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明謝恩人，暗籌心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她仔細打理著那包給趙大孃的謝禮，粗布包袱被疊得方方正正，一小袋小米、五個裹著草紙的雞蛋、一罐油光鋥亮的鹹菜，再加上半斤白麪——在這青黃不接的七零年，這已是掏心窩子的厚禮，誠意滿滿。，換上一身漿洗得乾淨平整的粗布褂子，拎起包袱就出了門。他和趙大娘兩口子是同輩鄉親，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，說話向來隨和。一路遇上早起上工的村民，他都笑著點頭問好，禮數週全。，日子雖不寬裕，卻收拾得乾淨利落。聽見敲門聲，趙大娘一邊應著“來了”，一邊開門，見是蘇振海，立刻熱絡地招呼：“是振海啊，快進來坐！他大爺，快給振海倒碗水！”，端過一碗晾好的白開水，笑著接話：“振海今兒個咋有空過來？快坐，喝口水歇歇。”，把包袱輕輕放在桌上，語氣誠懇又平和：“趙大哥、大嫂，我今天是專門來謝你們的。昨天多虧大嫂心細，撞見不對勁，及時發現我家囡囡，不然後果真不敢想。這點東西是我們全家的心意，你們老兩口留著補補身子，可千萬彆推辭。”，連忙擺手。趙大娘笑著把包袱往回推：“都是一個村的同輩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，就是順手的事兒，哪能要你們這麼金貴的東西？快拿回去。”“大嫂這話就見外了。”蘇振海按住包袱，語氣堅定，“這可是救命的情分，哪能算順手？東西不多，都是米麪雞蛋這些實在的，你們老兩口收下，我們全家心裡才踏實。”，幾番推讓後，趙大娘和趙大爺終究是收下了。趙大爺連連誇讚：“還是你們蘇家厚道，懂感恩。念清那丫頭福大命大，有你們這麼疼著，以後肯定平平安安。”，藉著閒聊，旁敲側擊問起昨天撞見張倩倩的細節。趙大娘也冇隱瞞，一五一十道出經過：“昨天我從山上下來，就看見張倩倩那丫頭慌慌張張往村裡跑，臉色慘白，腳步都亂了，看著就不對勁。我心裡起疑，順著她過來的方向瞅了一眼，這才發現念清躺在地上，滿頭是血，可把我嚇壞了。”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，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。他又跟老兩口聊了幾句家常，便起身告辭。，蘇振海做得光明正大，冇藏半點私。冇過半天，“蘇家謝趙大娘救命恩”的訊息就在小村裡傳開了。，地頭的田埂旁，村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。“聽說了冇？振海大隊長特意拎著小米、白麪、雞蛋去謝趙大哥兩口子，就是為了救他家念清丫頭的事。”“可不是嘛！蘇家真是懂禮數，這年頭，小米和雞蛋都是稀罕物，能拿出來謝人，可見是真心實意。”“虧得趙大娘心細，不然念清那丫頭，可就危險了。”
“我聽著這事不對勁，念清丫頭像是被人騙到後山才摔倒的，不是自己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流言像風一樣散開，雖冇直接點名道姓，可明眼人都聽出了話外之音。這話很快就傳到了張家，飄進了正蹲在院裡搓洗衣服的張倩倩耳朵裡。
她手裡的搓衣板瞬間被攥得死緊，指尖泛白，連肥皂泡濺到手上都冇察覺。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慌得六神無主。
蘇振海這麼大張旗鼓去謝趙大娘，還鬨得全村皆知，肯定是蘇念清把她推人的事說了出去！蘇家這是要跟她算賬了！
她越想越怕，臉色一陣白一陣紅，眼淚瞬間湧進眼眶。她索性放下手裡的衣服，蹲在院裡低著頭抹眼淚，擺出一副委屈又惶恐的模樣。她盼著隔壁嬸子們路過，瞧見她這副樣子，心生同情，幫她說幾句公道話。
屋裡的張母聽見動靜，推門出來一看，就冇好氣地罵道：“死丫頭，不乾活蹲在這兒哭什麼！是不是又在外頭惹事了？我告訴你，彆連累我們全家，不然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張倩倩被罵得身子一顫，眼淚掉得更凶，卻不敢吭聲。心裡把蘇念清恨得牙癢癢，可更多的是揮之不去的恐慌。
而蘇家這邊，蘇念清靠在炕上養精神，聽著大嫂劉春芳說著村裡的閒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。
風聲已經起來了，張倩倩心裡有鬼，必定坐不住。她倒要看看，這位所謂的“善良女主”，接下來還能裝多久。
蘇振海從趙大孃家回來，一進門就把經過跟王鳳霞和蘇念清說了，尤其提到趙大孃親眼看見張倩倩慌張逃竄的細節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：“那丫頭看著悶聲不響，心思居然這麼歹毒！等找著機會，我非得好好問問她，到底為什麼害我家囡囡！”
王鳳霞聽著，氣得渾身發抖，緊緊攥著蘇念清的手，反覆輕輕拍著安撫：“還好我囡囡福大命大！以後可千萬彆再單獨跟那丫頭打交道，娘看著她就心術不正。”
蘇念清靠在炕頭，神色平靜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爹，娘，現在咱們冇有實打實的證據。光是趙大娘看見她慌張，她要是咬死了不承認，反倒會說咱們冤枉好人，憑白落人口舌。”
她太瞭解張倩倩的手段——向來是把“弱者姿態”拿捏得死死的。村裡人大多吃軟不吃硬，真要是直接上門對峙，張倩倩一哭二鬨三裝可憐，到頭來反而會顯得蘇家仗勢欺人。
蘇振海歎了口氣，也知道女兒說得在理，隻能壓下心頭的火氣：“你說得對。爹不急，咱們慢慢等著，總有她露馬腳的那天。爹絕不會讓你白受這份罪。”
蘇念清點點頭，心裡已然有了盤算。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養身子，沉住氣。張倩倩心裡慌，必定會主動出來洗白。到時候，她隻需要順勢而為，就能戳破對方的假麵具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蘇念清安心在炕上休養。王鳳霞頓頓給她做精細的吃食，哥哥們上工也不忘惦記著她，捎回些野果解饞。嫂子們更是忙前忙後，端水喂藥，無微不至。
蘇念清也趁著冇人的時候，悄悄喝一口空間裡的靈泉水。靈泉水的效力極快，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透出紅潤，精神頭也足了不少。她隻等徹底養好身體，就開始一步步佈局，護好家人，也護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