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程洗過手來到床邊,見她睜著漂亮大眼睛看他。
撩開床幔伸手摸摸她臉:“咋不睡了?”
“睡不著了,想上廁所,腳疼不想走路,要抱抱。”
蘇婉卿嬌氣的撒嬌讓他抱去廁所,在他耳邊軟聲嘟嘟囔囔……
顧程聽的麵紅耳赤,寶這張嘴巴他是真佩服,一臉無辜滿眼正經說著讓他渾身燥熱發狂的話。
哄著人開啟電筒仔細看了一下,看清楚了,他滿眼疼惜,婉卿身子太嬌弱了,昨夜蠟燭光線昏暗沒有看清,下午去街上得拿點葯。
不捨得讓她忍疼走路,抱去上完廁所,在院裏洗漱後又把她抱回床上躺著。
他去灶房煮紅棗粥,另一口鍋裡添滿水燒熱給她泡澡。
煮粥燒水不用在跟前盯著,顧程拿大盆子來院裏打水,把昨晚換下來的衣物拿出來洗。
洗著東西不時進灶房添一下柴攪下粥,著重搓洗乾淨後晾上。
煮好粥,先在南炕鋪兩床被褥,去西屋把人抱過來。
“躺炕上身下熱乎乎的應該會舒服一點。”
蘇婉卿心安理得享受老公的服務,有人心疼她樂得做個嬌氣廢物老婆。
“裏麵有紅棗,你吃看看不夠甜再加糖。”顧程盛一碗粥攪了攪,吹涼後遞給她勺子。
嘗過一口,蘇婉卿笑眯眯點頭:“不甜不淡正好,好吃,洗被單又煮飯,我家顧先生辛苦啦。”
“不辛苦,顧先生太文縐縐了,聽起來像看風水的,我喜歡你軟乎乎的叫我老公或是阿程。”
想到有個老爺爺喊了老奶奶一輩子寶貝的那個笑話,蘇婉卿喝著粥,看著某人完美側顏問:“阿程,我叫什麼名字?”
顧程濃眉輕挑:“蘇愛程。”
“我還顧愛卿呢還蘇愛程,哼。”
“挺好啊,以後我就叫顧愛卿。”
吃過飯,蘇婉卿去洗澡,顧程進空間拌飼料喂牲口,這兩天因為結婚忙,養的一堆牲口隻簡單餵了菜葉和草。
七頭豬越大越能吃,磨一次麵一個星期不到,麻袋裏玉米麪又見底了,下午去街上回來還得再磨一袋。
土灶上煮著豬食,顧程先舀一盆玉米粒先去把雞餵了。
之後去給牛和羊拌草料。
煮好的豬食用冷水拌開,看見豬圈裏一頭公豬追著母豬亂爬,顧程臉色當即古怪,難道沒騸乾淨?
買來的豬隻留了一公一母做種豬,剩的都給騸過了。
變成太監的豬不知道它和同類的玩鬧行為,給它帶來了再次傷害。
餵過食,顧程把懷疑沒割乾淨的那頭豬趕離豬圈用繩子捆住,已經癒合的傷口再次被劃開,豬叫聲聽起來老淒慘了。
該嘎的蛋早被嘎了,除了血,空空如也,確定擠不出東西了,抹酒消毒縫傷口,鬆開繩子把豬趕回另一個圈裏單獨養傷口。
去菜地扯菜葉子剁碎,撒一點細玉米麪拌勻,餵鴨子和大鵝。
喂完所有牲口,看著遠處地裡莊稼顧程深深嘆一口氣,活實在太多了。
玉米土豆紅薯麥子該收了,西瓜也等著收,太熟的有些在地裡都炸開了。
當時為保證牲口飼料充足,婉卿種了很多高產的黃瓜絲瓜蘿蔔西葫蘆,這會一茬一茬往外冒。
空間裏的土地和氣候讓顧程感覺特別神奇,一年四季都能種東西,而且基本種啥活啥,長勢還都特別好。
去雞圈逮一隻雞出來宰,等他處理好雞,意識注意著空間的蘇婉卿把他帶出空間。
鍋裡燉上雞,灶眼塞一根粗木柴用小火煨著,顧程洗洗過手進屋換身乾淨衣服。
“在家待著,不要幹活,隔一會兒去灶房看一下火就行,下炕走路啥的慢點,我去問問醫生,給你拿點葯。”
蘇婉卿吃飽喝足,懶洋洋躺炕上像個大爺一樣,笑得溫柔可人:“好的,我一定一點活都不幹,快點回來噢,不然看不見你我會想你的。”
