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程還以為蘇婉卿不知道,白日裏人家傳的閑話呢,原來她都知道啊。
顧程問:“那你不介意嗎?你還敢和我散步,”說著話走著,見有樹墩,他倆就在路邊樹墩上坐下。
蘇婉卿坐著仰望月亮,聽著他的話,說道:“介意什麼?介意別人說我被你抱在懷裏?還是介意別人說我們摟摟抱抱?當時的情況在場的都很清楚,她們要顛倒黑白,我也沒辦法”
蘇婉卿是真不介意,謠言止於智者,當時的摟抱,隻不過是人家一時情急,救人所為,就算是定個搞破鞋的罪,亂搞男女關係的罪,那也得講證據。
“嘿,你倒是坦蕩哈,”顧程看著她跟個沒事人一樣,好像被人傳的不是她似的。
蘇婉卿和他貧嘴:“那是,君子心中無愧坦蕩蕩嘛”
“不過,要是哪天你相中的姑娘要是介意,我可以給她解釋,至於信不信,聽不聽,就不是我的事囉”
還說戀愛自由,這算啥自由,這救個人抱個人,可能都要讓人家結婚的年代,唉!她還挺好奇,顧家沒有用這事做文章,沒有像別人那樣子,以她名聲為由逼婚。
沒等顧程回答,蘇婉卿直接問:“不是說,你們村裡漢子抱了人家姑娘,就要娶回家負責的嗎?咋沒見你家要娶我啊?”
顧程聽她這樣說,揶揄她道:“咋滴,你想嫁進我家?還是想讓我娶你?”難不成還有這好事?
“嗨,我這不是道聽途說,好奇就問你嘛,再說嫁你家,也不一定是嫁你呀,你家不還有你弟弟嗎?”
蘇婉卿純粹就是好奇心,問問這年代的人,是否真的這樣純潔而已,救命之恩以身相許,這一套早過時了。
顧程一聽這話,心情又不好了,難道蘇婉卿剛纔看上他弟了?
“你是我救的,要感謝救命之恩,真要以身相許,你要嫁也是嫁我,嫁我弟幹啥?”蘇婉卿這什麼眼光?居然看上他弟弟,不看上他。
蘇婉卿無語,她就隨口一說好嗎,這麼認真幹嘛?
她戲精上身說道:“是,小女子多謝公子昨日的救命之恩,今生無以為報,唯有來生當牛做馬報答公子,”說完還站起來,雙手交疊至腹部右方,裝模作樣給顧程行禮。
“哈哈哈哈哈,咋樣?”蘇婉卿說完,自己都笑起來了。
顧程可沒笑,而是癡癡的看著對方。
他看著蘇婉卿一身白衣碎花長裙,黑髮自然的披散在腰間,在月光下白的發亮的麵板,眼睛清澈靈動,嘴唇紅潤的說著話,還給他下腰行禮,他被此刻的蘇婉卿迷住了,真他孃的帶勁,太漂亮了。
“哎,幹啥?問你話呢,”蘇婉卿大聲喚他。
“啥?你說啥?”隻顧著看她了,沒聽清她說什麼。
“我問你?學的像不像地主老財家的小姐?”
顧程聞言,她要是小姐,那自己不是像長工嗎,這可不好。
顧程提醒她道:“別瞎說,叫人聽見了不好,”她可真是啥都敢往外蹦。
“這不是隻有你嗎?”她又不傻,人多了這個時候哪能說這種話。
蘇婉卿起身說道:“我該回去了,你要回去嗎?”
