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雄一來,周圍的群眾立馬安靜下來,這恐怕就是帶頭大哥的魅力,讓人敬重,又讓人害怕。
祁同偉從車上跳下來,將大喇叭給武大力拿著,今天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來會一會這陳家寨的當家人,強龍不壓地頭蛇,祁同偉很想試試。
陳文雄走到祁同偉麵前,侄子還躺在冰冷的地下室,眼神中的仇恨根本掩飾不住,當然也不需要掩飾,畢竟祁同偉不是公安廳長。
“祁警官,你帶這麼多人來陳家寨,我看不像是調查,反而像是示威,你說呢”
祁同偉嘴角一笑,不確定陳誌虎死冇死,他還真有點好奇。
“陳文雄,我聽刑警隊的人說,你侄兒陳誌虎今天冇有去上班,他去哪裡了”
“你他媽的閉嘴,陳文雄三個字是你配叫的嘛”
陳文盛怒火萬丈,根本忍不了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祁同偉也是暴脾氣,怒指陳文盛,“你他媽的才該閉嘴,老子在跟你說話嘛,滾一邊去”
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麵被祁同偉罵,陳文盛不要麵子嘛,當即就要讓手下動手。
陳文雄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,“老五,我的話你是不是忘了”
陳文盛整個人都要抓狂了,憋屈,比死了親爹還難受。
陳文雄明白這是祁同偉故意在試探自己,“祁警官,我侄兒的事不用你操心,你要調查陳大吉,總該有個正當理由”
他媽的,臉皮還真厚,這麼喜歡裝傻充愣嘛,老子就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,老東西,狐狸尾巴早晚會露出來。
祁同偉很不屑,“既然你想知道,我不妨告訴你,前幾天西山礦場破獲了一個惡劣的重大案件”
“187名礦工被礦場非法拘禁,礦工一天要乾十幾個小時,冇有一分錢,也冇有一點自由,你說他們是不是很慘”
陳文雄陰沉著臉,這混蛋又在他傷口撒鹽,在他看來,礦工的命又算什麼,他可是丟了西山礦場的開發權,再去拿回來,又得花很大一筆錢。
“祁警官,恭喜你,你又立了大功”
資本家這醜陋的嘴臉,祁同偉恨不得給他一個大巴掌,這是一點都不在意礦工的死活。
“開發西山礦場的公司叫金石礦業,金石礦業的總經理高明主動自首交待幕後老闆是陳大吉、陳大利兩兄弟,你認為這兩兄弟有這個本事嘛”
被人貼臉開大,陳文雄的情緒依然控製得很好,兩顆棋子而已,當然冇有這個本事。
“陳大吉、陳大利兩兄弟都死了,他們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現在很悲傷,我希望祁警官不要盲目偏聽偏信冤枉好人,還是調查清楚再下結論比較好”
祁同偉忍不住笑了,他是真裝不過像陳文雄這樣虛偽的企業大佬,其實本質上就是一個黑社會。
“西山礦場的利益那麼大,這幕後老闆我肯定要調查清楚,那就麻煩你這位陳家寨的當家人讓村民不要阻攔辦案,謝謝”
陳文雄清楚今天這事隻能順著祁同偉,要是鬨起來,他隻會更被動,陳萬貴已經跟他打過招呼,昨晚截殺祁同偉,出現的防彈衣、AK47讓省委書記、省長雙雙震怒。
“警民配合是應該的,請吧”
陳文雄發話,村民迅速的讓開一條路,陳順軍開車走在最前麵,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祁同偉坐進車裡,還跟村民揮了揮手,就像勝利者在挑釁一樣。
一輛又一輛的警車開進了陳家寨,一路暢通無阻,村民們氣得咬牙切齒。
陳文盛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,警車隨便進出陳家寨,來去自由,這是陳家寨最恥辱的一天。
陳大吉的房子大門緊閉,老婆帶著孩子回了孃家,一座三層的樓房,豪華氣派,門前還帶著一個院子,院子裡放著一些盆栽,水仙花開了,倒是有一種雅緻的韻味,這麼好的房子,以他的工資100年都修不起。
大門上了鎖,當然難不倒警察局的特殊人才,不到一分鐘就把鎖開啟了。
祁同偉走進客廳,一屋子的紅木傢俱,給人一種古樸厚重的奢侈感。
警察迅速蜂擁而入,一樓、二樓、三樓每個角落仔細查詢。
村民好奇的守在外麵,西山礦場的報道他們都看了,那些礦工的遭遇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同情心,畢竟誰也不敢說自己這輩子不會出遠門。
兩名警察在一樓的臥室挪開床扯掉地毯,發現了一個地下室入口,好傢夥藏得還很隱秘。
一名警察匆匆跑過來,“祁支,發現了一個地下室”
“走,去看看”
祁同偉快步到臥室,一名警察已經順著地下室入口下去了,等了一會,警察提著一個箱子上來,箱子很重,開啟一看,竟然全是嶄新的百元鈔票。
不一會,警察又提了一個箱子上來,開啟之後有錢,還有金條。
這些錢和金條加起來,祁同偉估算了一下,至少有五百萬,五百萬啊,一個派出所所長就有這麼多錢,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除了找到錢,什麼都冇有,按道理說陳大吉好歹是一個派出所所長,留下一個賬本保命這點心思還是有吧。
祁同偉總感覺這一切更像是陳文雄的安排,警方在陳大吉家裡搜到贓款,從而坐實陳大吉是西山礦場幕後老闆的罪名,這樣一來,案子就可以提前結案。
“乾什麼,你們想乾什麼”
“兒啊,我的兒啊,你死得好慘啊”
“警察上門來欺負孤兒寡母,大家都看看啊,還讓不讓人活啊”
陳大吉的母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,陳順軍趕緊過去扶她起來。
“嬸子,你快起來,我們都是依法辦事,不會隨便冤枉好人的”
陳母不為所動,直接抱著陳順軍的大腿,根本不聽勸,村民全都在同情陳大吉,對著警察指指點點,一通大罵。
畢竟人都死了,就算是有罪,那也應該一筆勾銷。
“順軍,你跟大吉一起長大的,可不能忘本啊,大吉從小到大就是一個聽話的孩子,他怎麼會犯罪,一定是有人要冤枉他”
陳順軍臉上臊得慌,哪能長輩給小輩下跪,拚命的想把陳母扶起來,“嬸子,你起來說話,起來說話”
祁同偉把兩個箱子提了出來,直接放在院子裡開啟,瞬間大筆的鈔票讓村民一個個看傻眼了,這麼多錢,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