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啊?”林芸嘟嘟囔囔地叫了聲,但還是站起身去開啟門。
門一開啟,就看見兩個中年人站在自家門口,臉上堆滿了笑:“顏寧在嗎?”
“你誰啊?”林芸小小的臉皺了下問。
“哎喲,這就是林家那小姑娘吧,我們是顏寧的舅舅舅媽啊。”女人笑著說完,沒等林家人的邀請就直接進了門。
走到堂屋看見一家人正在吃飯,她目光掃過桌子上的飯菜,一雙眼睛露出綠油油的光,跟狼看見肉差不多。
“不是,你們誰啊?”顏寧放下筷子看向兩人。
兩人穿著都很破舊,雖然臉上都在笑,但是給人的感覺並不好。
剛才她沒聽見女人的自我介紹,沒忍住又問了句。
誰知道女人一聽到顏寧說話,來了勁兒:“喲,這就是顏寧吧,長這麽大了?”
“快讓舅媽和舅舅看看你,這麽久不見,都長成大姑娘了。”
說著女人上前就想對顏寧動手,但顏寧聽見這話,卻立刻從位置上站起來蹙眉問:“等等等等。”
“你說什麽,你說你們是我舅舅舅媽,有什麽證據?”
“嘖,這孩子。”中年女人白了顏寧一眼:“瞧你這記性,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。”
“你要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啊。”女人說話的嗓音有些尖利,落在耳朵裏聽得人有些難受。
顏寧一張小臉卻沉下去。
她有原主的記憶,但她一時確實想不起來這兩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舅舅舅媽。
但這個年代,想要假冒也不太可能。
她抿了下唇,雙手環胸看著兩人:“不管是不是把,今天過年,你們兩不在家過年跑這兒來做什麽?”
她的語氣不太好。
原書裏沒有怎麽提過原主的舅舅舅媽,顏寧隱約隻記得當初原主的父母去世後原主無處可去,曾經去求助過他們。
但卻被趕了出來,理由是家裏養不起那麽多閑人。
不然原主也不會跑來八字都沒一撇又沒有血緣關係的林家求收留。
因此現在麵對眼前的夫妻,顏寧沒什麽好臉色。
舅媽周鳳笑著嗤了她一聲:“你這丫頭幾年不見脾氣還見長了,我們大老遠過來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呢。”
說罷,周鳳一雙吊梢眼就眼巴巴盯著桌上豐盛的飯菜。
林爺爺林奶奶對視一眼,抬手客氣道:“那趕緊請坐吧。”
說完又吩咐林芸:“快去拿兩副碗筷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顏寧直接打斷了老爺子的話,轉頭冷眼看著忽然冒出來的舅舅舅媽:“有事說事兒吧,我們一會兒還得吃團圓飯。”
“你們說完事情還能趕緊回去吃年夜飯。”她一張俏麗的小臉沉下去,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冷。
周鳳剛想坐下去的動作一頓,白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漢子一眼。
拿眼鏡剜了自家男人一眼說:“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白光榮聞言訕訕朝顏寧露出一個笑來:“外甥女,咱們好久沒見了,應該好好敘敘舊。”
“不然……咱們出去說?”
“就在這兒說吧。”顏寧依舊是雙手環胸的姿勢,戒備地看著男人。
她很清楚,這兩人找到自己一定沒有好事。
果然,白子楓夫妻兩個對視一眼,最後還是周鳳笑著開口:“顏丫頭啊,我們這次來呢,是因為你表兄要結婚……”
“我沒錢。”顏寧直接打斷了周鳳的話,眸光涼涼掃她一眼:“而且您當時不是也說了嘛,我父母已經死了,咱們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。”
這話顏寧看書的時候記憶很深刻。
當初原主去找他們求助的時候,周鳳除了咒罵就是冷嘲熱諷。
周鳳臉上露出幾分尷尬,又拿眼鏡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林鷙:“我可聽說林鷙很有出息,現在都是連長了,怎麽會沒錢呢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林鷙輕挑了下眸子,抬眸看向顏寧。
顏寧卻冷笑一聲:“搞笑,能說出來這話你的臉皮都可以用來做防彈衣了,人家是不是連長有沒有錢關你屁事啊。”
“就你這樣,我錢扔大海裏我也不給你,如果你隻是因為這事兒就可以走了。”
周鳳聽顏寧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留,也不裝了,幹脆一屁股坐在餐桌上。
拿起跟前的筷子,也不顧是誰的就開始吃起來:“我可不管這些,你們不給錢也行。”
“我聽說你們村裏有人被你告到了派出所,你既然不願意出錢,你就去派出所簽個字,這錢自然就有人替你出了。”
搞來搞去,原來是因為這個,看來這兩口子今天找過來,是周翠花已經去找過他們了。
顏寧都要被氣笑了,她真的不知道周鳳是怎麽舔著臉說出這些話的。
還有白光榮,自己的外甥女被欺負了不想著幫自己出氣就算了,還打算收對方的錢強迫自己去原諒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。
還真是自己的好舅舅好舅媽。
她冷笑,一把從周鳳手裏奪過筷子,把她夾起來的菜扔給蹲在不遠處的大黃。
“滾,我做的飯菜給狗吃都不給你們吃。”顏寧就這暴脾氣,受不了一點氣。
周鳳瘋了,這麽好的飯菜她隻差一點就要吃進嘴裏了,看顏寧竟然直接扔給狗都不讓自己吃。
大叫一聲就要撲上去:“啊,你這個死丫頭,賠欠我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但她還沒碰到顏寧,一隻大手就伸出來捏住她的手腕,隻微微用力往後一掰,周鳳就啊啊啊地慘叫著。
林鷙捏著她的手腕,一雙淩冽的眸子落在周鳳臉上:“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家欺負我的人的?”
周鳳聽見林鷙這麽說,臉上露出幾分心虛來。
顏寧被林鷙一把護在身後,看周鳳被林鷙扼製住,又開始冷嘲熱諷:“喲,說我是賠錢貨?那你是什麽?大賠錢貨?”
“還真是自己賤了看全世界都賤。”顏寧白眼都要飛上天,陰陽怪氣的調子氣的周鳳大口喘著粗氣。
但到底因為林鷙在,她不敢發作。
且不說她打不打的過,就說林鷙的身份就不是她惹得起的。
她用力將自己的手從林鷙手裏拿出來,眼珠一轉就倒在地上。
“哎喲喂,打人了打人了,連長打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