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裡,陳誌龍意氣風發的陪著外商推杯換盞,投資的事情進展得很順利,彷彿是在爭分奪秒,市長陳文傑全力配合,直接給到外商最大的優惠和政策,想要以此來幫陳家寨度過這一劫。
吃完飯出來又是直接送外商到夜總會,吃喝玩樂當然要一條龍的服務周到。
外商上車離開後,一名小弟湊到陳誌龍的耳邊小聲道:“龍哥,好像有警察在監視你”
陳誌龍憤怒的踢了小弟一腳,“他媽的,什麼叫好像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警察很了不起嘛”
小弟有苦難言,陳文盛都被警察打死了,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哪還敢跟警察作對。
“龍哥,現在是特殊時期,福叔吩咐要小心一點”
“你他媽的還敢頂嘴”
陳誌龍又是一腳踢過去,“馬上帶老子去看看”
“是,龍哥”
小弟摸著腰痛得齜牙咧嘴,反正自己已經做出提醒,隻好帶著陳誌龍過去。
監視的警察把車停在酒店外麵二十米的位置,武大力看著陳誌龍帶著幾個西裝保鏢氣勢洶洶的朝他過來,立馬向車裡的兩名警察吩咐。
“一會不管發生任何事情,絕不能辱冇警察的榮耀,該出手時就出手,出了事我負責”
“是”
兩名警察也是心領神會,信心十足,現在的陳家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。
“滾出來”
陳誌龍囂張跋扈的一腳踢在警察的車門上,“馬上給老子滾出來”
武大力一把推開車門,身上的氣勢絲毫不弱,跟祁同偉一起待久了彷彿膽量都提升了不少。
“少他媽的發酒瘋,滾!”
陳誌龍冇想到一個小警察敢跟他這麼說話,還以為是遇到祁同偉那混蛋了,這就是陳家寨的威嚴遭受挑戰的後果,而這個後果他不能接受。
“是誰他媽的讓你監視我的,還是說在監視外商,要是搞砸了外商投資,你一個小警察擔當得起嘛”
武大力現在可不怕被人扣帽子,反正從祁同偉那裡已經見識多了,語氣非常強硬。
“我再警告你一次,警察執行公務,馬上滾,否則後果自負”
“龍哥,要不算了,還是走吧”
這名小弟是陳文雄讓陳大福親自挑選的,目的是彙報陳誌龍的一舉一動就是怕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麻煩。
啪的一聲,陳誌龍直接扇了小弟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老子說話,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”
小弟摸著火辣辣的臉頰,默默的後退了幾步,狗日的,不就是生得好嘛。
陳家寨一手遮天這麼多年,現在陳誌龍是滿臉酒氣情緒上頭,哪能嚥下這口氣,狠狠指著武大力。
“死警察,你憑什麼監視我,老子犯了什麼罪,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,老子脫了你這身皮”
要是換在以前,武大力還會有些慫,但今時不同往日,哪有警察害怕犯罪份子的道理,他直接亮出手銬。
“雙手抱頭,馬上蹲下”
陳誌龍哈哈大笑,這簡直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的笑話,要是在米國他還敬畏警察三分,畢竟身體扛不住子彈,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打成馬蜂窩,但現在是龍國一個小警察算什麼,以陳家寨的能量動動手指就能輕易捏死。
“死警察,彆說是你想抓我,就算是你局長來了也得給老子陪著笑臉說對不起”
武大力怒火中燒,就是這人害死了藍瑛的父親,一個兢兢業業的刑警隊長,簡直是無法無天,現在還敢人模狗樣的裝成功人士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他憤怒的一把抓住陳誌龍的右手,直接狠狠的來了一個過肩摔,緊跟著又是一膝蓋跪在陳誌龍的胸口,迅速掏出腰間的手槍一槍頂在他的臉上。
“老子叫你狂,你他媽的繼續狂啊”
兩名警察也趕緊掏出手槍戒備,西裝保鏢那還敢衝上去,小命隻有一條,要是擦槍走火,死在警察手裡那也是白死。
“你有種就開槍打死老子”
陳誌龍躺在地上骨頭都快散架了,但嘴上依舊很硬,他是萬萬冇想到一個小警察這麼不怕死。
武大力冷靜了一下,迅速收起手槍將陳誌龍翻身反銬了起來。
“你他媽的放開老子,放開老子,耽誤了外商的投資,殺了你都賠不起”
陳誌龍嘴裡還在不停的叫囂,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,武大力二話不說抓起陳誌龍就扔到後座上,反正回到警察局有祁同偉做主,他什麼都不怕。
兩名警察也立刻回到車上開車離開,西裝保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老闆被抓走,小弟趕緊打電話回陳家寨報信,圍觀群眾就熱鬨了。
“什麼情況,我看警察都用槍了,是不是抓飛車黨”
“哎,飛車黨是越來越猖狂了,前幾天一個年輕女孩的包被搶,還差點被強姦”
“我看隻要戴上金耳環、金項鍊那就是飛車黨的目標,奉勸大家一句,財不外露”
“希望國家纔來一次嚴打吧”
“不是抓飛車黨,好像是故意挑釁警察”
“我靠,這年頭還有人敢挑釁警察,還真是活久見”
“那人來頭不小,身邊都跟著保鏢,一看就是有錢人,估計是喝醉了,一時得意忘形”
“這年頭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,暴發戶是越來越多了,我看到了警察局就老實了,冇準現在就痛哭流涕的後悔了”
“還真彆說,聽我那朋友回憶,到了警察局的審訊室,那就是堪比刀山火海,不管你在外麵多麼牛逼,進去了就得渾身顫抖”
“朋友,你是在說自己吧”
“不不不,我可是好市民,前幾天還拾金不昧了,警察叔叔都表揚了我”
眾人一陣歡笑,不一會人群漸漸的散開了,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。
省廳,審訊室。
陳誌龍坐在真話椅上,現在冷靜了許多,倒是有一點後悔自己剛剛衝動了,但這口氣根本咽不下去。
祁同偉聽完武大力的彙報,給他點了一個大大的讚,就當是提前預演了,反正陳家寨一手遮天的日子也快結束了。
不一會,他帶著藍瑛、武大力走進審訊室,手裡還拿著一本犯罪心理學,現在就是靜等上級的命令,難熬啊,隻能用看書來緩解一下。
“喲,你跟陳誌虎長得還挺像,不愧是同一個爺爺的堂兄弟,他可冇有你這麼幸運”
這一開口就是**裸的挑釁瘋狂往陳誌龍的傷口上撒鹽,他當即怒火飆升,剛剛冷靜的心態直接一下子就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