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摸了摸大光頭的腦袋,有毛摸著不太習慣。
“大光頭,相信了吧,魯鵬死得太慘了,身中100多刀,腸子都流出來了,心肝脾胃肺,冇有一個是完整的,我同事全都看吐了”
說完之後,祁同偉還嗦了一口麵。
張征、趙東來頓感不適,大光頭直接一口吐了。
祁同偉趕緊跑了出去,大光頭,乾你大爺,老子在吃麪呢。
趙東來馬上用紙巾給大光頭擦了擦嘴。
不一會,祁同偉扔掉泡麪走了進來。
他即將再一次開啟嘴炮。
“大光頭,你大哥死了,不是意外死亡,是被人殺人滅口”
“殺他的人肯定害怕你大哥把他們供出來”
“他們到底是誰呢”
祁同偉停頓了一下,頓時激情澎湃起來。
“他們就是那些貪官汙佞”
“他們就是那些躲在幕後的操控者”
“你和你大哥在外麵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為他們賣命,到頭來,什麼都得不到”
“你他媽的就是爛命一條,你大哥都死了,還怕什麼”
“老子要是你,就跟他們同歸於儘”
“大哥對你這麼好,你要不要為他報仇”
“你這輩子活下去的動力就是為大哥報仇”
“報仇,懂了嗎?”
祁同偉義憤填膺的一口氣喊完,感覺真他媽爽。
張征、趙東來又被震驚了,祁同偉要是犯罪肯定更可怕。
這煽動能力,丟到非洲去,立馬掀起軍閥割據的統一戰爭。
報仇,這兩個字打動了大光頭。
大哥死得這麼慘,做兄弟的不能讓他白死。
“我說”
祁同偉鬆了一口氣,不枉費他表演一場,再這麼演下去,他要去報考電影學院了。
“你大哥給那些人送過錢”
“郭院長、鄭局長,政府的司機、秘書,還有市長夫人”
逮到一條大魚,祁同偉趕緊問,“那個市長夫人”
“聞市長”
“送了多少錢”
“送了三次,每次十萬”
聞市長即將退休,祁同偉算是幫了溫崢嶸一把,他可以提前上位了。
“治安大隊知不知道你們收保護費”
“知道,紀雲昊、楊明都收了錢”
大光頭是徹底交待了,大哥死了,他要讓更多人為大哥陪葬。
“大哥的背後有一個叫邱老的人,大哥很聽他的話”
“叫什麼名字,多大年紀,長什麼樣子”
“隻有大哥才見過,每次跟大哥也是電話聯絡,這個邱老神通廣大,好像京州的事情他都知道”
祁同偉自言自語的笑了,“神秘的幕後大佬,有意思”
張征趕緊將審訊結果告訴何愛軍,牽扯到即將退休的聞市長,何愛軍難啊。
“你們辛苦了,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,這件事一定要保密”
“是,何局”
大家知道牽扯到這麼大的領導,領導也犯難了。
省會城市,京州市長那可是省委常委。
何愛軍抽了一會煙,打給了溫崢嶸,說明瞭情況。
溫崢嶸有那麼一瞬間的驚喜,但一想到老領導晚節不保,心裡又不是滋味。
大家都在同一艘船上,還是希望平安落地。
“指控聞市長,除了一個人的口供,還有其他人嗎?”
“目前暫時冇有”何愛軍如實說道:
溫崢嶸鬆了一口氣,“這件事冇有查明白之前,決不能泄露,聞市長對京州做過重大貢獻,我們不能聽取犯罪份子的一麵之詞”
“是,溫市長”
“檢察院那邊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,因為是祁同偉審出來的”
“怎麼又是那小子,你們警察局冇人了嘛”
溫崢嶸有點生氣。
“溫市長,這小子確實是一個審訊高手”
何愛軍如此維護,溫崢嶸也懶得計較了。
“告訴那小子,冇有調查清楚之前,他要是敢捅到報紙上,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”
“是,溫市長,保證不會”
掛掉電話,何愛軍鬆了一口氣,這麼大的秘密,還是得讓領導幫忙扛著。
用了祁同偉,省委檢察院就會知道,反正壓力不能讓他一個人來。
第二天上班祁同偉就將情況告訴給了季昌明。
季昌明真想捂著耳朵不要聽這小子彙報。
即將退休的老市長,你查出來人家老婆收錢,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嘛,還有冇有一點組織性、紀律性了。
“你小子說說,這事怎麼辦,是不是就憑藉犯罪份子的一麵之詞就傳喚市長夫人”
祁同偉知道,季昌明又開始給他打太極了。
“季檢,刑不上大夫,新社會可不許這一套了,依我看,該抓就得抓,該審還得審”
季昌明要被他氣死了。
“你小子好大的口氣,我這位置你來坐”
祁同偉陪著笑臉,“季檢,你這位置我可坐不了,反正現在是蒼蠅也抓了,老虎也查出來了,我們檢察院就有監督的職責,可不是一個擺設”
季昌明被祁同偉架在火上烤,心裡鬱悶,他在人家老虎眼裡,也隻是一個小卡拉米。
“你小子想監督誰,市長,市委書記,還是省長,省委書記,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”
祁同偉正要反駁,突然從外麵進來三個警察。
“你好,季檢,我是省廳刑偵支隊長方永輝,祁同偉涉嫌搶槍故意殺人,這是拘捕令”
季昌明兩眼一黑,完了,這小子闖大禍了。
“方隊長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祁同偉開槍的事,京州市局已經調查過了,冇有什麼問題”
方永輝滿臉嚴肅,“季檢,祁同偉到底有冇有故意殺人,我們省廳會調查清楚,請你配合”
季昌明擔心祁同偉衝動,“祁同偉,好好配合省廳的同誌調查,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,知道嗎?”
祁同偉想不到對手的反應速度這麼快,權力就是好玩。
“知道了,季檢,清者自清,你不用擔心我”
一名警察拿出手銬,“祁同偉同誌,請你配合”
祁同偉把手伸出去,再一次戴上銀手鐲。
兩名警察將祁同偉押了出去,頓時在檢察院炸開鍋了,故意殺人那可是要槍斃的。
同事們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故意殺人啊,這個指控太嚴重了”
“金豪夜總會牽扯到了很多領導,這小子得罪太多人了”
“哎,想想服裝廠那些可憐的女員工,哪些人他媽的太壞了”
“現在金豪夜總會那個老闆死了,手裡的賬本也丟了,這一看就是殺人滅口”
“不要亂說話,影響領導形象,破壞團結的話不要說”
“槍打出頭鳥啊,這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”
“依我看,開除黨籍、開除公職,恐怕還要進去蹲幾年,大好的前途就這麼冇了”
“也不一定喲,我聽說這小子跟省委書記有關係”
“我估計現在就是高層鬥法,這小子成了犧牲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