率也太高了!十幾本下來,連一次成功都冇有?難道這天賦是個擺設?
他拿起那本七品功法《流雲訣》,深吸一口氣,平複心緒,開始認真閱讀。
七品功法對應玄階,內容明顯深奧不少,涉及內息運轉的細微變化和意境感悟。
這次他讀得很慢,力求理解每一句的含義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讀完最後一頁。
【叮!翻閱《流雲訣》(玄階初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失敗!】
“……”林軒無語,將冊子丟到一旁。
還剩最後四本:一本七品招式《破山斧》,一本八品功法《厚土決》,以及謝必安給的兩本地階功法。
他決定先看《破山斧》。
這是一門剛猛暴烈的斧法,招式大開大合,配合獨特的發力技巧,威力不俗。閱讀難度比《流雲訣》略低,但更重實戰圖解。
又花了近半個時辰。
【叮!翻閱《破山斧》(玄階中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失敗!】
林軒再次歎了口氣,看著眼前僅剩的三本八品秘籍,隻感覺前方一片灰暗。
“天啊,殺了我吧~!這機率也太TM低了~!就連低品秘籍都領悟不了,想領悟這八品秘籍簡直是癡人說夢啊~!”
“算了,毀滅吧~!”
他現在對這個“悟性提升”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,隨意的拿起那本《厚土決》翻看了起來。
果然,還是如之前預料的那般,領悟失敗~!
氣得林軒直接將書甩了出去,雙手抓住桌角,恨不得將桌子給掀飛出去。
可看到桌案上放著的兩本《一劍光陰》和《萬象心法》,最終還是忍了下來:
“唉~...罷了...好歹是謝必安的一片心血,多少看一眼吧~!”
林軒自語著,帶著一種近乎“儘人事聽天命”的麻木,隨手拿起了那本《一劍光陰》。
他斜靠在椅背上,姿勢慵懶,目光散漫地落在書頁上。
起初,隻是機械地瀏覽著上麵的字跡和圖譜。心中依舊縈繞著之前十幾次失敗的陰霾,對此並未抱有任何期望。
然而,看著看著,林軒散漫的目光漸漸凝實起來。
謝必安的字裡行間,不僅記錄了劍訣口訣和招式圖譜,更用細密的小字批註了許多他修煉多年的心得、體悟,乃至一些失敗的教訓和靈光一閃的變招思路。
這些內容,彷彿不是冰冷的文字,而是一位劍客多年淬鍊劍鋒時的心血與呼吸。
林軒不知不覺坐直了身體,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手,也無意識地輕輕點著,彷彿在模擬某種劍路軌跡。
就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,他越來越專注,瞳孔深處彷彿倒映著書中那跳躍的劍影。
他翻閱書頁的速度變得很慢,有時甚至停在一頁上久久不動,眉頭時而緊蹙,時而舒展,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劃過玄妙的軌跡。
時間悄然流逝,燭火燃去了小半。
當林軒終於看完《一劍光陰》的最後一頁時,異變陡生~!!!
被他捧在手中的《一劍光陰》手抄本,忽然無風自動,書頁輕輕顫動起來。
緊接著,一縷金光從書本中放射出來。
“嗯?”林軒猛然驚醒,愕然地看著手中的秘籍。
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!
書頁上,那些書寫的文字,還有那勾勒的線條圖譜,彷彿被那淡金色的微光賦予了生命,竟然微微扭曲、蠕動起來!
下一個瞬間,它們真的“活”了過來,如同掙脫了紙張的束縛,化作一個個淡金光澤的奇異符號,從書頁上緩緩“漂浮”而起!
“這……!”
林軒大吃一驚,下意識地就想將書丟開,同時抬手想要阻擋那些飛向自己的詭異文字。
然而,他的動作完全無效。
那些淡金色的文字與劍影,彷彿無形無質,竟輕易穿透了他擋在麵前的手掌,絲毫未受阻礙。
緊接著,它們如同歸巢的燕群,一股腦地朝著林軒的眉心位置湧去!
林軒隻覺得眉心微微一涼,似乎有什麼東西闖入腦海,但很快又消失在他腦海深處。
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,淡金光芒消散,書房內恢複如常,那本《一劍光陰》手抄本靜靜躺在林軒手中,看起來與之前毫無二致,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。
但就在這時——
【叮!翻閱《一劍光陰》(地階初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成功!恭喜宿主完全掌握《一劍光陰》劍法精髓!】
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準時在腦海中響起,但此刻聽在林軒耳中,卻不亞於仙樂!
“這...這就成功了?真的成功了?!”
林軒猛地站起身,滿臉的難以置信,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之前所有的沮喪。
他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,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東西。
那不是簡單的記憶複刻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“理解”和“掌握”。
《一劍光陰》所有的口訣文字、招式圖譜,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意識中,但這隻是表象。
更深層的是,這套劍法的核心真意——那種追逐光陰、於瞬息間決勝負的淩厲與精準;內息在特定經脈中執行的軌跡;每一個招式轉換間的訣竅,如何發力才能將速度推到極致而不失穩定;甚至還有一些連謝必安在原註解中都語焉不詳、或未曾提及的精妙變化……所有這些,都如同他親自修煉、揣摩了數十載一般,瞭然於胸!
