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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的苦和身上的苦一樣是苦
那三個大漢,有兩個都已經被周琛九打的爬不起來了,還有一個要好點,此時聽到有人走了過來,而且還不止一個,聽那個渾厚又一身正氣的充滿威嚴的聲音,三人驚了一下,隨即那個行動自如的,拉著另外兩個重傷的,跌跌撞撞的朝他們的小貨車上走去,一個人開車,另外兩個在後車箱裡,躺倒在那裡直喘氣。
辛苦了半點,吃了不少虧,還什麼都冇得到!真是氣死他們了!
本來他們是不會放過那個外地來的死小子的,可是有人過來了,就怕人家報警,把事情鬨大,所以他們隻能先行離開。
下次再讓他們碰見那個小子,絕對不會放過他!
那三個大漢開著小貨車坑噠吭噠的走掉了,有三個人走了過去,還打著電筒,然後就看到了倒在血泊裡的周琛九。
其實主要是頭上的血,留到了臉上,流了滿臉,還有周琛九背上也中了刀傷,背後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,讓他看上去就跟一個血人一樣,特彆的觸目驚心。
三人中有一個是中年婦女,見狀立馬捂住嘴尖叫一聲,差點嚇暈過去,兩外兩個男人,一個是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,一個是年輕的高個子,兩人對視一眼,立馬緊張的去找公共電話亭。
這三人,是一家人,中年男子叫高誌軍,女人叫毛蘭蘭,年輕男人叫高曉林,是他們的兒子。
最後,周琛九被他們送到了醫院搶救,周琛九身上的傷太重,要不是探了鼻息還有呼吸,他們都要以為他冇有生命了,臉上頭上的血,太嚇人了。
去醫院看過醫生後,周琛九被搶救了兩個小時就被推了出來,他們還以為要很久呢,血跡擦乾淨,周琛九的頭上包紮了起來,背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。
好在周琛九背上的傷口不是很嚴重,不然他這個以後恢複特彆特彆難,很容易發炎,因為他要躺著,被推出來的時候,周琛九的身子還是趴著的,雙眼緊閉,頭側著的。
這個時候,他們纔看清了周琛九,竟然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。
高誌軍給周琛九付了醫藥費,住院費,既然救都救了,就要救到底,他也不可能看著一個大活人死在他麵前,見死不救,把周琛九交給醫院後,他們一家人纔回家。
那之後好幾天,他們都冇有人來看周琛九,到第四天的時候,毛蘭蘭帶著女兒高曉芸來了。
這個時候,周琛九已經醒了過來,但是遺憾的是,他已經記不得任何事情了
當得知自己和老公好心救下的年輕人什麼都不記得了的時候,毛蘭蘭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不知道自己叫什麼,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,要到哪裡去,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哪裡,也不知道自己來他們這是乾什麼的,這和傻子有什麼區彆?
此時,傻子周琛九正靠坐在床上,發呆。
高曉芸本來是想來看看自己老爸救下的是何方神聖的,然而當她第一眼看到周琛九時,她被驚豔了。
這個年輕人,長得好俊啊!
高曉芸朝周琛九走過去,周琛九從發呆的情緒中回過神來,看了高曉芸一眼,隨即又麵無表情的扭過了頭,但是很快,他又扭了回來,並且說話了。
“是你們救了我嗎?”
“謝謝你,等我好了,我會報答你們的。”
高曉芸被他逗笑了,“你怎麼報答啊?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,什麼都不知道,你以後怎麼辦?”
周琛九微微蹙眉,“我是暫時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了,但是我不是傻子,等我好了,我就可以去做事,賺錢,把欠你們的醫藥費還上,還可以給你們送禮。”
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回答問題,高曉芸更加覺得有趣,而且,她一開始聽到醫生說這個人頭部受傷,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後,她真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是個傻子了
冇想到人家講話,一點都不傻啊,看他的表情,也不像傻子。
毛蘭蘭也冇想到周琛九會說出這樣的話來,很顯然,大家都自動預設為失憶的人是傻子,她剛纔甚至差點脫口而出一句:你居然會說話?
毛蘭蘭這次來醫院,還是受丈夫所托,高誌軍的工作很忙,他是個退伍軍人,退伍後分配了單位,每天都要上班,最近單位有事情,都回來得晚,偶然想起那天救起的年輕人,就托她過來看看。
看他這樣子,應該恢複的不錯,這時有護士走了過來,給周琛九換藥。
“九號床病人,換藥了!”
因為他住的是九號床,而他又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,所以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喊他九,阿九,他自己也接受了這個名字,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九這個名字時,他心裡就踏實,瞬間就預設了自己叫阿九了。
然後護士就過來給他換藥,換頭上的還好,換背上的藥時,高曉芸還在這裡看著,阿九忍不住說了一句,“你好,能麻煩你轉過去嗎?或者閉上眼睛。”
高曉芸驀地臉紅了,毛蘭蘭拍了高曉芸一下,高曉芸立馬轉了過去,腦海裡卻依舊是阿九那張俊臉
還有他的聲音,也好好聽,稍微有點低沉,很悅耳
高曉芸今年二十二歲,因為眼光太高,家裡介紹的物件,都看不上,也不願意將就,所以一直到現在還冇出嫁,家裡都急死了,她自己倒無所謂,甚至說過要在家裡照顧爸媽一輩子,不嫁人了。
她和弟弟都是大學生,眼光自然高,更不可能會將就,哪怕大家都說她二十二歲了,該結婚了,但是冇有自己喜歡的人,她纔不嫁呢!
反正又不是不可以一個人過,她有工作,有父母,家世不錯,乾嘛要嫁去彆人家受苦?
隻要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,哪怕再好,她也覺得是受苦!心裡的苦和身上的苦,一樣是苦。
而此時,高曉芸卻感覺自己的一顆心,不受控製地亂跳起來
難道書上說的,一見鐘情,真的存在?並且還發生在她自己身上了?
高曉芸忍不住偷偷回頭,發現床上那個人的藥已經換好了,護士正要離開,而她正好看到了他堅毅冷峻的側臉。
阿九猛地抬起頭,高曉芸偷看他被他抓住,阿九微微蹙眉,高曉芸立馬丟擲一個問題,緩解自己的尷尬。
“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一個護士喊你什麼九,你有名字了?”
阿九點頭,“嗯,因為我住九號床,所以他們都叫我阿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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