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顧程的眼神,蘇婉卿就知道他在想啥:“你別用這眼神看我,我知道你性別是男人,我是說你性格,前幾天不知道是哪個男人,說能做到我生氣了,會哄我開心,不會對我發脾氣,今天又不知道是誰擺臭臉給我看,說了不餓,還要讓我吃東西,還要讓我來哄他,唉!善變的男人啊!”
顧程冤枉臉聲音委屈道:“那你都不想要我了,我咋哄你?再說我啥時候給你擺臉看了?”
蘇婉卿又給顧程插刀:“你的意思我要走,你也不挽留嘍?那你放開我,扔了你,我還可以再撿一堆青年才俊呢,起開,別擋著我走向人生巔峰,手放開呀?”還去掰他的手。
顧程死死抱住堅定開口:“不放,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。”
“這麼堅定?那剛才你乾乾嘛那樣?”
顧程說道:“誰讓你說不要我的?它被你傷了自己掉的,不怪我,而且我一直都很堅定,難過又沒說要放開你,這輩子你都休想甩開我。”自己隻是想看看,她到底能有多狠的心,可沒想過要跟她分開,好在蘇婉卿還是心疼他的,最後沒說出來。
蘇婉卿說看著顧程道:“阿程,抱抱我,我們去那邊玉米地裡說會話,在路旁萬一被人碰上又要被說。”
兩人站在已經結玉米棒的地裡,蘇婉卿說:“你坐下”
顧程依她言
蘇婉卿鑽他懷裏,躺在他腿上環住他的腰,指揮他:“我不開心,你快哄哄我,”
她說:“我要聽好笑的故事”
一會又說:“我想躺在你腿上睡覺,你哄我入睡,你親親我。”
蘇婉卿說:“我要像坐搖籃一樣會搖晃,我不要這樣死板的抱著。”
顧程一一照做,沒有一點不耐煩。
……
蘇婉卿已經閉上眼睛,很長時間沒說話,像睡著了,
可顧程還是保持同一個姿勢,把她像小孩一樣橫抱著搖晃,一隻手有節奏的輕拍她的背,嘴裏還輕緩的哼著不知名的曲調,愛憐的親吻她臉頰,眼睛,額頭,他抱著蘇婉卿軟軟的身體,還真像他娘說的那句話,拿她當女兒養,此刻他不就在哄孩子嘛。
良久...蘇婉卿睜眼,摟緊顧程的腰,柔聲道:“累不累?要不要放下我?”一語雙關說著。
顧程堅定回答:“不累,累了也不放。”伸手整理她耳邊碎發。
蘇婉卿道:“阿程,我剛才沒有真的不要你,隻是我有時候性子會有些急躁,感到心煩的時候,就啥都往外禿嚕,這時候你一定要抓緊我的手,以後我們慢慢磨合性子,我第一次做人妻子,你也第一次做人丈夫,咱們一起學習如何為人妻為人夫。”
蘇婉卿接著說出心裏壓著的話:“我們已經領證了,又彼此相愛,我心疼你一個人幹活辛苦,給錢你不願意收,我也不勉強你,可我特意早起為你做的包子,你也拒絕了,你那天還對我不冷不熱的,阿程,我們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了,連送點吃的你都不願意要,我們之間一定要分的這麼清嗎?你現在蓋的房子是我們的家,我隻是想儘力給你減輕負擔啊,阿程,你明白嗎?”她說著說著把自己說哭了。
顧程心疼的把蘇婉卿緊緊摟著,抬手輕輕給她擦淚,親吻她的眼睛哄:“卿卿不哭,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好,卿卿乖……”
聽著顧程輕聲細語的哄,蘇婉卿無聲的眼淚流的越多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反正就是委屈和想哭。
