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防止壞心眼的人或是山裡動物搞破壞,要派人去山洞守著,同時也需要觀察菌包情況,
張大鎚想讓顧程去,他最合適,對蘑菇懂的比別人多又熟悉山裡,負責看守山洞管理菌包生長,另外再找兩個人陪同,三個一起,夜間留宿山裡也不用怕。
顧程一萬個不願意,一聽夜晚要留山裡,想都不想,立馬回絕了,態度那叫一個堅決。
任由張大鎚嘴皮子磨破,他依舊不為所動,白天去看可以,晚上留守死活不願意。
他是除了蘇婉卿外,對種植蘑菇算是懂最多的一個了。
張大鎚知道顧家屋後在實驗,顧程不願意去,他退而求其次,找顧建良和顧鴻,這哥倆性子也算穩妥人,
顧建良要忙建房子,建房,房主人卻不在這說不過去。
最後定了顧鴻陳茂霖和陳永福,三人負責照顧看守山洞蘑菇一事,山裏有野獸,這三人性子穩又會用槍。
所有管理細節注意事項,蘇婉卿沒有藏著掖著,所知全部詳細寫在了本子上,把本子給他們帶著,溫度,濕度,通風情況,讓他們勤觀察根據菌包生長情況做記錄和調整。
顧程時不時上山看一眼,週末時蘇婉卿也會去檢視。
顧家在屋後悄摸摸種植的香菇平菇木耳,除了生長緩慢的香菇外,平菇和木耳前段時間已經收過一茬,
種植數量少,第一次種產量不怎麼高,不過,也是讓顧家人吃上了好幾頓新鮮美味木耳平菇。
梁秀珍得知了這事,立馬行動,找蘇婉卿去家裏幫忙,錯過了砍樹,她家就全用玉米芯種平菇。
經濟農副業,就算是種來吃,社員家也不能私自種,但隻要沒人舉報,大傢俬底下照樣悄悄種。
能吃能賣,投入的成本低,又比蔬菜貴。
一個傳一個,彼此關係近一點的都開始種了。
溫度太高不適合菌絲生長,他們把家裏稍空的菜窖擴大挖深,在菜窖裡悄摸種。
顧程嫁本村的姑姑顧春芬家裏在種,唐明花家,以及和顧程玩得到一塊的羅旺財和陳永福家。
連隊長老婆夏翠花都在家裏種,她不止種平菇,見過隊裏用袋子種木耳和蘑菇,她也去供銷社整了一點塑料膜回來。
要問她們菌種從哪來?那自然是蘇婉卿提供的,種植全程手把手教,一個個見了她,笑得跟彌勒佛一樣說話可親切了。
她願意免費贈予菌種,這幾家女主人也不是貔貅,都拿了同等量糧食或是蔬菜跟她換。
因此,隊裏蘑菇已經上山了,蘇婉卿卻依舊忙碌,3點多放學後,今天幫這家,明天幫那家。
幫人之餘,批改學生作業,備完第二天要上的課,要是還有空閑時間,她就進空間培育更多母種,接種擴種。
手裏有比無菌室還無菌室的時間靜止區域,精細的菌種培育一事她得心應手。
這期間,顧程抽空去山裏轉了一趟,運氣不錯,遇到野豬一家老小整整齊齊出來覓食。
誘捕了一公一母半大野豬仔回來做種,他和蘇婉卿想法不謀而合,認定野豬肯定比家豬生命力頑強,不容易病死,好養活。
任野豬破壞力再強再能拱,也難逃他親手打造的豬籠。
豬圈建成下沉式,往地下挖深六七十厘米,形成地坑,坑四周打滿腿粗的木樁,木樁與木樁間空隙用韌性十足荊條圍得密不透風。
兩隻野豬仔比鄰而居,喜提單人間。
這下空間裏光是豬就有九頭了,原先養著的母豬已配種,三個多月後就會產仔,就是不知到時會產多少隻小豬。
六月初給蘇家發電報和寄信,郵遞員不往村裏麵跑,今天顧程上街時候帶回來了蘇江的回信,從信寄回去,到收到回信,相隔了一個來月。
一封厚厚的信,顧程一路上都在好奇信裡寫了什麼,雖好奇,到底是沒私自開啟。
回到家把信放在書桌上,他就去幫顧建良那邊幹活。
顧建良和梁心蓮的房子位置離他們院子相隔幾十米。
沒有多餘錢請人,村裡人預設幫忙換工那幾天後,蓋房這裏沒幾個人了。
除了雙搶和秋收,顧長庚要給隊裏牲口放養喂料,過來幹活時間有限。
幫忙幹了四五天,趙翠就去上工了,顧鴻上山看山洞沒法來。
這裏就顧建良兩口子,趙菊香和顧建勝,顧程兩個叔家的大兒子,還有他姑家大兒子張爭榮。
挖土挑土挑水鍘草夯實土,活多人手少,每道工序至少要兩三個人,蓋房子進度相當慢。
顧程幫忙乾到天擦黑才收工回家。
家裏麵,蘇婉卿早早做好了飯菜,看到他回來了,她去灶房把溫在鍋裡的飯菜端出來。
顧程洗過手進屋,道:“爹孃給你回信了,信我給放書桌上了,你看了沒?”
