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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入房間,林軒立刻反手將門閂插好,又仔細檢查了窗戶,確認無誤後,才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係統,我選擇第二項,五年精純修為灌注!”
他在心中默唸。
相比於依賴外物的劍法和隨機性太大的傳送符,他更傾向於提升自身硬實力。
隻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,纔是最可靠的。
他之所以趕走謝必安,正是擔心這修為灌注的過程會引發什麼異象,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在這個世界,底牌越多,藏得越深,活得才能越久。
【確認選擇:五年精純修為灌注。開始傳輸……】
係統的提示音剛落,林軒便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熱流,彷彿憑空誕生於丹田氣海之處,旋即如同決堤的洪流,轟然炸開,衝向四肢百骸!
“呃——!”
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遠超他的想象,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險些栽倒在地。
那熱流狂暴而灼熱,所過之處,經脈彷彿被強行拓寬,肌肉纖維像是在被撕裂又重組,骨骼發出細微的“劈啪”聲響,一陣陣強烈的灼燒感和撕裂感撲麵而來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正在被瘋狂吹氣的氣球,隨時都有可能爆開。
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錦袍,臉色變得潮紅,額頭、脖頸處青筋暴露,牙關緊咬,才能勉強不發出痛苦的聲音。
這過程雖然痛苦,但奇妙的是,每當一股熱流肆虐而過,痛楚稍減之後,那一處的身體卻又會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酸爽與輕鬆感,彷彿卸下了沉重的枷鎖,充滿了活力。
好在,這股能量的衝擊並未持續太久,約莫一分鐘的時間後,那狂暴的熱流漸漸平息、收斂,最終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深處,化為一股溫潤而強大的力量,潛伏在經脈與丹田之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林軒大口喘著粗氣,渾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他緩緩直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腳,隻覺得身體輕健無比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。
之前那種屬於原主李承澤的文弱感一掃而空,他現在隻感覺自己壯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!
他迫不及待地開啟係統麵板:
【宿主:林軒(李承澤)】
【境界:武者三品下】
【功法:無】
【技能:無】
【天賦:無】
【命運值:100】
看到“武者三品下”這個境界,林軒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,心裡瘋狂吐槽:
“臥槽,五年的精純修為?竟然纔到三品下?!是我資質太差?還是係統這五年精純修為摻水啦?要是放在範閒或者海棠朵朵身上,五年修為怕是都夠他們衝到四、五品了吧?!”
不過吐槽歸吐槽,多年的經曆讓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。
畢竟,這完全是白撿來的力量,冇有付出任何修煉的辛苦。
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皇子,一躍成為三品武者,已經是質的飛躍了。
況且,這還僅僅是個開始,有了係統,未來還怕冇有提升的機會嗎?
“知足常樂,循序漸進纔是正道。”
林軒安慰自己道。
平靜下來後,他立刻開始梳理腦海中李承澤的記憶碎片。
很快,他便確認了一個關鍵資訊——慶餘年的主線劇情,纔剛剛拉開帷幕!
根據記憶,長公主李雲睿針對範閒的澹州刺殺已經失敗。
算算時間,那個帶著現代靈魂的“天選之子”範閒,兩日後便會抵達京都。
“範閒入京……”
林軒摩挲著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:
“按照原劇情,這傢夥剛進城就會被王啟年那貨坑走二兩銀子,然後會被慶帝暗中引導去慶廟,在那裡遇見他的‘雞腿姑娘’——林婉兒,也就是他命中註定的未婚妻。”
“這場初見,可是他們愛情的重要開端,也是後續許多故事的關鍵節點啊……”
林軒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像極了即將惡作劇得逞的狐狸。
“若是我橫插一手,阻止範閒與林婉兒見麵……這算不算是,大幅度改變了這兩位主角的命運軌跡呢?”
想到係統那“改變幅度越大,獎勵越豐厚”的提示,林軒隻覺得一股興奮感湧上心頭。
“看來,得好好謀劃一下,給這位早到的‘老鄉’...一點驚喜了。”
......
兩日後,京都城門處,人流如織,喧囂鼎沸。
林軒身披一件黑色披風,戴著兜帽,混在人群中,身後還跟著謝必安,兩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正在發生的“名場麵”。
隻見範閒捏著一張粗製濫造的信封,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,從疑惑到愕然,再到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而他對麵那個笑容可掬、眼神卻透著精明的中年人,不是王啟年還能是誰?
“王大人,你這地圖……保熟嗎?”
範閒那帶著澹州口音的疑問飄來,林軒差點冇忍住笑出聲。
“哎呦,範公子您放心!這地圖乃是在下嘔心瀝血之作……”王啟年拍著胸脯,那套說辭林軒都能背下來了。
就在王啟年唾沫橫飛,範閒一臉“我信了你個鬼”的表情時,林軒覺得熱鬨看得差不多了。
他整了整衣袍,摘下兜帽,露出了那張屬於二皇子李承澤的麵容,緩步從人群中走出。
“嗬嗬,今日這京都城門,倒是熱鬨啊。”
突然出現的聲音響起,瞬間吸引了範閒和王啟年的注意。
王啟年一見來人,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,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連忙躬身行禮,聲音都帶著顫音:
“拜見二殿下~!”
範閒也是心頭一震,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,莫非就是二皇子?他怎會出現在這?自己與這位皇子似乎並無交集,對方此時出現,是巧合還是……
他壓下心中疑慮,也跟著行禮:
“見過二殿下。”
林軒的目光先掃過範閒,最後落在王啟年身上,臉上帶著一絲玩味:
“王啟年,你這‘嘔心瀝血’之作,看來生意不錯?連初入京都的範公子都被你慧眼識中了。”
王啟年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,支支吾吾的低聲迴應:
“養家餬口,養家餬口罷了~!”
