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卿坐在屋裏窗戶下麵,做著頭花,
這幾天她不用上工,就可以在家多做一點,等過段時間,估摸著,她的名義上的身體好差不多,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縣城了。
到縣城裏去找找看,說不定還有更多的材料,找到那種緞紗材質的,就可以做更多款式,
聽著好像有人敲門,她把門窗關好起身出去嘴裏問道:“誰啊?”
顧程出聲:“是我,婉卿。”
顧程?他來幹啥?這也沒到下工時間啊,走過去開啟門問道:“你咋這時候過來啦?”
顧程把手裏用樹葉子裝的東西給她道:“我來送這個給你,這是我剛去山上摘來的,還很新鮮,你嘗嘗看。”
蘇婉卿接過來,上麵還蓋著兩層樹葉子:“先進來吧,你剛從山上回來嗎?”
她把樹葉拿開:“咦...這不就是白草莓嗎?”
顧程道沒進去說道:“我就不進去了,我們這裏叫它白果,端午節前後山坡上很多,現在山上熟透的很少,等它大量成熟的時候我帶你去摘。”
蘇婉卿應道:“好呀,到時候你帶我去摘,你先進來呀,你反正都耽誤了,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。”
聽蘇婉卿這樣說,顧程也就跟著進院裏,她說的對,自己不差這點時間。
蘇婉卿說道:“你先在院裏台階上坐一會兒,我去給你打點水出來洗個手。”院裏台階都是可以坐的,也不用講究的去搬凳子了,
顧程依她言坐在院裏台階上,等她。
蘇婉卿把野草莓拿進灶房裏麵,又從空間拿出四個包子放桌子上,再去屋裏把自己盆子拿來打水,讓顧程洗手洗臉,她去灶房燒火熱包子,隨便用水沖洗一下草莓,就端著出去和顧程坐一塊吃。
蘇婉卿剛坐下纔想起來,顧程剛才說這東西現在不是很多,那他肯定找了很多地方纔摘到這一點,她說道:“喔,我忘了,這大太陽的,你剛從山上回來渴不渴啊?”說著便起身進屋裏給他倒水喝。
顧程心裏甜滋滋的,看著婉卿現在的樣子,沒辜負他淌著露水,去摘這玩意兒。
蘇婉卿在屋裏,用自己的茶缸子再洗一遍,倒上暖壺裏的水,拿上兩顆糖端去給他。
“來,先喝點水,有點熱的哈,你要喜歡甜的,就把這兩顆糖放進去,喏。”她沒把糖直接放進去,因為不知道顧程喜不喜歡喝甜的水。
“這樣就好了,不用放糖。”顧程沒要糖。
包子應該熱好了,蘇婉卿進灶房裏,把火撤掉後端著包子出去。
蘇婉卿學古裝電視劇裡的店小二,把包子碗到遞顧程眼前:“鐺鐺鐺鐺,客官,您的包子來啦。”
顧程看著蘇婉卿,調皮的笑著朝他彎腰,還學電影裏的丫鬟語氣動作,她咋這麼可愛呢?第一次正式認識的時候,她也朝自己彎腰,叫他公子,而且他發現婉卿,隻要不上工都是穿裙子,她似乎很喜歡穿裙子。
顧程覺得蘇婉卿,咋這麼實心眼呢?說道:“你都給我吃了,你吃啥?”一會兒雞蛋,一會兒包子的。
“你放心拿著吃吧,要真沒的吃了,你再給我送點唄,你總不忍心看著我,因為把吃的都給你而餓死吧?你說是不是呀?”
顧笑著回應:“嗯,不會餓著你。”他現在有一百多塊錢,可以買來給她吃,不忍心也不捨得讓她挨餓。
蘇婉卿自己拿一個包子,剩下三個連著碗遞給顧程:“這三個都是你的,我隻要這一個。”這時候的大包子真實在,一個就能吃飽。
顧程推辭道:“我隻要一個就夠了,剩下你吃不完,就拿去放起來晚上吃。”知青院裏天天玉米紅薯粥,估計她吃不慣,看著瘦瘦的。
蘇婉卿道:“你又跟我瞎客氣啥,包子熱的次數多了不好吃,我已經熱了你就拿著吧。”這麼大個頭兩三個包子,還能吃不下嗎?
顧程看蘇婉卿這一副,又會往他口袋裏塞的架勢,也不推辭了默默吃著包子。
等著他吃完歇了一會兒,蘇婉卿道:“時間不早嘍,你快回去幹活吧,你再不回去,你家人又該唸叨你了。”
顧程聞言起身,他確實該回去了,雖然他想待在這裏,但時間長了會落人話柄:“嗯,那我先走了,過幾天要是碰到,我再給你摘回來。”
“嗯,家裏活不多的時候,你再去摘別耽誤你正事。”梁小蓮都跟她說過好幾次了,說顧小四和顧程老是偷懶,其實蘇婉卿倒可以理解,
雖然說一家人應該勁往一處使,可這每個人,都是有自己心思的,他們都是有家有室的,而這兩個光棍,是單獨自己一個人的,
肯定不願意像牛一樣死乾,又沒分家,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,長年累月的下去,又不是一個月兩個月,誰有那麼憨會死命的乾?所以聽梁小蓮說的時候她也隻是笑笑而已,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。
蘇婉卿把沒吃完的草莓端進屋裏,看了一眼外頭的大太陽,乾脆把被單和被套拆去洗了,今天暫時不做了。
這時候的被套每次洗完,都要縫四個角麵,這次洗過之後,一定要把它縫成被套,下次直接套。
她端著盆子把院門鎖上,出門去河邊,走了十幾分鐘後,蘇婉卿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,她回頭看又一個人都沒有,從知青院去洗衣服的河邊,走的是一條小路,路兩旁有一米高左右的樹枝雜草。
她心裏有點慌大步跑一段,然後突然停下回頭看,這次蘇婉卿看清楚了,的確有人跟著她,因為對方是貓著腰,從路旁撥開雜草跟著的,難怪之前她回頭沒看到對方。
本就隔著一段距離,雜草一米多高,他蹲下來隱藏太快了,這次沒能及時蹲下,應該是沒想到,她會突然剎車回頭,對方纔來不及躲。
跟蹤的男人沒料到蘇婉卿突然回頭,還被嚇了一跳,不過之後他就淡定的,站著打量蘇婉卿,確實很漂亮。
他突然裂開嘴對著蘇婉卿笑,既然被她看見了,今天偷襲她扛回去,肯定行不通了,又白跑一天他昨天就過來,在知青院守一天,卻沒見著人出來。
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門,現在又抓不到,原本想先跟著等靠近一點,直接捂住她嘴,把人扛回家給他暖被窩,沒想到居然被發現,他孃的又耽誤一天。
寡婦再好還要花錢,而且哪有這黃花大閨女嫩,嘖嘖.嘖..這臉白嫩的身上肯定也很白,等他睡過蘇婉卿,她也隻能乖乖跟著他過日子,蘇婉卿要是敢說出去,別人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,
蘇婉卿被他那個笑,給噁心的真是想吐,咪咪眼大齙黃牙垃圾玩意兒,她強裝淡定的從邊上找一根子拿著,注意著他的動靜,在岔路口拐進村子裏,
男人既然跟蹤她,應該就不敢強來,突然停下回頭看,也是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跑,肯定跑不過對方,而且到了河邊如果周圍沒有人,會更加危險,她走進村裡見後麵男人沒再跟著她鬆口氣。
心安下來才發現腳有點軟,心臟被嚇的快速跳著,蘇婉卿直接坐在村裡一家院門口的乾木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