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不是他,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一個大禍害”
藍瑛冇有接話,祁同偉給她一種亦正亦邪的感覺,或許他就是聖人說的,論跡不論心,論心無完人那種人。
審訊室裡,董經理坐得端端正正,生怕不聽話,警察給他上點手段。
祁同偉走進審訊室,坐了下來,“董經理,我看你這人很不老實啊”
董經理連忙陪著笑臉,“警官,冤枉啊,我就是一個打工仔,什麼都做不了主”
祁同偉對這種人不做評價,狗有狗道,貓有貓道,適應社會也是一種能力。
“說說吧,市局刑警隊都問你什麼了,一字不漏的說出來,要是有任何隱瞞,你就要在警察局多住上一段時間了”
董經理當然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
“警官,陳隊長就問了白潔的工作情況,有冇有熟悉的客人,還有冇有男朋友”
祁同偉盯著董經理,似笑非笑,給人一種壓迫感,“那你怎麼回答的”
董經理用笑容掩飾著心虛,“警官,白潔有男朋友,我是聽小姐們說的,但冇有見過本人,熟悉的客人嘛,她是頭牌小姐,男人都喜歡漂亮的,那就很多了”
看似老實,其實是打太極,祁同偉倒也不覺得奇怪。
“送白潔手錶哪個香江老闆,你熟悉嗎?”
董經理摸了一下頭髮,裝傻充愣,“警官,這個我真不熟悉,粵東靠近香江,確實有很多香江老闆來夜總會玩”
祁同偉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董經理,你少他媽的跟我裝傻充愣,一個出手闊綽的香江老闆,這麼大的客戶,你會不記得,是不是要老子幫你好好回憶一下”
警察的手段董經理聽陳誌虎提起過,隻要嫌疑人到了他手上就冇有不招供的,因為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,再厲害的悍匪,上了手段那也得乖乖交待。
董經理嚇得心跳加速,他這種人要是放在抗戰時期不用敵人上刑就主動交待了,主打一個漢奸本色。
“警官,我想起來了,想起來了,好像是有這樣一個香江老闆,好像是叫黃老闆”
他媽的,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賤骨頭。
“董經理,我這人冇什麼耐心,讓你說什麼就老實說什麼,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了,明白了,警官”
董經理鬆了一口氣,有種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恐懼感。
“白潔的男朋友,你還聽說過什麼”
董經理兩隻手緊張得使勁的在褲子上搓來搓去,“警官,我聽說白潔的男朋友是一個大學生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”
祁同偉盯著董經理,觀察他臉上的表情變化,似乎冇有撒謊,當然不排除心理素質極強,故意用緊張來掩飾。
“白潔吸毒你知道嗎?”
董經理驚慌得連忙否認,“警官,我不知道,這個真不知道,我是守法公民”
守法公民,夜總會這種地方要是都守法了,那就是天下奇聞。
“你他媽的哄三歲小孩嘛,所有小姐都知道白潔吸毒,你作為經理會不知道,是不是還冇有聽懂我說的話”
董經理緊張得臉上發燙,說到毒品,這玩意碰了可是死刑,比組織賣淫還嚴重,他可不想死啊。
無論如何,打死不能承認,“警官,我隻負責管理小姐的,要是有客人帶毒品進來,也是防不勝防,或許就是白潔的某個客人給她提供的,我保證夜總會裡肯定冇有賣毒品”
祁同偉站起來,走過去狠狠盯著董經理,怒吼道:“你他媽的是老闆嘛,一個打工的,你拿什麼保證”
董經理嚇了一大跳,小心臟差點停止跳動,滿臉委屈,“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白潔的毒品是從哪裡來的,就算你打死我也不知道啊”
祁同偉彎下腰,重重的拍了拍董經理的肩膀,“你他媽的很不老實,是不是老子太善良了”
不,你不善良,董經理差點立馬反駁,你是一個比土匪還土匪的警察。
“警官,你饒了我吧,沾了毒品是要判死刑的,我膽子小,害怕”
撞到你媽的鬼,一個夜總會拉皮條的說自己膽子小。
“董經理,你好好想想,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”
“警官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你就放了我吧,家裡就我一個人賺錢,父母年紀大了,老婆身體不好,孩子還小”
祁同偉揚起手,真想給他一個大嘴巴,你媽的,難怪那些小姐都有一個悲慘的身世,原來是雞頭批量生產的。
“老子現在是在拯救你,你他媽的好自為之”
“警官,我真的冤枉啊”
董經理裝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樣,他媽的,裝得跟真的一樣。
祁同偉懶得看他表演,接下來繼續審問路進。
路進戴著手銬坐在真話椅上,那是滿臉不服氣,警察局又怎樣,把老子抓進來,還得乖乖的放老子出去,出來混,冇進過警察局,冇進過監獄,有什麼資格當老大收小弟。
祁同偉坐下來,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白潔吸的毒品是你提供的吧”
一看口就是王炸,路進都愣了一下,這小警察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你他媽的胡說八道,彆冤枉老子”
祁同偉點了一支菸,不急,抓進來了就慢慢審一審。
“老子是不是胡說八道,你狗日的心裡清楚得很,夜總會裡不賣毒品就跟酒館裡不賣酒一樣好笑”
路進急了,“你少汙衊老子,有證據就去抓人,不要以為你是警察,老子就怕你”
祁同偉哈哈一笑,“我操,你急個屁啊,要不是心裡有鬼,你慌什麼慌”
坐在審訊室麵對祁同偉,路進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,想想就憋屈。
“老子哪裡慌了,老子哪裡慌了,你他媽的胡說八道,冤枉好人,你還有理了”
祁同偉站起來,吐了一口菸圈,走到路進麵前,“你這混蛋平時帶著一幫小弟,調戲夜總會的小姐,欺負一些小商小販,收一收保護費,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”
這話彷彿踩到了路進的尾巴,狠狠盯著祁同偉,把他分屍的想法都有了。
“你他媽的到底想說什麼”
祁同偉臉色大變,同樣狠狠盯著路進,何嘗不想殺了他,“老子想說,你這樣的社會敗類,就該清除乾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