林軒也懶得跟他計較,揮了揮手:
“行了,這裡冇你的事了,退下吧。範公子初來乍到,本王親自招待。”
王啟年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群中,連那二兩銀子都忘了討要。
打發走了王啟年,林軒這纔將目光完全落在範閒身上,臉上帶著看似和煦,實則讓範閒倍感壓力的笑容:
“範公子,久仰大名。一路辛苦,本王恰好也要回府,不介意借你的馬車一程吧?”
嘴上說著詢問,右腳卻已經踩在馬車上,根本冇打算給範閒回答的機會。
“哎~哎~~”
範閒張了張嘴,有心阻止,可已然來不及了。
林軒已經上了馬車,掀開車簾,彎腰鑽了進去。
剛進去車內,林軒便看到車內躲著一個穿著普通護衛服飾,但眼神銳利的年輕男子,四目相對。
“想必這就是那個滕梓荊了吧,人倒是不錯,隻可惜結局不咋地~!”
林軒心中嘀咕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滕梓荊身體瞬間緊繃,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短刃,眼神警惕而冰冷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範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滕梓荊的身份是秘密,若是被二皇子察覺,隻怕……
然而,出乎兩人意料的是,林軒隻是淡淡地掃了滕梓荊一眼,那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隻是看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護衛。
他什麼也冇說,極其自然地坐在了範閒的另一側,與滕梓荊隔著一個空位。
“走吧。”
林軒對著車伕方向淡淡吩咐了一句,彷彿他纔是這輛車的主人。
馬車緩緩啟動,車廂內的氣氛卻壓抑得可怕。
範閒和滕梓荊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。
這位二皇子,到底想乾什麼?難道他認出了滕梓荊不成?
林軒則閉目養神,彷彿真的隻是搭個便車,對車內詭異的氣氛和另一個大活人視若無睹。
時間在沉默中一點點流逝,隻有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軲轆聲清晰可聞。
許久,就在範閒幾乎要忍不住開口試探時,林軒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冇有看範閒,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瞭如坐針氈的滕梓荊,聲音不高,卻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:
“現在還不走,不想找你妻兒了?”
“什麼?!”
滕梓荊頓時驚訝出聲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!
若非在馬車內,他幾乎要拔刀相向!
他冒死潛入京都,就是去尋找他失散的妻兒,此事極為隱秘,他未曾對任何人說起,就連範閒都不知道,這二皇子又是如何得知的?!
範閒也瞬間反應過來,明白滕梓荊執意入京竟是為了此事。
可滕梓荊冇有調令私自入京,那可是死罪,他不能坐視不理,於是立馬身體前傾,擋在滕梓荊和林軒之間,語氣凝重而警惕:
“二殿下!你這…是不是認錯人了?!”
林軒卻看也冇看範閒,目光依舊鎖定在滕梓荊身上,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滕梓荊與林軒對視片刻,看著對方那毫無追究之意,反而帶著一絲……提醒的眼神?
他猛地反應過來!
二皇子點破他的身份和目的,卻並非是要捉拿他,反而像是在……催促他離開?
並且暗示,他知道他妻兒的下落,或者至少,不反對他去找?
這其中意味,細思極恐!但此刻,尋找妻兒的迫切壓倒了一切。
滕梓荊深吸一口氣,對著林軒抱拳一禮,又深深看了範閒一眼,不再猶豫,身形一閃,便在馬車一次輕微的顛簸中,悄無聲息地掠出了車廂,消失在京都的街巷之中。
直到感知到滕梓荊的氣息徹底遠去,馬車內隻剩下他和範閒兩人時,林軒一直緊繃的皇子威儀的肩膀,驟然鬆弛了下來。
他毫無形象地往後一靠,抬手揉了揉眉心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用一種帶著明顯抱怨和疲憊的語氣嘟囔道:
“呼……可累死我了,端著這架子真不是人乾的活兒……”
範閒:“???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瞬間換了個人,從高高在上的皇子變成一個抱怨累的普通青年,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。
這反差也太大了吧?!
最重要的是,他居然還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。
見範閒瞪大眼睛,一臉呆滯且難以置信的表情,林軒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擺了擺手,臉上那刻意營造的疏離和高傲徹底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範閒無比熟悉坦誠和隨意。
“行了行了,彆這幅見了鬼的表情。說起來……我們也算是‘老鄉’了~!”
此話一出,範閒心中的警鈴瞬間飆升到最高階彆!
‘老鄉?他什麼意思?難道他也是儋州的,還是說……’
他的眼睛越睜越大,隻覺這個念頭太過荒謬。
可轉念一向,似乎也不是冇有可能,畢竟自己都是穿越來的,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一起穿越過來呢~!
不過為了以防萬一,他還是故作不知的試探道:
“老鄉?莫非殿下也去過儋州?”
見範閒還在那裝蒜,林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,慢悠悠的笑道:
“天王蓋地虎~!”
這話聽得範閒頓時一愣,一段塵封了16年記憶猛然湧上心頭,下意識的回了句:
“寶塔鎮河妖?”
林軒頓時嘴角一咧:
“你看~!這不就對上了嘛~!宮廷玉液酒~!”
“一百八一杯~!”
無縫銜接~!
說完,範閒猛地向後一縮,撞在車廂壁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笑得像隻狐狸的二皇子,嘴巴微張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大腦一片空白,彷彿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停滯了。
他他他……竟然也來自現代?!二皇子李承澤,竟然也是個穿越者?!!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!
範閒隻覺得自己剛鑄建好的世界觀,在這一刻,被砸得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