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希明剛跟秦於晏碰了一杯乾了杯中酒,門就被推開了。
他倆立馬看了過去,順便放下手裏的杯子。
出於職業習慣,高希明在看見蘇蜜第一眼就上下把人看了個遍,不過並不是挑剔不滿的目光,而是帶著敬佩於好奇還有一絲尊重的意味。
聽見陸君安的介紹,隨之而後就是高希明爽朗的笑聲。
說話的時候人已經起來,要朝門外走。
畢竟要點菜,得去櫃枱,服務員都在一樓,一般是不會在樓上獃著的。
“想的美,蘇蘇你別理他,就叫他名字就行了,比我大不了幾個月還佔我這便宜,就是個臭不要臉的,
還有不用麻煩,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已經點了。”
陸君安一語答二人,把椅子給拉開,習慣的就把蘇蜜脫下來的外套接過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不管怎樣,這畢竟是包房,比起外麵可要熱乎多了。
所以隻要進飯店吃飯,尤其是進入包廂的客人,都會脫掉穿在外麵的大衣外套。
“你可不能追到媳婦,就過河拆橋啊!要知道狼崽,可還是我找的呢!”
高希明聞言又一屁股坐回去了,然後不滿的說道。
“你好高大哥!秦大哥!謝謝你,高大哥,狼崽現在叫月狼,現在在家裏玩,月狼已經長大了很多,很健壯也很厲害。”
蘇蜜可叫不出那麼親密的稱呼,叫一聲帶姓叫一聲’大哥’她覺得挺合適的。
秦於晏是坐在靠背椅上,在他身後靠牆處是一張輪椅和一副柺棍,這種輪椅很笨重,別說傷患者自己推動,就是站在後麵的人推,也有些吃力。
看見兩人進來,秦於晏臉上自然帶著笑容,隻是那笑容中不光有老友的重逢,還有一絲苦澀。
就算是知道老友結婚,替老友開心,但也有揮之不去的愁容。
畢竟明天就要去複查,那時候會得到最終判決,他的腿到底能不能好?他還能不能再次穿上那抹綠色?
現在答案不明,自然而然的就會影響心境。
不過就算如此,此刻臉上掛著笑容的他,一般人也看不出來這笑容的背後有多少心酸淚。
“不想笑就別笑,難看死了,我跟你說,你這回可要感謝我,要不是我厲害討到了比我還厲害的媳婦,
我跟你講,你這條腿以後能成啥樣,還真不好說。”
別人看不出來,他陸君安自然能看出來,不過經過剛才胡偉那一遭,他對蘇蜜的醫術又有了新的認識。
剛才來的路上,陸君安也說了這個發小的近況。
蘇蜜對這種‘小問題’自然不放在心上,所以毫無波瀾的把事情應下了。
“什麼意思?”
秦於晏都還沒反應,坐在一旁的高希明‘騰’的一下站起來,還帶動椅子後退,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。
不過現在誰都沒去理會咋咋呼呼的高希明,除了陸君安給他投去一個嫌棄的目光。
“我媳婦的醫術可是這個,你這條腿交給她,你就放心吧!”
陸君安伸手比了個贊,一臉自得的說道。
高希明聽到陸君安說的話,對秦於晏心裏心痛的同時是真的很期待。
三人是一起打架一起打,闖禍一起闖一起玩到大的兄弟。
平時鬧歸鬧,笑歸笑都不會拿沒把握的事情擺出來開玩笑。
所以陸君安所說的話,他們自然是相信的。
“秦大哥把手伸出來,我給你先把個脈,不過我觀你麵相,由氣色可以看出,你家人把你照顧的很好,想要恢復,其實並不難。”
蘇蜜可以說還沒進門的時候就已經‘看’包間裏的情況,尤其是這位受了腿傷的秦於晏。
這人可能是運氣差,明明是貫穿傷,身體裏沒有留下子彈,更沒有子彈碎屑,可偏偏斷了兩條重要的經脈。
經過把脈和摸腿一番檢查下來,蘇蜜給出了很肯定的答案。
“很簡單,可以治,不過需要手術台,我雖然是大夫,但不是這裏的,所以手術台問題,需要你們自己去解決。”
雖然不需要那所謂的手術台,蘇蜜也能把對方治好,可她不能這麼做,有時候在某些方麵太過強大,那就隻會讓自己沒朋友。
她可不會那麼蠢。
“手術室的問題好解決,我二姨就在軍區醫院做主任,我跟她講一聲就行了,隨時可以安排。”
高希明一臉高興的大包大攬,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假話。
“那就拜託弟妹了。”
秦於晏看著蘇蜜明亮自信的眼眸,心情一下像是解了枷鎖,一下就放鬆了。
【啊喲喲~剛才居然沒注意到,這秦大哥聲音可真好聽。】
陸君安是怎麼追到蘇蜜的,那自然是清楚的很。
一看見那似曾相識的目光和翹起的嘴角,心裏的警鈴立馬拉了起來。
“蘇蘇今天累了,快坐下,喝杯熱茶,馬上菜就上來了,你想喝什麼飲料?
我記得他們這裏有北冰洋,待會上菜的時候讓服務員去給你拿一瓶,剛才居然忘了,對不起,這是我的錯。”
陸君安趕緊把人拉到座位上坐下,把愛人的目光給抓回自己身上,掏出一張新的手絹給蘇蜜擦手。
這操作讓旁邊兩個人看得眼角抽抽。
秦於晏從沒見陸君安如此,頓時輕笑出聲。
那猶如珠盤落地的聲音。
又把蘇蜜目光吸引過去了。
陸君安恨得牙癢癢,可明知如此,卻又無可奈何。
就在大家準備說什麼的時候,服務員把菜端上來了。
蘇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轉移到這裏的招牌菜上。
砂鍋白肉:散發的香氣迅速瀰漫包房,每一片白肉都呈波浪形十分漂亮的擺在石鍋裡。
哪怕離了火,還在咕嘟咕嘟沸煮的砂鍋菜,被端了上來。
這大冬天的,吃起確實熱乎。
都說飯桌上能增進人類的感情。
無論是夫妻關係還是情侶關係,還是兄弟關係?甚至是上下級,生意上的合作夥伴,沒有是一頓飯,拿不下的,一頓拿不下就兩頓三頓。
川菜不行就魯菜魯菜,不行就粵菜,反正總有一個能拿下對方,使感情升溫。
高希明好久沒見到兩個親如兄弟般的老友,再加上這段時間剛剛結束一段忙碌的工作,這次喝的就太多了一杯,整個臉都喝得通紅。
陸君安也亦是如此,不過由於職業的關係,所以兩人就算喝的多,卻也沒有喝醉,一直都保持著那一抹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