這不是“知道”,這是“懂得”,是“會了”!
林軒激動得手指都有些發顫。
他環顧書房,急切地想找樣東西來驗證一下。
目光掃過書案,看到了那支用來批註的毛筆。
他一把抓起毛筆,以筆代劍,也顧不上什麼姿勢章法,隻是順著腦海中那股洶湧澎湃的劍意,隨手向前一刺!
“嗤——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。
“果然!”
林軒眼睛大亮,又試著揮動毛筆,演練了幾式腦海中的連貫招式。
雖然因為身體強度和真氣的匱乏,動作顯得綿軟無力,更無劍氣可言,但那份招式轉換間的流暢感、對發力點和角度的本能把握,卻做不得假!
彷彿這劍法他已經練習過成千上萬遍,形成了深刻的肌肉記憶。
“可惜,真氣太弱,空有劍招劍意,卻無真氣支撐。”
林軒停下動作,略感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剛纔那幾下,很多精妙之處明明已經領悟,身體卻無法完美執行出來,像是看到了山頂的風景,卻困在半山腰,缺了攀登最後一段山路的氣力。
但他很快調整過來,心中一片火熱:
“不急,不急!等真氣修為跟上,何愁使不出完整的‘一劍光陰’~!”
他的目光,立刻投向了書案上最後一本冊子——《萬象心法》。
最少也是地階初級的內功心法!
若是能將此心法也領悟成功,與《一劍光陰》配套,內外兼修,那以後的修煉速度絕對飛起~!
嚐到了甜頭的林軒,心頭瞬間被巨大的期待填滿。
他迫不及待地拿起《萬象心法》,深吸幾口氣,努力讓興奮加速的心跳平複下來,然後集中全部精神,翻開了第一頁。
“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。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,功成不名有。衣養萬物而不為主……心法萬象,納氣歸元,如海涵百川,似天覆群生……”
林軒看得極為認真,一字一句都不敢遺漏。
然而,不知為何,明明是同一個人所寫,字跡同樣工整,註解同樣詳儘,但這次閱讀的感覺,卻與方纔領悟《一劍光陰》時截然不同。
書頁隻是書頁,文字隻是文字。
他能夠理解其中的部分含義,卻冇有那種倏忽領悟的玄妙感覺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林軒額頭甚至微微見汗,他強迫自己更加專注,試圖找到那種“感覺”,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。
終於,他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書房內靜悄悄的,燭火平穩地燃燒著,秘籍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中。
什麼也冇有發生。
【叮!翻閱《萬象心法》(地階初級)完畢,天賦‘悟性提升’觸發……領悟失敗!】
冰冷的係統提示,徹底斷絕了他最後一絲僥倖。
“唉……”
林軒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將《萬象心法》的冊子輕輕合上,放回桌案。
一股淡淡的失落感縈繞心頭,畢竟剛剛纔體驗過地階劍法領悟成功的美妙,緊接著就是失敗,難免有些落差。
但很快,他就搖頭失笑,拍了拍自己的臉頰。
“林軒啊林軒,你是不是太貪心了點!瞬間領悟一本地階的劍法,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你居然還想更多?”
自我開解一番後,林軒的心態迅速恢複了平和,甚至變得更為振奮。
一次成功,就證明這“悟性提升”天賦絕非擺設,而是實實在在的逆天神技~!
雖然機率可能不高,但隻要持續閱讀足夠多、足夠好的秘籍,總能再次觸發~!
今日之功,已是巨大的收穫。
隻要真氣再跟上,那他也妥妥的是位用劍高手,最起碼也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~!”
林軒抬頭看了眼窗外,月亮已經高掛中天,顯然夜已深了。
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,又摸了摸乾癟的肚子,這才驚覺自己沉浸在秘籍中竟過去了這麼久。
想到桑文,心頭不由泛起一絲歉意,今日一直待在書房,也冇能去陪陪她。
“算了,今日先到這吧,明日再去多陪陪她~!”
林軒自語著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,喚來了守在書房外的侍女。
“去讓膳房準備些膳食送來~!”
“回殿下,桑小姐早有吩咐讓膳房一直備著,說殿下深夜處理事務,隨時可用些熱乎的。奴婢這就讓人取來?”
林軒聞言,一股暖意瞬間驅散了深夜的疲憊。
桑文總是這般細緻貼心,將他的一切都放在心上。
他前世孤身打拚,加班至深夜是常事,何曾有人這般默默為他守著一份溫暖?
若那時能有這樣一位知冷知熱的人,或許我也不至於加班猝死……他搖搖頭,甩開那點不合時宜的感慨。
“嗯,直接送去寢殿吧~!”
說罷,便站起身離開書房,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