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卿姐,你先割著不要急,我倆的割好就來幫你。”李鐵牛拿上鐮刀去把自己的加滿,幫婉卿姐幹活,就有吃不完的糖,嘿嘿
三人又蹲下各朝一個方向割著草……
鐵牛朝蘇婉卿喊:“婉卿姐,我割好的這一堆給你,我的滿了。”他割草可比他倆快多了。
蘇婉卿已經和李鐵牛拉開一段距離了,蹲著扭頭回應:“知道了,謝謝啦,下次姐姐給你買糖吃,小兄弟加油呀。”得投其所好,饞嘴那就送吃的。
她心情好了,就唱起流行歌:“兄弟呀,想你啦,你在那嘎瘩還好嗎…”…很多事情都是熟能生巧,她現在唱著歌,也能刷刷的割草。
李鐵牛聽著怪調的歌,和蘇婉卿粗聲粗氣的聲音,再結合她的動作大聲嘲笑:“婉卿姐,你唱歌也太難聽了,哈哈哈哈哈,你周圍有長蟲要聽見你歌聲,估計都得繞道跑,跟拉鋸沫一樣,你長這麼漂亮,咋聲音這麼難聽呢?”他們隊裏放過歌,他也聽人家唱過,根本不是這樣唱的。
李鐵柱隻笑笑沒說話,但他心裏也覺得挺難聽的。
蘇婉卿不服:“你個小孩子,不懂欣賞,有本事你唱一句來聽聽?”難聽嗎?還可以呀。
“唱就唱,你聽好了哈,我唱的可比你好聽”
李鐵牛扯嗓子開唱:“向前進,向前進,革命氣勢不可阻擋,朝著勝利的方向…”…
被氣氛渲染,李鐵柱也跟著唱,就連蘇婉卿也跟著哼。
蘇婉卿鼓掌:“啪啪啪,喲,鐵牛小老弟,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嘛,唱的很好,不過我重新唱,剛才我那個是故意的。”她也和一個孩子較真,比起唱歌來了。
轉頭對李鐵柱說道:“鐵柱啊,你給我倆當裁判哈,等一會兒我唱完,你看我倆誰唱的好。”她還不信比不過一個孩子,讓他嘲笑自己。說她的歌聲像拉鋸末?
清清嗓子跑到一小塊平地,沒有玉米的地方,立站好挺胸抬頭,開唱:“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,從今走向繁榮富強,越過高山,越過平原,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,寬廣美麗的土地、是我們親愛的家鄉…”……唱完還向他倆的方向彎腰,
她正得意要詢問鐵柱唱的咋樣?她和鐵牛誰贏時,
不遠處傳來熱烈的掌聲,
蘇婉卿看過去,哎呀媽呀!這啥時候站了這麼多人?隊長會計都在這裏幹嘛?邊上還跟著五個沒見過的男人,她上前說:“隊長,我剛正在割草,見這農田裏一片生機勃發,再過倆月就能大豐收,我們莊稼人就能吃飽飯,不再挨餓,想到這一切,都是因為偉大領袖領導有方,太過開心,才會在地裡唱這首歌,以此表達心裏的尊敬和感激。”她真的快說不下去了,咋還不接話啊?可別整她一個消極怠工,思想覺悟低,勞動不積極啊。
隊長旁邊年紀稍大些的男人開口:“這位女同誌,你不必緊張,我們剛纔在那邊地裡,檢視地裡莊稼生長情況,聽見有人唱歌,才往這邊來看看,從你的歌聲裡就能聽出,你很熱愛咱們的祖國。”王偉平聽見她的歌聲,如此嘹亮清脆,歌詞令人振奮向上,熱愛生活給人帶來希望。
朱正超也哈哈笑著道:“女同誌,你叫什麼名字?你唱的歌,讓我們想起了前些年,咱們國家最艱難的時候,也看見了眼下繁榮的景象,王書記,看來是咱們把人女同誌嚇著了。”
蘇婉卿一聽,剛才開口開口的男人是書記?她怎麼還碰上大人物了?趕緊開口:“讓各位領導見笑了,我叫蘇婉卿,是林城來咱們南溪縣,大興公社,鴻英生產大隊插隊的下鄉知青。”
“蘇同誌,你歌曲唱的非常好聽,過段時間國慶節,鎮裏公社有節目演出,你可以代表你們生產隊,去參加試試”王偉平覺得,這姑娘要是去參加肯定能得獎。
李瀟溫和的說:“蘇婉卿,是個好名字,從城裏來參加勞動,習不習慣?”