“看了!”
信她下午放學回來時就看到了,信上內容和猜想的差不多。
沒了?顧程等著聽她說信內容呢,結果等半天見她沒有要說意思,吃著飯,他主動追問:“我摸著厚厚一封呢,信上說了啥?和我說說唄。”
“想知道?”蘇婉卿瞟他一眼,信上內容他聽了不見得高興。
“嗯,我想聽聽他們對我這個女婿有啥想法。”
蘇婉卿去西屋把信拿過來遞給他:“你慢慢看,我要吃飯。”
顧程接過來,看得極其認真,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,不認識的字就問她,然後接著看……
越看眉頭擰的越緊,五張信紙全部看完,起先高揚的嘴角此時緊抿,眼裏笑意沒了。
眼神死死盯著紙上的字,恨不能盯出個窟窿,指尖捏著信。
哪有這樣式的父母?沒見過,沒瞭解過,說他就一個沒見識的農村人。
就這麼武斷,足足五頁紙,通篇傳達出一個意思,不同意他倆的婚事,讓婉卿和他離婚。
把視線轉向吃飯的她,顧程心底不免有些憂心,道:“你看過這封信,心裏啥感覺?媳婦,和我說說心裏話。”
“沒啥感覺呀,該吃吃該喝喝唄,我廚藝越來越好了,趕緊吃飯吧,一會菜涼了。”蘇婉卿吃飽了,放下碗,擦擦嘴,手掌攤開憑空出現兩個桃子,拿起刀削皮。
原主父母對她而言,就是個陌生人,陌生人的話,她能有啥感覺。
“你別削著手了。”顧程伸手拿走她手裏刀和桃子,削著桃子似隨意道:“你們城裏人對我們農村人偏見太大了,兩口子過日子能過到一塊就行了唄,為啥非要講究那些條條框框呢?連我高矮胖瘦都沒見過,隻憑著我是農村的,就要求你和我離婚……”
削好的桃子拿溫水沖了沖遞給她,城裏人就一定好嗎?連麵都沒見過,就直接否定自己這個女婿。
蘇婉卿吃著桃子不急不徐,道:“你會聽他們的和我離嗎?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,窗戶都沒有。”顧程毫不猶豫,斬釘截鐵。
“那不就得了,是我嫁給你,又不是他們,我的婚姻我做主,除非你對不起我,否則誰也乾涉不了我的選擇。”
見她沒有被信內容影響,顧程不安擔憂的心慢慢消散,媳婦腦子聰明有主見,不被任何人左右,挺好!
當初說趙佳寧戀愛腦,她其實好像也遺傳了一點媽媽的戀愛腦,條件合不合什麼的,在喜歡麵前完全可以拋開。
顧程條件或許沒那麼出色,可他超帥呀,這稜角分明雕刻般俊臉蘇婉卿覺得能抵餓。
對她非常細心體貼包容,在他這裏,她可以做一個長不大的孩子。
第二天週末,顧程去顧建良那幹活到中午,回來洗漱收拾一番,兩人去公社坐班車前往縣城。
鎮裏和縣城往返班車一天隻來回一趟,到縣裏後,不敢耽誤趕忙來到醫院掛號。
婦產科醫生臨近下班,好在婦科室外等待的沒有幾個人,很快就排到蘇婉卿了。
檢查的是她,旁邊陪同的顧程卻比她還緊張,身上挎著不和諧的小布包,寸步不離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