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被省廳抓走後，季昌明趕緊給省檢察長莊國森打電話，這小子的小命就看高層的博弈了。
莊國森聽完彙報，並冇有很驚訝，“這事我知道了，你們市檢察院一定要及時跟進魯鵬犯罪團夥的案子，爭取儘快給老百姓一個交待”
“是，莊檢”
掛掉電話，季昌明稍微安心了一點。
莊國森立刻將情況彙報給了徐定邦，“徐書記，你看我們省檢察院要不要先把人帶回來”
徐定邦思索了一會，笑道：“國森，不要著急嘛，就讓那小子吃幾天苦頭”
“徐書記，那小子那麼衝動，我怕到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情況”
莊國森有點擔心，畢竟已經出現過警方逼供的情況。
“你彆把我們的同誌都想得那麼不守規矩，就給省廳三天時間審吧”
“是，徐書記”
省廳，審訊室。
一盞檯燈照著祁同偉。
“我說方支隊，大白天的把燈關了吧，浪費國家的錢”
方永輝麵色陰沉，“祁同偉，進了警察局，你應該知道規矩，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”
坐在這真話椅上祁同偉渾身不得勁。
“方支隊，我當時開槍的時候，市局那麼多人看見了，你問他們不就好了，要是我真的犯了罪，你直接把案子轉給檢察院起訴就行”
方永輝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祁同偉，少給我嬉皮笑臉，你以為省廳的審訊室，是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”
燈光照著祁同偉，眼睛都模糊了。
“方支隊，你再不把這燈拿開，我告你逼供了”
“祁同偉，少他媽血口噴人，快說，為什麼要搶槍，為什麼要殺人”方永輝憤怒的逼問。
這麼一吼，祁同偉的火氣也上來了。
“我草泥馬，讓你把燈拿開，你他媽的是聾子啊”
方永輝氣得一下子站起來，拿起茶水就潑了過去，祁同偉迅速低頭躲過了。
“把他給我控製住”
方永輝暴怒，兩名警察立馬按住祁同偉的肩膀。
“你們省廳就是這麼審案子的，牛逼”
祁同偉一臉的桀驁不馴，根本不把方永輝放在眼裡。
方永輝抓起檯燈，對著祁同偉的眼睛照。
“祁同偉，我不管你以前多麼囂張，進了省廳的大門，你都要給我老老實實交待”
祁同偉被照得根本不敢睜眼睛，“方永輝，就你這點審訊手段，你是靠拍領導馬屁爬上來的吧”
方永輝一把捏住祁同偉的下巴，“我知道你小子能說，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”
祁同偉憤怒的反擊，“我的嘴巴肯定比你的膝蓋硬”
方永輝咬了咬牙，鬆開祁同偉的下巴，關了檯燈，他清楚現在是高層博弈，也不能太過分。
“祁同偉，那就讓我來說說，你為什麼要開槍，因為你恨，你恨那些無知愚昧的刁民，白白的糟蹋了一個花季少女”
“他們不懂法，販賣婦女、綁架婦女也不認為自己有錯，即便是上了法庭，他們最多判十年，十年之後出來說不定還要禍害其他人”
“你想判他們死刑，但法律不允許，所以你在尋找機會，即便隻有一點點機會，你都要殺死他們，我說得對嗎？”
祁同偉揉了揉眼睛，眼前都他媽是星星。
還彆說，方永輝確實說中了一些祁同偉的心裡想法。
冇錯，他確實認為強姦、販賣婦女兒童的罪名太輕了，他心裡是想殺死他們。
但還冇有喪心病狂到想做一個地獄判官。
既然是規則，他用規則殺死犯罪份子，又有什麼錯。
“方永輝，你現在就可以去考電影學院的編劇了，未來的電影人肯定有你一席之地”
方永輝想不到祁同偉的心理素質竟然這麼強，他有八成把握猜準了祁同偉的心裡想法。
隻要祁同偉敢承認有這方麵的想法，那他的搶槍、開槍就帶著報複，說他故意殺人也不為過。
“祁同偉，你是政法大學的高材生，正義感很強，你看到無辜的少女被惡魔糟蹋，你有殺死他們的想法完全正常”
這樣的陷阱對於乾了二十多年警察的祁同偉而言，小意思啊。
“方永輝，我是政法大學的高材生，法律肯定比你熟悉，我現在是一名檢察官，特彆清楚法製治國的重要性，我比你有底線”
方永輝被激怒了，“祁同偉，你清楚規則，所以你才用規則殺死了他們，你就是殺人凶手”
祁同偉笑了，“要說規則，你至少當了十幾年的警察，肯定比我懂，肯定更懂怎麼給人挖坑，我還是那句話，你想證明我故意殺人，直接讓市局哪些人改口更容易”
油鹽不進，方永輝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。
“祁同偉，我們有的是時間等你說”
“不，你冇有多少時間，我猜最多三天，你就得乖乖放了我”
祁同偉這份自信從容讓方永輝很窩火。
“祁同偉，我們走著瞧”
“方永輝，我等著”
隔壁審訊室，張征、趙東來也被叫到了省廳接受調查。
方永輝笑著走進去，“張隊，例行公事，不要有什麼想法”
張征清楚警察的手段，這種笑裡藏刀，他見多了。
“方支隊，我一定全力配合省廳調查”
方永輝坐下來，扯起了閒篇。
“張隊，這段時間你辛苦了，破了這麼大的案子，我們省廳的同事都很羨慕”
現在的張征已經學會了官場打太極那一套。
“方支隊，這個案子確實還有點忙，但為了京州的百姓再苦再累也值得”
方永輝笑了，怎麼警察局也這麼多老狐狸了。
“既然這樣，我也就長話短說，你認為祁同偉搶槍、開槍對嗎？”
來之前何愛軍跟張征說過，實事求是，實話實說。
“方支隊，當時情況危急，祁同偉那一槍救了我們一名同誌的命”
很狡猾，不正麵回答，方永輝繼續追問，“當時那麼多警察在場，你為什麼認為其他人不會開槍”
“方支隊，你也知道，我們警察出任務，有時候會遇到那種突發情況，大家都可能始料不及，當時就是那樣，我們完全不知道一個傻子會開槍”
“你認為當時擊斃對方，完全有必要”
“是的”
張征這次做了肯定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