他們聽見歌聲,往這邊走過來,看見是一個十七八歲,穿著襯衣,麵板白皙的姑娘,站在玉米地裡眺望遠方,臉上帶著溫柔知性大方的笑容,高聲歌唱,
蘇婉卿乖巧回答:“謝謝領導的誇獎和賞識,屆時如果隊裏需要,我一定會參加,為我們隊裏爭取榮譽,先在此謝謝領導。”
她又回答另一個領導的話,開始表忠心:“我從下學就來這裏參加勞動了,開始不習慣,但是下鄉參加勞動,是我心之所向,所以下鄉以來,我每日積極參與勞動,牢記偉人語錄,我…”…可她還沒表完忠心,就被打斷了。
“蘇同誌,我們都是年紀相仿的青年人,我就不隨書記他們叫你蘇同誌了,我喚你一聲婉卿如何?你也不用叫我領導,你喊我李瀟就好。”
李瀟有些好笑的看著蘇婉卿,看她眼睛滴溜溜轉,跟會說話一樣,清靈靈的在編。他又不是沒有接觸過下鄉知青,哪裏會像她說的這麼好,她還挺有趣的。
張隊長和顧會計,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,陪領導們聽著蘇婉卿瞎扯,要不是不合適,他倆想翻個白眼,真是在鬼扯,還來個,心之所向?積極參與勞動?
李鐵牛和鐵李柱站在後麵,好奇的打量著他們。
蘇婉卿看著叫李瀟的男人,領導有這麼好說話嗎?:“李領導想怎麼喊我都可以。”雖然不用對這些領導低頭哈腰,但她就怕自己一激動,嘴巴會亂禿嚕。
王書記看李瀟一眼,沒看出來,這小子還挺愛說話呀。
李瀟糾正蘇婉卿的稱呼:“是李瀟,不是李領導,你說你剛纔在割草,那你割好了嗎?你剛才的意思,你對這些農作物應該很熟悉吧,那你領我們去看看。”
“我牛草還沒有割滿,我…”…蘇婉卿藉口還沒說完,
“婉卿姐,你把這一堆放進去就滿了呀。”李鐵牛聽蘇婉卿說沒有滿,他傻傻的就趕緊說出來了。
張隊長趕緊開口:“蘇知青,既然割好了,那你就帶著李秘書他們,去地裡瞅瞅,給說說地裡莊稼生長情況。”這可是連王書記都要給麵的,蘇婉卿咋還想推辭?
李瀟狡黠一笑,裝模作樣開口:“有勞了,蘇同誌。”
王書記看出來一點,這姑娘其實不想陪他們去,但年輕人的事他不摻和。
小人物蘇婉卿不敢反抗:“各位領導,等一下哈。”她去和鐵柱說,讓他幫她背牛草回去。
再和他們一道去,看土豆玉米豆子,蘇婉卿走到熟一點的顧會計身邊,小聲問:“顧二叔,他們是來幹啥的?”心裏嘀咕,領導就讓領導陪唄,她這小人物陪啥呀?她自己都瞭解農作物。
顧二強小聲說:“來檢視地裡糧食生產情況的,還有,生產隊裏幹活的勞動狀態。”
李瀟見蘇婉卿湊到顧會計身邊嘀咕,她心裏有疑問,可以問自己,他們隻是在正常的巡查工作,幹嘛一副怕怕的?他主動提問:“蘇同誌,你來這裏插隊多久了?你是什麼學歷?”
“我來這裏半年多了,高中畢業。”
李瀟接著問:“這地裡的玉米幾時種?幾時收?你知道嗎?一畝地裡能種出多少糧食?如何種植,才能提高糧食生產產量?”李瀟看著蘇婉卿,現在一副蔫頭巴腦的,她剛才唱歌時候笑意盈盈的,多驚艷人,多活潑啊,咋看見他們之後,就變了樣?那隨意的灑脫姿態呢?難道是因為人多拘謹?還是因為有書記在?
蘇婉卿煩死李瀟的問題了,她又沒從頭到尾,參加過種和收,而且每畝地裡,種的莊稼不一樣,會計不就在他旁邊嘛,問她幹什麼?
看她不回答,李瀟停下對其餘說:“王叔,我和蘇同誌去那邊看看土豆的情況。”大概是這些老頭,太古板太嚴肅,蘇婉卿才會這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