顧程見自己越哄,卻越把人弄的淚流不止,用最溫柔的聲音輕哄:“卿卿,是我不好,你別哭了,我心疼你,以後我都聽你的,你送啥我都要,我再也不拒絕你送的東西,好不好?卿卿,你給啥我都接著,我的卿卿。”這一刻顧程覺得,男人尊嚴什麼的,其實都沒有蘇婉卿重要,他沒想到自己那天的拒絕,會讓蘇婉卿心裏感到如此難過,
蘇婉卿哭的淚眼朦朧,嗓音帶著哭腔的問:“真的給啥都要?給你一包老鼠藥,毒死你,哼...”……
顧程趕緊點頭:“隻要卿卿給的,我都要,卿卿別哭好不好,我不是想跟你分清的,我隻是...”...顧程哄了很長時間,才把他的大寶貝哄好,
蘇婉卿這一刻就跟小孩一樣,被哄好不哭之後,跨坐到顧程身上去咬他脖子,又開始兇巴巴的:“以後不聽話就咬死你,敢無視我心意,還總是,分你的我的,你錯沒錯?”伸手輕揪她老公的頭髮。
顧程認錯態度良好:“錯了錯了,以後你給毒藥我都吃,卿卿,我想你,很想。”他家卿卿這動作讓他有些想入非非了。
這畫麵要讓隊裏的男人看到,肯定會說顧程太窩囊了,他一個大男人,居然讓一個女人騎身扯頭髮,他還一臉縱容的笑著,雙手扶著蘇婉卿,怕人家摔倒,真是丟男人們的臉。
兩人在地裡膩歪笑鬧一陣,顧程纔去揹著牛草,拉著他的大寶貝回家。
蘇婉卿早起上山,騰出來的時間,又因為自己老公都浪費了。
秧田裏……
隊裏社員們頂著太陽,彎著腰在田裏除草,有戴自己編的草帽的,也有戴著竹蓆帽的,炎炎夏日裏一副熱鬧繁忙的景象。
珠珠快步朝田裏跑著,急的大喊:“二伯孃,顧華哥,彩鳳嫂子說她要生了,讓二伯孃你快點回去。”珠珠上來卻沒看見顧華,
梁秀珍和徐香草在一起,拔著田裏的草,忽聽王美珍的女兒珠珠在喊,顧華彩鳳?
梁秀珍知道,家裏有個要隨時發動的人,所以即使隻模糊聽見彩鳳和顧華,她也快速爬上田坎,
珠珠在田坎上看到梁秀珍就趕緊道:“二伯孃,彩鳳嫂子要生了,讓我來叫你。”
梁秀珍快速吩咐她:“珠珠啊,你快幫伯孃再去喊,鐵牛奶奶去我家,”說著她快步奔回去。
珠珠又去幫著喊李鐵柱的奶奶,
梁秀珍跑到家裏,手都沒來及洗,直接衝進兒媳婦屋裏,見陳彩鳳躺著呼痛,床上已經換上稻草,
陳彩鳳看到梁秀珍進來,忍著疼問:“娘,顧華呢?他沒回來啊?”
梁秀珍問:“你現在是什麼情況?他回來有啥用?我讓珠珠去喊你李大娘了,”
陳彩鳳是在院裏甩被子的時候,腰被抻了一下,感覺到肚子疼,纔去路口喊人,卻碰上珠珠被柴回來,她就托珠珠去地裡叫人,但是她不敢跟她婆婆說實話,
陳彩鳳對梁秀珍道:“我坐在屋簷下納鞋底,突然感覺肚子疼,正準備去喊你們,碰到珠珠就讓她幫忙了。”
梁秀珍聽兒媳婦說完,她又自己看了一下,想著第一胎應該不會那麼快,她就去灶房燒熱水,找剪刀消毒了,可她剛把鍋刷乾淨,兌水進鍋裡燒上火,李鐵牛奶奶也還沒來,就聽屋裏陳彩鳳在喊,說孩子好像出來了,
梁秀珍又往兒媳婦房裏跑,她進屋裏朝陳彩鳳身下一看,孩子一大半身子真的已經出來了,她自己也生過好幾個了,既然孩子順著出來的,她也不用慌了,
李奶奶還沒趕到,梁秀珍婆媳倆,就已經把孩子給生完了,剪臍帶,清洗孩子,給大人處理後續,都是由梁秀珍一人完成,都已經半下午了,梁秀珍也沒再重反地裡,
陳彩鳳給顧華生了個兒子,她從發動到孩子出生才一個多小時。
顧華晚上下工的時候,在回去的路上聽羅嬸子說,下午珠珠去田裏喊他孃的事,說他媳婦可能已經生了,之後他扛著耙子提速回家,腳剛邁進院子裏,梁秀珍就笑著說,陳彩鳳給他生了個兒子,顧華就趕緊跑進屋裏,看兒子和媳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