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他試探我,他是個好人嗎?
屋裡沒點燈,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糊著紙的窗欞,灑下淡淡的光暈。
許墨淵就站在門邊,身姿筆挺。月光勾勒出他的輪廓,肩寬腰窄,線條硬朗,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依然亮得驚人。
李沐果靠在炕沿上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。
“許同誌深夜來訪,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?”
許墨淵沒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
那目光太有壓迫感,李沐果忍不住別開臉。
“不認識了?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,“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?”
李沐果硬著頭皮裝傻:“同誌,我們第一次見麵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第一次見麵?”許墨淵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沐果下意識後退,但身後就是炕沿,退無可退。
他繼續逼近,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不到一臂的距離。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,帶著淡淡的煙草味。
李沐果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。
“那晚在招待所,”許墨淵一字一句地說,“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李沐果死撐著,“我是正經知青,從來沒去過什麼招待所!”
許墨淵冷笑一聲。
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,舉到她眼前。
月光下,一枚玉佩晃晃悠悠地垂下來。
造型古樸,是一隻蜷縮的小兔子,玉質溫潤通透,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出它的光澤。
李沐果瞳孔猛地收縮。
原主的貼身玉佩!
她穿越過來的時候明明還掛在脖子上,醒來就沒了,她以為掉在招待所了,沒想到——
“認識嗎?”許墨淵的聲音很冷。
李沐果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認識?當然認識。但怎麼解釋?說這是我丟的?那不就等於承認那晚的人是她?
許墨淵把玉佩收回掌心,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李沐果的後背已經貼上了冰涼的牆麵。
“為什麼躲我?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目光銳利得像要把她看穿,“心虛?”
“我......我沒有......”李沐果的聲音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的抖,是緊張的抖。
這個男人太近了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。那晚的記憶不受控製地湧上來——他的體溫,他的力道,他低沉的聲音......
“沒有?”許墨淵抬手,撐在她頭頂的牆上,整個人把她籠罩在陰影裡,“那為什麼不承認認識我?”
李沐果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冷靜。
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。
她抬起頭,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:“許同誌,你到底想幹什麼?我一個鄉下知青,哪裡得罪你了?”
許墨淵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幾乎看不出,但眼底的冷意卻消散了幾分。
“李沐果,”他念著她的名字,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,“京城人,十八歲,三個月前下鄉到北大林子場。父親李正國,某單位科員;母親秦洳,家庭婦女;表姐秦雙雙,頂替你的工作進了單位;弟弟李昱澤,七歲。”
李沐果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查過她。
不,他查過原主。
“三個月前,你在河邊落水。”許墨淵繼續說,“從那以後,你就像變了個人。會做生意了,還從知青點搬出來單獨住。”
他微微俯身,湊近她的臉:“李沐果同誌,你能不能告訴我,一個人落個水,怎麼能變化這麼大?”
李沐果深吸一口氣。
果然,他什麼都查了。
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她硬撐著說,“落水差點死了,想通了,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窩囊地活著。”
“是嗎?”許墨淵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像在找什麼破綻。
“是。”李沐果迎上他的目光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真誠,“許同誌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感興趣。如果是因為那晚的事—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,那隻是個意外。我不認識你,你也不認識我,大家就當沒發生過,不行嗎?”
許墨淵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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