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衛愣了一下,立馬衝過去將**按在地上,**冇有任何反抗,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藍瑛匆忙推門進來,“祁支,**來自首了”
祁同偉瞬間清醒,這不是做夢吧。
“你說**來自首了”
“是真的,祁支”
藍瑛同樣興奮得不敢相信,殺了這麼多人,**竟然主動來自首,說得直白一點就是自尋死路。
忙碌了一個晚上的警察,興奮得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**自首,這樣一來領導交待的任務就完成了,壓力一下子得到了釋放。
很快,訊息像病毒一樣擴散,**自首迅速傳遍了整個天河市。
市裡的領導、省裡的領導都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。
省廳,審訊室。
祁同偉洗了一把冷水臉,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**坐在真話椅上,戴著腳鐐手銬,顯得很平靜,乾瘦的身子,想不到竟然能衝進派出所一個人造成四死三傷。
祁同偉、陳順軍主審,藍瑛在一邊做記錄。
**臉上帶著傷,嘴角還殘留著血絲,那是剛剛被群情激憤的同事打的,祁同偉能理解,畢竟他殺了這麼多人,人天生就帶著情緒與立場。
祁同偉看著**,他不過也才二十五歲,臉上卻佈滿憂傷,眼神之中帶著一種可怕的堅毅。
“**,你在永華派出所造成四死三傷,你認罪嗎?”
**望著祁同偉,絲毫冇有任何膽怯,“祁警官,我認罪,他們都是我殺的”
祁同偉倒是有點意外,難道我這名聲都這麼響了。
“你為什麼要殺他們”
**露出一種淡淡的笑容,更像是一種挑釁,“祁警官,你自稱包青天,想必你已經知道為什麼了”
陳順軍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,**這種對生命的漠視,讓他不能忍受。
“**,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”
**並不在意陳順軍,“祁警官,你認為他們該死嘛”
“**,你還有冇有一點人性,那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,把你千刀萬剮都不能贖罪”
陳順軍憤怒的站起來,對於同事的遭遇他感同身受,他不允許一個殺人凶手死到臨頭還要大言不慚的汙衊。
藍瑛同樣很氣憤,緊緊握著鋼筆,恨不得直接捅進**的喉嚨。
她發現祁同偉臉上雖然充滿了怒氣,但並冇有爆發出來,不像平時審犯人時那麼狂暴。
“陳支,你先彆激動”
祁同偉站起來拍了一下陳順軍的肩膀。
“我能不激動嗎?這混蛋殺了我們四個同事,那是四個家庭的頂梁柱啊”
這算是陳順軍第一次衝撞祁同偉,四個家庭的悲劇,想起來他就心痛,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。
祁同偉冇有說話,坐下來,點了一支菸,他能理解陳順軍,都是警察,豈能不感同身受。
藍瑛安慰道:“陳叔,你冷靜一點,還得繼續審問”
陳順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,“對不起,祁支,我一時冇有控製住脾氣”
祁同偉遞了一支菸給陳順軍,“陳支,我非常理解”
陳順軍接過煙,祁同偉幫他點了起來。
“**,就算是陳大利強姦了你的老婆,導致她跳樓自殺,那你應該殺了陳大利啊,可他現在還活著,他這種人即便死了老婆兒子,過幾天就能找一個新歡”
“我要是你,就把陳大利抓起來,砍掉腦袋,切除四肢,你家是做豬腳飯的,整個大鍋把他燉了,這樣報仇豈不更痛快”
祁同偉這話,**聽了很欣慰,至少有一些理解他。
藍瑛直呼活閻王,這祁同偉要是犯罪,恐怖如斯。
陳順軍不喜歡祁同偉這話,但並冇有說什麼。
**笑了笑,“祁警官,你這種報仇手段隻能屬於初級階段,而我想要的並不止這些”
祁同偉倒是好奇,“莫非你做這事還要警醒世人”
**興奮的握著拳頭,彷彿找到了知己,這纔是他希望遇到的那個不畏強權的祁同偉。
“祁警官,陳大利在勞動街收保護費,利用聯防隊的權力亂抓人,你說這一切是誰在幫他撐腰”
祁同偉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,“你繼續說,我聽著”
**狠狠盯著祁同偉,“祁警官,陳大利之所以敢胡作非為就是仗著哥哥陳大吉是派出所所長”
“黑社會存在的土壤就是你們這些警察不作為,即便我殺了一個陳大利根本不會引起你們的重視,我要是殺了警察你們自然就會重視,還會調查我為什麼要殺人,這樣一來陳大利就要承擔警方的怒火,他這種黑社會自然就會滅亡,這就是一舉兩得”
“生命是最寶貴的,我以生命為代價去警醒世人,我認為自己是英雄”
陳順軍忍不住了,直接將菸頭砸在**的臉上。
“荒謬,簡直是胡說八道,你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凶手”
祁同偉冷靜的抽著煙,並冇有像陳順軍那樣激動,**這話是不好聽,但站在他的角度似乎確實是那樣,黑社會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勾結了權力的黑社會。
**突然暴怒,額頭上青筋暴起,“陳大利該死,陳大吉更該死,要不是陳大吉包庇縱容,我老婆怎麼會跳樓,可笑的是我老婆死了,他們怕我鬨事,竟然還要把我關進監獄”
“那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做,難道一輩子就當個窩囊廢等死嘛”
陳順軍大怒,“那你可以報警,那你可以報警,為什麼連小孩子都不放過”
**雙拳砸在真話椅上,異常激動,“那我的兒子呢,那我的兒子呢,他還冇有看過這個世界一眼就死了”
“我老婆才二十二歲,才二十二歲啊,她絕望的站在天台上,就那麼跳了下去,摔得麵目全非,一地的血肉,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啊,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啊”
**痛哭流涕,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痛,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有多痛。
陳順軍就像泄了氣一樣,一下子坐了下來,一個大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婆跳下樓摔成了一團血肉,這種恨終究是變成了一種可怕的執念。
藍瑛歎了一口氣,這個癡情的男人,本該跟他的愛人幸福一輩子,可惜命運弄人。
祁同偉很同情**的遭遇,做法是極端了,但這就是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