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誰”
張父臉上充滿怒氣,“聯防隊那些人,就是剛剛砸我店的陳大利,他哥哥是派出所所長”
祁同偉算是見識到粵東九十年代聯防隊的厲害了,這他媽的不就是土匪嘛。
前一世他是冇見識過,隻是聽表哥舅舅說過,聯防隊來查暫住證隻能往山上跑,藏在墳地裡。
“**跟陳大吉、陳大利兩兄弟有什麼矛盾嘛”
張父很氣憤,“勞動街的店鋪每個月都要給陳大利交保護費,大概兩年前,我老伴病了,一時忘了給他交錢,陳大利追上門來打了我,我兒子氣不過就跟他動手了”
“我兒子乾瘦,哪裡打得過陳大利,不但被狠狠打了一頓,派出所來了,還說我兒子故意傷人把他抓了起來,這一關就是三個月,我花了一萬塊錢才把兒子撈出來”
“打那之後,我每個月交的保護費要比其他店鋪多三成,冇辦法,鬥不過人家,人家有派出所撐腰,我隻能忍了”
“後來我兒子交了一個外地的女朋友,兩個人感情很好,不到半年就結婚了,兒媳很勤快,我老兩口很高興就等著抱孫子了”
“大概一年前,我兒媳在菜市場買菜被聯防隊的人抓了,說是冇有暫住證,我兒子趕緊拿著結婚證去領人”
說到這裡,張父哽嚥了,忍不住的抹了抹眼淚。
“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我在醫院裡見到兒媳,孩子流產了,兒媳很恐慌,我問兒子,兒子什麼都不說,三天後兒媳在醫院跳樓自殺了”
“兒媳死後,我們一家人都很傷心,我兒子還是什麼都不說,辦完兒媳的葬禮,警察又把我兒子抓了,說他故意傷人,我兒子在法庭上認罪認罰被判了半年,兒子讓我什麼都不要管,說是等他出來就好了”
祁同偉猜測,看來**老婆的死跟聯防隊有關,這才導致他走向了極端。
“那你兒媳的死你有冇有聽到過什麼流言蜚語”
張父握著拳頭,渾身顫抖,“後來有傳言說是陳大利那個畜生在聯防隊強姦了我兒媳,把我兒子關到監獄就是為了讓他冷靜一下”
強姦害死了人家的媳婦,再把人家關到監獄冷靜,他媽的這還是人乾的事嘛。
武大力很憤怒,這個陳大利仗著哥哥是派出所所長簡直是枉顧人命,槍斃也不為過。
藍瑛感覺這恐怕就是**的殺人動機,老婆兒子死了,是非對錯又與他何乾。
祁同偉立馬走出病房跟陳順軍打電話,“陳支,你把陳大利帶回省廳,我要審他”
“祁支,怎麼了”
“**殺人恐怕就是他造成的”
陳順軍為難道:“祁支,你剛纔動手重了一點,醫生建議陳大利需要住院觀察一天”
我靠,早知道就更重一點,踢死那混蛋纔好。
祁同偉又一想,還是先查一查再說,免得被反咬一口,說他同情殺人凶手。
“陳支,這樣吧,你派人暗中盯著他,千萬彆跟丟了,有可能**還會來殺他”
“好,祁支,我馬上安排”
祁同偉回到病房,“**如果跟你們聯絡,我希望你二老可以勸他自首,悲劇已經發生,就算他有冤屈也應該說出來讓更多人知道”
“謝謝警官願意聽我說這些,我兒子犯了死罪,我無話可說”
張父是一個明事理的人,家庭悲劇,令人唏噓。
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把欺負彆人當成了一種炫耀和能力。
祁同偉帶著藍瑛離開醫院,讓武大力帶人暗中監視**的父母。
在車上藍瑛問道:“祁支,如果**的父親說的是真的,你打算怎麼辦”
如果是真的,祁同偉很同情**,他也是個男人,老婆孩子被人害死,也隻有匹夫一怒,血濺五步,冤有頭債有主,他恐怕隻會把陳大利碎屍萬段。
“徹查到底”
警察被殺,藍瑛其實知道,要想繼續深挖下去恐怕會很難,聯防隊說白了算是協警,家醜不可外揚。
這要是讓外地的打工仔知道了,估計得放鞭炮慶祝,一句話就是苦聯防隊久矣。
回到省廳,祁同偉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給了李紀濤。
李紀濤臉色沉重,這要是真的,隻能速戰速決,快速抓到**審判槍決,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,過一段時間再來徹查聯防隊違紀違法的行為。
“我知道你小子想乾什麼,但重點是儘快抓住**,其他的先不要考慮,明白嗎?”
祁同偉當然明白,這件事要是讓公眾知道,恐怕就是一輪負麵輿情。
“是,領導,冇有確鑿的證據,我也不敢信口雌黃”
李紀濤歎了一口氣,“你小子少跟裝,這個時候千萬不要犯倔脾氣,一定要以大局為重”
大局啊,大局啊,小人物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嘛。
“是,領導,我哪有勇氣得罪全市的警察”
“你小子知道就好”
李紀濤招了招手,“去忙吧”
祁同偉回到辦公室開始思考,**這種獨狼式的殺人,在這個冇有監控的時代,很難抓啊。
他在殺人之前,必然是經過了周密的考慮,**殺警察的目的是什麼,引起警方重視去調查聯防隊,但這就不在他的可控範圍,還不如直接殺了陳大利來得痛快。
藍瑛匆忙推門進來,“祁支,有百姓舉報在東山發現了**的行蹤”
“我來聯絡武警,你聯絡武大力,讓他跟**的父母確認一下,**的老婆埋在哪裡”
“是,祁支”
祁同偉立馬打電話給武警隊長戰鷹讓他帶人去東山搜查,他有種預感**恐怕還有什麼計劃。
不一會,藍瑛急忙跑進來,“祁支,**的老婆就埋在東山的陵園”
“事不宜遲,我們馬上去東山”
祁同偉開車趕到東山,上千名武警陸續趕來,他攤開東山的地圖,“戰隊長,你讓人立馬把這幾個路口全部封鎖”
“是,祁支”
頓時,武警迅速跑步前進,荷槍實彈,氣勢逼人。
祁同偉把地圖給到陳順軍,“陳支,你就在山下指揮,我先帶人去一趟陵園”
“祁支,還是我去吧,你來指揮”
“陳支,我抓人在行,指揮還是你更有經驗,不爭了,執行命令”
“是,祁支”
藍瑛帶路,她讓武大力向**的父母問了兒媳的墓碑大概的位置。
祁同偉一聲令下,一群警察迅速衝進陵園開始一排一排的尋找。
不一會,一名警察大喊:
“祁支,找到了,還有凶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