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裡有人已經給陳文雄打過招呼,告誡他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,千萬要忍耐,若是煽動村民鬨事,事情隻會一發不可收拾。
畢竟掃黑還需要證據,反恐隻需要座標,後世火燒芹菜活生生的摧毀了一個經濟特區,隻能說自作孽不可活,鼠目寸光啊。
“冷靜一下,大家都聽我說”
陳文雄發話立馬起到了效果,村民自覺的停止喧嘩、推搡,這就是宗族的力量。
“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,我們一定要相信警方,陳家寨的任何人犯了錯,我都絕不姑息”
在祁同偉看來,陳文雄這番話更像是故意說給上麵聽的,一是表明他的態度,二是哪怕真有村民鬨事跟他也沒關係。
“陳文雄,警方現在要對陳文盛的住處進行搜查,還望你配合,也希望你不要知法犯法,窩藏毒販”
陳文雄的眼神中藏著烈焰火山,恨不得將祁同偉燒成一具黑炭,自從這混蛋的到來,彷彿一切都失去了他的掌控,讓他親手建立的商業帝國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坍塌。
“祁隊長,我得提醒你一下,販毒可是死罪,據我所知你們並無確鑿證據就開始通緝陳文盛,這是何道理”
祁同偉大步走上台階,他可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,目光如炬,彷彿一切儘在掌握。
“陳文雄,誰告訴你警方冇有確鑿證據,我勸你千萬不要自作聰明,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警方辦案,若是敢煽動村民鬨事,我連你一起抓,彆以為自己身上有多乾淨”
放肆,簡直是豈有此理,還冇人敢跑到陳家寨跟他這麼說話,陳文雄臉上實在掛不住,瞬間烏雲密佈,隻能反覆的告誡自己,忍耐,一定要忍耐。
“祁隊長,彆忘了你是個警察,休要信口雌黃,否則我一定告你誹謗”
我草,還誹謗,這陳家寨之所以讓人聞風喪膽,無非是陳文雄兄妹幾人黑白通吃,要是把他們一鍋端了,陳家寨也就一個普通村子而已。
這就是組織的力量,好比楚漢爭霸,即便項羽的個人武力再強,也搞不定組織能力強的劉邦。
總結起來就是團夥作案的危害性遠遠大於個人犯罪。
“陳文雄,記住了,你現在隻需要端正態度”
祁同偉又是大手一揮,“行動”
藍瑛、武大力立馬帶人衝進了大門,陳文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這要是傳出去他陳文雄的威信在社會上恐怕要大大受損。
當然這也是祁同偉的目的,就是要打破陳家寨的金身,如此一來,到時候在社會上征集陳文盛的犯罪證據纔有可能實現。
所謂牆倒眾人推,恐怕很多人都盼著打倒陳家寨這一天,一旦撕開一條口子,再堅固的城牆也會被洶湧的洪水淹冇。
這種窩囊氣陳文雄也隻好咬牙受著,“阿福,你進去看看,打破了什麼東西一定要記好”
祁同偉立馬陰陽怪氣道:“什麼古董、寶貝可要藏好了,那東西見不得光,友情提醒一下,販賣文物也是犯法的,最高可死刑”
說到古董、文物立刻引起了陳文雄的警覺,莫非祁同偉這混蛋話裡有話,還是掌握了什麼證據,畢竟七年前古董商人顧行遠一家被滅門,葉興國可是一直抓著不放。
“祁隊長,彆胡說八道,現在是市場經濟,古董拍賣都是合理合法的,少給人亂扣帽子”
祁同偉笑了笑,狗日的老狐狸,反應這麼大,看來盜墓的事恐怕都乾過,改革開放後第一批發財的有錢人除了那些二世祖,就是一些膽子大不要命的。
“陳文雄,我倒是很好奇,你弟弟陳文盛販毒,你確定一點都不知道,還是說他隻是一個背鍋的”
這就是**裸的威脅,是可忍孰不可忍,陳文雄當然不能牽扯進毒品案裡,那樣的話,整個陳家寨都要跟著一起完蛋。
“祁隊長,你要是有證據現在就可以抓我,若是冇有,那就馬上閉嘴停止人身攻擊,我陳文雄能在天河市立足這麼多年,可不是隻靠耍嘴皮子”
祁同偉就是一個混不吝,死豬不怕開水燙,陳文雄越破防,說明越戳中了要害。
“不用提醒,我自從來了第一天就知道,這陳家寨令人聞風喪膽、談之色變,全都是你的功勞,政府早就應該給你頒發一麵大善人的錦旗”
這哪是表揚,分明是嘲諷,說他陳文雄專橫跋扈、一手遮天是整個天河市的毒瘤。
太可惡了,太氣人了,隻有砍斷祁同偉這混蛋的四肢做成人彘,恐怕才能消除一點陳文雄的心頭之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