炕頭小墊子上肥貓和它女主人如出一轍,愜意躺著睡覺呼嚕呼嚕響。
“小嘴兒真甜,讓我嘗嘗是不是吃糖了。”顧程俯身親親軟乎乎乖巧小媳婦。
最喜歡婉卿軟乎乎黏著他哼哼唧唧的樣兒,有種被她需要的感覺,每當這時他總是情難自控想狠狠疼愛她。
他上街了,蘇婉卿拿本子出來寫小故事,寫連環畫裏小故事的契機來自於顧建勝看的書。
去顧家時經常看到顧建勝看小人書,跟顧程打聽後聽說不管大人小孩看這種書的人挺多,便宜有趣,有圖有字文盲也能看懂。
留意瞭解過一番,發現趕集小攤上,和供銷社賣的挺好,買好幾本研究了一下,瞭解了小人書題材大致走向。
上月中旬把翻譯書籍翻譯完,蘇婉卿決定換一個掙錢思路。
不再繼續拿書翻譯,改為寫小人書。
小人書大都以短而精真實通俗易懂為主,她以知青,農村,勞動,勞模,為題材故事已經寫好六個,一個故事大概在1000到1500字。
打算一次性寫十來個故事,然後分別向省城和市裡出版社投稿。
她手中這會正寫著革命戰爭題材類,五一勞動節放長假,十個故事應該能寫完。
院門開著沒鎖,梁心蓮進來院裏,男人新婚時候都跟餓死鬼一樣,逮著點空就纏人,貿然進去,她怕看見不該看的。
所以站院裏喊:“二嫂。”
蘇婉卿撩開窗簾往外看:“心蓮來了啊,門沒有鎖,你進來吧。”
梁心蓮進屋看見隻有她在家:“二哥沒在家啊?”
“他上街去了。”
拿出胳肢窩裏夾著的鞋子道:“二嫂,這是我在醫院照顧趙知青時候做的鞋,不知道拿啥謝你,我會做點這些東西,就做兩雙布鞋子送你。”
蘇婉卿看向她手裏碎花布鞋:“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,那是你勞動所得,不需要謝我。”
“我不是那些不知感恩的人,隊裏願意去的人多的是,要不是你賺錢好事咋會落我頭上,一點針線活不值啥錢,夏天穿布鞋腳不捂。”
梁心蓮把兩雙鞋子推過去,建良說二哥能掙錢二嫂條件好,不見得會看上做的布鞋,但她不這樣想,送不送是自己的事,看不看得上是人家的事。
理所當然接受人家幫助,裝聾作啞啥也不做那才真會叫人嫌棄,所以她沒聽自家男人的,去醫院時候就帶了鞋麵鞋樣去。
“我知道二哥你倆不缺鞋子穿,可我也不知道該送你啥,做鞋子是我拿手活,按照你尺碼給做的,你試試看,應該是合腳的。”
“行吧,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,布鞋透氣舒適,夏天也快到了,我還想著到時去買一雙呢,有你送的這兩雙倒也省了花錢去買。”
蘇婉卿慧心笑了笑沒再推辭,把鞋子拿來套腳上試了試,夏翠花說的對,相處需要有來有往。
就算對方圖利刻意親近,但他們都是顧程家人,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,能力之餘,幫一下未嘗不可。
比那個沒有邊界感的大姑姐強,擅自拿衣服穿,最後直接穿走。
送禮物莫過於被收禮物的人需要和喜歡,梁心蓮亦是如此。
又東拉西扯聊了會兒,梁心蓮借錢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,前腳剛送人布鞋子,後腳就開口借錢,會不會不地道?
可要是不說,指望家裏那個啞巴說話更不可能,嫁漢嫁漢穿衣吃飯,別人嫁的是漢子,她嫁的死玩意家裏有啥事都指不上。