再坐下去對這年代來說,可就真有點晚了,得虧來的時候摸了手電筒,不然現在烏漆抹黑的,還有點怕呢。
顧程也起身,她都回去了,自己一個人大晚上,跟個傻叉一樣坐著幹啥,
說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這都**點了,怕她一個人不安全。
不知不覺和他說的有點晚,確實有點怕,蘇婉卿也就沒推辭他送自己回去,現在四周靜悄悄的。
蘇婉卿走前麵,顧程在後麵跟著,兩人剛走到知青院門口,劉景明就從裏麵出來,看著蘇婉卿臉色不愉。
“婉卿,這麼晚你去哪裏了?現在纔回來,”吃過飯就拎著東西說出去一會兒,結果一直等到現在都沒回來,現在身邊還跟著昨天救她的男人
“景明哥,顧程同誌不是救了我嗎,我去他家感謝他,”看劉景明好像有點不太高興,幹嘛呀?她又沒讓他等。
轉身和顧程說道:“好了,我到了你回去吧,謝謝你送我回來,你把手電筒拿去用,明天再還給我,”雖然有月光,但總沒有手電筒亮。
顧程看男人一眼,沒說啥,拿著她的手電筒回去,心裏腹誹,切……還一副質問蘇婉卿的語氣,這麼著急,昨天咋沒見他下去救人。
“婉卿,你一個女孩子家,大晚上的,不要和男陌生男子走那麼近,誰知道他對你有什麼企圖,”被人看見又該說閑話了。
“知道啦,我要去睡覺了,你也快去休息吧。”不知道的還以為,這真是親大哥呢。
劉景明看她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,張張嘴最終沒說啥。
蘇婉卿悄悄開門進到屋裏,見人家睡下了,也沒吵醒她們,直接脫鞋換衣服就上床,下工時就洗完澡現在倒省事了。
幹了一天活也累,感覺才睡下沒多久,又要起床了,
王娟又嘴欠道:“喲,還以為昨天出去不回來了呢,原來還知道回來呀”
看著床上坐起來臉蛋白嫩嫩的人,真想給她毀掉,她沒來的時候,這裏的男知青和村裡男人,都誇她漂亮,給她幹活給她東西,蘇婉卿來了後這些都沒了,還親耳聽見別人說,她沒蘇婉卿漂亮,而且她竟然也喜歡劉景明,這種狐媚子也配。
蘇婉卿也不慣她,罵道:“你到底賤不賤啊?每天不找我茬你不舒服,是不是?”這女人他媽神經病吧,這才剛起來又惹到她了?
“蘇婉卿,你想死是不是?你罵誰呢?”王娟大步向前,想扯蘇婉卿的頭髮。
蘇婉卿見她竟然想動手,趕緊往床裡側一滾,快速把頭髮紮上,要是披頭散髮的,那不是送上去讓人家拽頭髮嗎?
王娟撲空,以為蘇婉卿害怕了,得意的罵道:“有本事別躲呀,賤人,不是很有能耐嗎,你勾引男人的時候咋不害怕,慫貨一個,”被她嚇得往床裡滾
“哈哈哈,廢物”
蘇婉卿紮好頭髮,快速下床,直接跳上去抓住就打,她或許力氣沒王娟大,但是打架得用技巧,誰說非得靠力氣才能贏。
左手抓住她手腕使勁捏,右手抓住她的手指往後掰,這兩個地方捏對位置,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,除非王娟能忍住痛,不顧一切的反抗,很顯然王娟不能,她隻顧著掙脫蘇婉卿的手,蘇婉卿打起架來,是不講武德的那種,會上嘴,上頭,上腳,怎麼能打到對方她就怎麼來。
所以現在王娟的嘴巴,被蘇婉卿用頭撞出血,腳也被踩,膝蓋還被踢的死疼,最讓人不忍直視的是,蘇婉卿竟然用嘴咬人家被她捏住的手腕。
趙佳寧看著兩人,才眨眼的功夫,就扭打到了一起,趕緊上前拉架,結果誰也不肯鬆手,
王娟是雙手被捏住鬆不了手,蘇婉卿是因為現在放開,王娟肯定還會來打自己,所以倆人都僵持著,誰也不肯鬆手。
趙佳寧隻能幹巴巴的勸:“婉卿,王娟,你倆倒是快鬆手呀,別打了,”如果婉卿打不過,她還可以拉偏架,可現在完全是婉卿單方麵在打王娟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