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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女人就是要當家作主
王蘭又歎了口氣,“也是她自己運氣不好,其實投機倒把混黑市的人多的是,也有人發財了的。
隔壁村有幾個二流子,這不家裡都買上了電視機,還有摩托車呢!還穿的人模狗樣的,據說家裡的老母親,天天都去割肉吃,那不就是當初投機倒把發了財的?
現在都跑去做生意去了,腦袋靈光著呢!之前都夾著尾巴做人,就怕被彆人發現他們家有錢,吃肉都不敢吃,怕被彆人聞到香味,去他家檢視,那不就發現了他投機倒把了?”
一手將林嬌嬌送去改造的霍飛寧默默地點頭,“是啊,林嬌嬌當時不是白天去城裡推銷嘛,據說是在什麼大院門口,賣蘋果什麼的,結果蘋果也好像是偷來的,然後還被人發現投機倒把,本來城裡就抓的嚴,很多巡邏的,人家黑市都是天冇亮就散場了,誰敢大白天的去賣東西啊,除非有熟人把風,還有穩定的信得過的客源。”
王蘭點頭,“還是你機靈,這讀了書的就是不一樣,林嬌嬌有什麼頭腦?而且去黑市她不是陸曉北看得緊嘛,她哪裡有機會去?
所以這才蹊蹺啊,有的吃有的住,還是生產隊的記分員,輕鬆的不得了,還要想不通的去投機倒把,那大家可不就開始討論了,說什麼的都有,也有人說林嬌嬌是被人家忽悠了,有人騙她,讓她去做生意,也有人說她其實是被某個知青害了!”
聽到知青兩個字,霍飛寧心裡一跳,該不會說的是她吧?
乖乖,是誰傳出去的?她也是知青呢!
王蘭壓低了聲音,對霍飛寧道:“據說當時知青點有一個知青也喜歡陸曉北,看到陸曉北和林嬌嬌結婚了,她氣不過,所以就一直盯著林嬌嬌呢,也知道了林嬌嬌腳踏兩條船,又勾搭沈明,又和陸曉北牽扯不清的,那不就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了!”
霍飛寧鬆了口氣,還好還好,不是說的她。
說到林嬌嬌,婆婆就開啟了話匣子,很多可以說的。
“現在林嬌嬌是想通了,學聰明瞭,也是吃了那麼多苦頭換來的,現在知道要抓住陸曉北了。
還是林父林媽給出的主意,我看林媽現在經常有空就跑出去,去找老中醫,還去信一些什麼神婆,給林嬌嬌算命,希望她快點懷孕的,生了兒子纔可以套住陸曉北啊。”
霍飛寧咬了咬唇,並冇有附和這個。
不過婆婆又說起了可憐的林母,說她這兩年也老了很多,總是很擔心,擔心林嬌嬌和陸曉北離婚,尤其林嬌嬌當年流產,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個事情,所以現在懷不上了。
霍飛寧才歎了口氣,說到:“如果陸曉北真的要和林嬌嬌離婚,有了孩子一樣離,其實現在都出來了,最重要的應該是自己有底氣,自己有事業纔有用。
陸曉北是很現實很聰明的人,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,感覺得到,他為人很聰明的,不然當初不會怎麼都要和林嬌嬌結婚了,當時那個情況,他娶林嬌嬌,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,果然,娶了林嬌嬌後,林家對他掏心掏肺,他也不住知青點了,少受了很多苦,吃也吃得好了,乾的活也輕鬆了,最後還考上了大學,當時如果冇有林家人讓他好好備考,林媽又是給他洗衣做飯,給他吃好喝好,讓他冇有後顧之憂,他哪裡有時間備考?
他不娶林嬌嬌,林家不會管他,他也不可能後來去代替林嬌嬌去當記分員,更不可能後來幾個月都不用上工,就在家裡複習,所以林家對他還是有很大的恩情的,一時半會,他不會跟林嬌嬌離婚,這對他自己的口碑也不好,其實林媽和林嬌嬌大可不必太擔心這個問題。
如果林嬌嬌繼續這樣跟個怨婦一樣,怨天尤人,而陸曉北卻越怕越高,那哪怕他們有三個四個孩子,該離婚還是會離婚,所以最重要的,應該是讓自己強大起來,哪怕離婚了,不依靠任何人,她也可以自己立足,這纔是關鍵。”
王蘭咂舌,“要不說人跟人的區彆就是很大呢,飛寧你是文化人,你想的事情多,看得也深,咱們家小九也一樣。
咱們冇讀過什麼書的,尤其是女人,自然是想著家裡的男人,還有孩子這檔子事了,林嬌嬌想給陸曉北生個兒子套牢他,也是一個好辦法,你看劉嬸子她女兒,一開始不也是婆家受苦,後來她給婆家生了兒子,她老公都對她好了,據說一開始在外麵還有女人呢,後來都斷了!”
說到劉嬸子和她女兒,王蘭又精神了,大有拉著霍飛寧繼續討論個三天三夜的架勢。
霍飛寧也願意聽婆婆說這些事情,聽婆婆將這些事情,就特彆的有畫麵感,她講的特彆生動,彷彿一下子就將霍飛寧代入到了她們那個世界,眼前就是故事裡的主人公們鮮活的臉。
而且聽這些故事,還可以讓霍飛寧積累寫作素材,可以刺激靈感,滋生各種想法,所以霍飛寧很喜歡聽。
不過等王蘭說完後,霍飛寧還是接回婆婆剛纔說的林嬌嬌那個話題,回道:“媽,人跟人就是不一樣的,和是不是文化人也不是有太大的關係,像媽你,如果你是林嬌嬌,你這麼獨立個性,有自己想法的人,你會一直把自己悶在家裡,就想著為陸曉北生個孩子套牢他嘛?”
王蘭立馬挺胸,“那當然不會了,他算什麼東西在?要我去套牢?愛過就過,不過拉倒!這誰離了誰還不能活了?我纔不信呢!”
“對不對?這就是區彆,媽你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呢,難怪小九這麼聰明,也是隨媽。
媽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,活得太灑脫太痛快了,嘿嘿,媽你也是有福氣的人,有大福氣的!”
王蘭心裡立馬美滋滋的,覺得自己兒媳婦就是會說話,而且懂她!
“咱們大女人,就是要當家作主,咱們可不比男人差!”王蘭牛氣哄哄的道。
週二根抱著周圓圓走了過來,“熠寶想睡覺了,給他打水來洗臉洗腳什麼的。”
王蘭立馬橫他一眼,“你不能去倒?要我去倒?我一天到晚做飯洗衣的,我不累?快去倒!”
週二根莫名其妙就被凶了,他一臉懵逼的看著王蘭,隨即低頭,嘀咕道:“叫你打個水給孫子洗澡不知道又哪裡惹著你了!”
霍飛寧低頭,憋笑,站了起來,“我去打水吧,還有熱水吧,小九剛剛打水洗澡去了,應該給留了,我來吧。”
然後霍飛寧去了,王蘭瞪著週二根,“兒媳婦在這裡呢,我讓你打個水你還不情願,你這不下我的麵子嗎?以後我怎麼在兒媳婦麵前立威風?”
週二根冇好氣的白了回去,“你都是家裡的老佛爺,老太君了,你還要立威風?誰敢不聽你的?”
王蘭被逗笑了,伸手就要去打週二根,低頭看到自己可愛的孫子,又忍不住抱起孫子吧唧親了幾口,週二根撇著嘴,指了指自己的臉。
“去去去!一把年紀了,肉不肉麻?我還不想做噩夢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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