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鳳的聲音本來就尖銳,尤其此刻正是村裏安靜的時候,各家各戶都在家吃團圓飯。
她的聲音自然傳進了隔壁人家的耳朵裏。
顏寧眯了眯眸子,看林鷙抿著唇正想上前做點什麽時,她直接一把將林鷙推開。
“這是我的家事,不用你來。”
說罷,她衝到院子裏就找出一根掃把回來就往周鳳身上招呼。
俗話說的好,對付不要臉的就要更不要臉,她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晚輩是晚輩不敢對她動手嗎。
那她就要告訴她,她還真的想錯了。
顏寧一點沒留情,掃把是竹條做的,打在身上不會造成重傷但是很疼。
周鳳在家裏橫行霸道慣了,哪兒受過這種苦,沒打幾下就從地上爬起來吼:“別打了死丫頭,別打了。”
“你不是找打嗎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顏寧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,把掃把耍的虎虎生威。
周鳳被打的不行,看顏寧一點不手軟,就隻能轉頭去吼自己的丈夫:“白光榮,你是死了嗎,你看著你女人被這麽打你都不幫忙?”
白光榮在一旁急得團團轉,但偏偏林鷙就是死死擋在他麵前。
他挪一下林鷙就挪一下,一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。
最後他隻能衝顏寧吼:“顏寧,別打了,她好歹是你舅媽。”
“你還知道是我舅媽,不說我還以為是我的仇人呢,這麽見不得我好。”
“既然是我舅媽肯定被鬼上身了才會說出那麽多胡話,舅舅你等著,我這就把那隻惡鬼從舅媽身上抽出來。”
白光榮:“……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眾人都麵麵相覷,沒有想到顏寧不僅嘴厲害,動手能力更是彪悍。
隻有林芸在一旁暗暗給顏寧加油。
周鳳被打的沒辦法,終於找準了一個機會一步竄了出去。
“顏寧,你給我等著!”周鳳扶著牆根瞪著顏寧。
“嗬嗬,你也給我等著,過兩天我就去找個得道高僧,把你這個不要臉不要皮的潑婦從我舅媽身上趕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周鳳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顏寧這是在罵自己,她氣的咬牙:“顏寧,你就是個掃把星。”
“對啊對啊,我就是掃把星,專門克你,剋死你。”顏寧俏皮地扭頭,一點沒生氣,看那樣子還很認同周鳳的話。
周鳳見自己的攻擊對顏寧沒有,反而還被顏寧氣的倒仰,扶著胸口指著顏寧:“你,你……”
顏寧翻了個白眼,就這點戰鬥力都不夠她發揮的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被林鷙攔在身後的白光榮:“舅舅,怎麽著,還要我送你們不成?”
白光榮慫了一輩子,聞言看了一眼顏寧,然後抬步從堂屋走了出去。
“走吧,咱們回去,別在這兒丟人了。”
“你還知道丟人?”周鳳一把將自己的手從白光榮手裏抽出來,指著白光榮的鼻子就開始罵。
“還不是你這個沒出息的貨,但凡你有一點能耐,我現在至於上門來受你這個外孫女的白眼?”
白光榮是出了名的怕老婆,被周鳳一罵一句話都不敢說,縮著脖子站在一邊。
周鳳捋勻了一口氣,看向站在堂屋門口的顏寧:“死丫頭,你不想給錢也不想去保釋周原出來,那就得把你外婆那個死老太婆之前留給你媽的玉佩交出來。”
“玉佩?”顏寧重複一遍,下意識就想到了擁有空間的那個玉佩。
“對,玉佩。”周鳳惡狠狠地盯著顏寧:“之前我都找人看過了那塊玉佩很值錢,結果那個死老太婆竟然趁我不注意把東西給你媽了。”
“我告訴你,那是白家的東西,誰家的家產也沒有給女兒的道理,你現在不把那東西拿出來就別想我走。”
麵對周鳳一而再再而三的輕視女性的言論,顏寧冷笑一聲:“這麽看不起女人你怎麽沒去死啊!?”
“還有,你想要玉佩也可以,你親自去問我外婆和我媽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再不滾,我就放狗咬了。”顏寧不想跟周鳳繼續廢話,隻想著眼前兩人能快點滾出去。
雖然跟他們不熟,但是見這一麵也夠惡心自己好多天的了。
大黃也跟能聽得懂人話似的,顏寧話音剛落下它就朝著周鳳汪汪叫了好幾聲。
周鳳還想再說什麽,但卻被白光榮拉了一把,他大抵是覺得實在丟臉,難得低吼了一聲:“走吧,還不夠丟人的啊?”
周鳳自然不情願,但是一抬頭看顏寧正在給被拴住的狗解繩子,嚇得拔腿就往門外跑。
但一邊跑還是一邊方外撂狠話:“死丫頭你給我等著,這事兒絕對沒完!”
顏寧隻當她在狗叫,扔了手上的掃把就走出去關上院子的大門。
關好門回頭時,卻發現林家人一家人都愣愣地盯著自己,跟看怪物似的。
顏寧這纔想起來剛才自己激動之下做出的事兒跟潑婦沒什麽區別。
她輕咳一聲:“那個,吃飯吧。”
她岔開話題,自己重新回到了餐桌上。
林鷙卻盯著她,眸光泛著些意味不明的情緒。
林芸嘖朝著她豎起一個大拇指:“嘖,顏寧,你別說,之前我還真小看你了。”
“剛才你那樣子還真是……讓人刮目相看。”
這還是顏寧穿越過來第一次被林芸誇,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聲:“那我就當你誇我了,吃飯吧。”
她全程都沒敢去看林鷙的目光。
畢竟林鷙那麽清冷自持又正派的人,恐怕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不滿的。
她纔不要自找沒趣。
正想著,碗裏卻多了一塊紅燒獅子頭,緊接著是林鷙低沉沙啞的聲線在不遠處響起。
“吃吧,一會兒該涼了。”
林芸聞言,一雙眸子在顏寧和林鷙身上來來往往地轉悠,竟然沒由來笑了一下。
雖然發生了一場鬧劇,但是好歹後半場飯顏寧跟林家人吃的很開心。
桌上的餐食也被一掃而空,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被吃完,顏寧也很高興。
她本來以為周鳳和白光榮的到來隻是一個小插曲,過了就過了。
但她沒想到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